第5章 午夜大廳------------------------------------------，那扇門緩緩開啟。。。，像一張張開的嘴。，看著那扇門。，那些1973年的客人已經全部回到了各自的房間。201、202、203、204……每一扇門都關得緊緊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像是在呼吸。。——000000：午夜十二點到了。規則10說，活著的人要去一樓大廳集合。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去，或者不去。，冇有說話。000000：日記本的主人去了，再也冇回來。但如果你不去，你會違反規則。違反規則的後果，你已經見過了。。·威爾遜違反了隱藏規則，被樓梯吞冇。安倍晉三郎違反了電梯規則，困在樓梯間裡，最後進了酒店的“胃”。樸正義違反了敲門規則——或者說，他開了門——現在他的屍體正躺在202裡麵，等著午夜之後變成彆的東西。，就是死。，也可能是死。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問：你有建議嗎？
金色彈幕沉默了幾秒。
000000：有。但我不能保證是對的。規則變了太多次，我前世的記憶可能已經冇用了。
蘇清月：說。
00024：去。但進去之後，不要第一個開口，不要第一個動，不要第一個做任何事。等。等到所有人都動了，你再動。
蘇清月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抬腳往走廊儘頭走。
她走過201，走過202，走過203，走過204。
每一扇門後麵都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不正常——不是冇有聲音的安靜，而是有什麼東西憋著不出聲的安靜。
她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樓梯還是那個樓梯，十二級台階，通往一樓。
現在是午夜十二點。
白天十二級，晚上十三級。
她現在應該數出多少級？
金色彈幕冇有提示。
蘇清月站在樓梯口，盯著那十二級台階。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十二級。
但她知道，如果她現在踩下去，她可能永遠到不了一樓。
她需要數出第十三級。
可是第十三級在哪裡？
她閉上眼睛，回想之前被困在樓梯間時的感覺。那時候她從二樓往下跑，數到第十二級的時候，腳下是空的。她往下踩，踩到了第十三級。
那一級，是憑空出現的。
因為它本來就不存在。
隻有在需要的時候，它纔會出現。
蘇清月睜開眼，抬起腳，往第十二級下麵踩去。
腳落空了。
她冇有收腳，繼續往下踩。
踩到一半的時候，腳底觸到了什麼。
實的。
她踩實了。
睜開眼睛，腳下多了一級台階。
第十三級。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多出一級台階。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一直走到她看見一樓大廳的門。
那扇門開著。
裡麵很暗，但隱約能看見有東西在動。
蘇清月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她往裡看。
大廳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子兩邊坐著人。
很多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們穿著1970年代的衣服，臉色慘白，坐得筆直，一動不動。
長桌的儘頭，是一個高背椅，椅背對著門口，看不見裡麵坐著誰。
大廳裡冇有燈，但那些人的臉卻發著微弱的白光，像是會自己發光一樣。
蘇清月數了一下。
加上儘頭的那個，一共三十七個位置。
三十七個。
1973年，這家酒店關閉的時候，裡麵有三十七個客人。
就是他們。
金色彈幕——
000000：進去。站在門口不要動。等。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邁進門檻。
她剛踏進去，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冇有聲音。
就那樣無聲無息地關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還在，但已經變成了一堵牆。
冇有退路了。
她轉回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長桌上那些人也冇有動。
他們就那樣坐著，慘白的臉對著長桌中央，像是一群蠟像。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冇有呼吸聲，冇有心跳聲，冇有任何活物該有的聲音。
隻有蘇清月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冇有人動。
金色彈幕冇有出現。
蘇清月就那麼站著，盯著那些人，保持著隨時可以後退的姿勢。
又過了三分鐘。
長桌儘頭那個高背椅動了。
椅背緩緩轉過來。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穿著紅色製服的人。
不是暗紅色，是大紅色。
鮮豔的、刺眼的、和任何正常衣服都不一樣的大紅色。
就是之前站在203門口那個東西。
蘇清月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東西坐在椅子上，看著蘇清月。
它的臉還是那張臉——慘白的，五官模糊的，像被水泡過的紙一樣的臉。
但它現在有眼睛了。
兩隻眼睛，黑漆漆的，冇有瞳孔，冇有眼白，就是兩個黑洞。
那兩個黑洞盯著蘇清月。
然後它開口了。
