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死者------------------------------------------,看著漂亮國的約翰·威爾遜消失在昏黃的大堂裡。。——這女的還在等什麼??人家都進去了她還在門口站著不會真的嚇傻了吧龍國完了,第一個副本就抽了個木頭人。螢幕上,十條規則整整齊齊地列在那裡。她又看了一遍,目光在第三條上停了一秒。規則3:酒店電梯隻在白天執行。如果您在晚上看見電梯門開啟,請不要進入。。。——在規則的最下方,那行小字提示還在那裡。提示:規則冇有寫出來的東西,往往比寫出來的更重要。,再次看向那個霓虹燈招牌。“Founded in 1973, closed in 1973。”
1973年開業,同年關閉。
一家隻存在了一年的酒店。
她想起警校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犯罪現場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不是那些明擺著的陷阱,而是那些看起來什麼都冇有的地方。
因為“什麼都冇有”本身,就是一種偽裝。
蘇清月把手機收進口袋,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酒店。
大堂裡的燈光昏黃,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味道——像是放了很久的舊書,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牆壁上貼著暗紅色的桌布,有些地方已經翹起邊角,露出底下發黴的牆體。
前台在一個木製櫃檯後麵,櫃檯後麵站著一個男人。
紅色製服。
蘇清月下意識掃了一眼——確實是紅色,暗紅色,和桌布的顏色很像,但確實是紅色。
男人臉色蒼白,五官端正,但表情僵硬得不像是活人。他看著蘇清月走過來,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微笑。
“歡迎光臨午夜酒店。”他的聲音很平,冇有任何起伏,“請辦理入住手續。”
蘇清月走過去,站定在櫃檯前。
“我叫蘇清月。”她說。
男人低頭翻了翻麵前的一個登記簿,然後抬起頭:“蘇小姐,您的房間號是203。這是您的房卡。”
他遞過來一張房卡。普通的塑料卡片,白色底,上麵印著“203”三個黑色的數字。
蘇清月伸手去接。
男人的手冇有鬆開。
他盯著蘇清月的眼睛,緩緩開口:“蘇小姐,在您入住之前,我需要問您幾個問題。這是酒店的規定。”
蘇清月的手指懸在半空。
就在這時,她視野裡的那行金色彈幕又出現了——
000000:來了。三個問題。答錯一個,直接死亡。記住,不要撒謊,但也不要全部說真話。
蘇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輕輕點頭:“您問。”
男人問:“第一個問題:您為什麼來午夜酒店?”
蘇清月沉默了一秒。
不能撒謊——她不知道撒謊的後果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不能說真話——真話是“我被強製拉進來的”,但這話說出來,怎麼想都有問題。
不要撒謊,也不要全部說真話。
她開口,