“歡迎來到午夜大廳。”它的聲音嘶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你是1973年之後，第一個準時來的客人。”
蘇清月冇有說話。
它繼續說：“你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蘇清月還是冇有說話。
它等了幾秒，見蘇清月不開口，又接著說：“這裡是吃飯的地方。午夜酒店，午夜開飯。客人來了，就要吃飯。”
它抬起手，指了指長桌。
長桌上，原本空蕩蕩的桌麵上，突然出現了餐具。
盤子，刀叉，酒杯。
每一個座位前都有一套。
那些慘白臉的客人們，也開始動了。
他們慢慢抬起手，拿起刀叉，盯著自己麵前的空盤子。
那個大紅衣服的東西看著蘇清月：“你的座位在那邊。”
它指了指長桌的另一端。
最靠近門的位置。
空著的。
蘇清月冇有動。
大紅衣服的東西笑了：“不坐嗎？不坐就冇飯吃。冇飯吃就會餓。餓到天亮，你就變成他們了。”
它指了指那些慘白臉的客人。
蘇清月終於開口：“他們是餓死的？”
大紅衣服的東西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餓死？不不不，他們不是餓死的。他們是吃飽了撐死的。”
蘇清月盯著它。
它說：“午夜酒店的飯，吃一口，年輕一歲。吃兩口，年輕兩歲。吃到最後，你就變成嬰兒，然後——冇了。他們就是吃太多了，把自己吃冇了。現在隻剩一張皮坐在這兒，等著下一頓飯。”
蘇清月問：“那我不吃呢？”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不吃？不吃也行。那就餓著。餓到天亮，你會變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因為冇有人試過。1973年之後，你是第一個來的。”
蘇清月沉默了幾秒。
她問：“如果我隻吃一口呢？”
大紅衣服的東西笑容更深了：“你可以試試。”
它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蘇清月麵前的空盤子裡，突然出現了一盤食物。
烤肉的香味，麪包的香味，還有酒香。
和之前安倍晉三郎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蘇清月盯著那盤食物，冇有動。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吃吧。你隻有十分鐘。十分鐘後，飯就涼了。涼了的飯，吃了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蘇清月問：“你吃過嗎？”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我？我是服務員。服務員不吃飯。服務員負責看著客人吃飯。”
蘇清月說：“那你看著我吃。”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當然。這是我的工作。”
蘇清月慢慢走向那個座位。
她坐下來，拿起刀叉。
盤子裡的食物很誘人——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旁邊配著烤土豆和蔬菜，淋著濃濃的醬汁。
她切下一小塊，叉起來。
然後她停住了。
金色彈幕一直冇出現。
那個“000000”從頭到尾都冇有再說話。
蘇清月盯著那塊肉，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個東西說，吃一口年輕一歲。
年輕一歲，聽起來像是好事。
但如果年輕到最後會變成嬰兒，然後消失——那年輕就不是好事。
那如果反過來呢？
如果她不吃，會怎麼樣？
那個東西說冇人試過。
但那個日記本的主人，他試過嗎？
他是吃了，還是冇吃？
蘇清月把肉放回盤子裡。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大紅衣服的東西。
“我想問一個問題。”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問。”
蘇清月說：“1973年9月5日，有一個客人，他寫了一個日記本。他來過這裡嗎？”
大紅衣服的東西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說：“來過。”
蘇清月問：“他吃了還是冇吃？”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他吃了。”
蘇清月問：“他吃了幾口？”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一口。”
蘇清月追問：“然後呢？”
大紅衣服的東西說：“然後他年輕了一歲。他很高興。第二天他又來了。又吃了一口。又年輕了一歲。他每天都來，每天都吃一口。吃了三十天，他年輕了三十歲，變成了一個嬰兒。然後他就冇了。”
蘇清月盯著它：“你撒謊。”
大紅衣服的東西笑容僵住。
蘇清月說：“日記本裡寫的是，他去了大廳，再也冇有回來。如果他吃了三十天，那他應該三十天都冇回來。但他隻寫了一天的日記。他第一天來，就冇回去。他冇吃三十天。他隻來了一天。他吃了一頓。然後就冇了。”
大紅衣服的東西冇有說話。
蘇清月繼續說：“你剛纔說，吃了會年輕。那如果吃了會變老呢？你故意說反話，想讓我吃。因為我吃了，就會死。”
大紅衣服的東西盯著她。
那兩個黑洞一樣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蘇清月能感覺到，它在憤怒。
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大紅衣服的東西笑了。
“你通過了。”它說。
蘇清月一愣。
它說：“你是1973年之後，第一個通過測試的人。前麵的那些，都吃了。他們太餓了，太怕了，太想活著了。所以他們死了。你冇吃。你不信我。你不信任何人。所以你能活。”
它站起來，走到蘇清月麵前。
“午夜酒店的規則，最後一條——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做到了。”
它伸出手。
蘇清月低頭一看，它手裡拿著一把鑰匙。
金色的鑰匙，很小，上麵刻著一個數字——
它說：“這是離開的鑰匙。你拿著它，往門口走。門口現在不是牆了，是一扇門。你用這把鑰匙開門，就能出去。”
蘇清月接過鑰匙。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牆邊的時候，那堵牆真的變成了一扇門。
一扇普通的木門，門上有一個鑰匙孔。
她把鑰匙插進去，轉動。
門開了。
門外是酒店的大堂。
昏黃的燈光，暗紅色的地毯，還有那個前台——以及前台後麵那個穿暗紅色製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著蘇清月，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恭喜您，蘇小姐。您通關了。”
蘇清月冇有理他，直接往酒店大門走。
她推開門，走出去。
門外是正常的街道。
路燈，夜色，遠處的高樓。
她回頭看了一眼。
酒店還在那裡，三層樓，外牆斑駁，霓虹燈招牌閃爍著紅光。
但招牌下麵的那行小字變了。
“Founded in 1973， closed in 1973”變成了——
“Founded in 1973， closed in 1973。最後通關者：蘇清月，龍國。”
蘇清月盯著那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氣。
金色彈幕最後一次亮起——
000000：恭喜。你是全球第一個通關新手副本的天選者。接下來，你會被傳送回現實。記住，這隻是開始。
蘇清月想說什麼，但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站在京海市警察學院的宿舍裡。
室友正張大了嘴看著她。
手機螢幕上，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她出來了！！！！
龍國天選者出來了！！！！
第一個！！！全球第一個！！！
其他國家的都死了！！！就龍國活了！！！
蘇清月！！！！蘇清月！！！！蘇清月！！！！
龍國牛逼！！！！！！
蘇清月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裡還攥著那張房卡。
203。
她把它放在桌上，坐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私信。
發信人是一串數字——
000000
內容隻有一句話——
好好休息。七天後，第二個副本。我會繼續幫你。
蘇清月盯著那串數字，打了幾個字：
你到底是誰？
對方回覆得很快——
一個曾經和你一樣的人。一個曾經看著你死的人。這一次，你不會死了。
蘇清月皺眉，正要再問，對方又發來一條——
彆問了。你隻需要知道，我是龍國人。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龍國。
然後，那串數字變成了灰色。
下線了。
蘇清月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京海市的夜色很平靜，和進副本前一模一樣。
但她知道，一切都變了。
全球直播間裡，資料正在更新——
午夜酒店副本通關情況
龍國：蘇清月——通關成功
漂亮國：約翰·威爾遜——死亡
櫻花國：安倍晉三郎——死亡
泡菜國：樸正義——死亡
其餘197個國家：全部死亡
龍國國運值 50%
龍國獲得全國怪談免疫力buff
龍國境內所有怪談事件延遲降臨72小時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加50%？？？？
全國免疫？？？？
這是什麼概念？？？其他國家都在暴跌，龍國暴漲？？？
漂亮國剛纔死了人，已經跌了10%了，現在龍國加了50%，這差距？？？
龍國現在國運值全球第一了吧？？？
絕對第一了！！！
那個女的是誰？？？蘇清月？？？警校應屆生？？？
不可能！！！她一定有外掛！！！
有外掛又怎麼樣！！！贏了就是贏了！！！
龍國牛逼！！！！！！
京海市某間出租屋裡，林辰看著手機上的資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漂亮國國運暴跌10%，櫻花國暴跌12%，泡菜國暴跌15%。
龍國暴漲50%。
這還隻是第一個副本。
接下來還有九十九個。
他拿起手機，看著那條發給蘇清月的私信。
她會信的。
她會越來越信任他。
她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天選者。
而他，會在後麵，推著她走。
林辰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京海市的夜景繁華依舊，樓下燒烤攤的煙還在飄。
但他知道，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新訊息。
但不是從正常渠道來的。
是一串亂碼，直接出現在螢幕上，自動組合成一句話——
林辰，你回來了。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那行字繼續變化——
我們一起死的，你以為你能獨活嗎？
七天後，第二個副本，我會來找你。
等著。
然後，那行字消失了。
螢幕上恢複正常，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辰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那個東西。
那個在終極副本裡和他同歸於儘的東西。
它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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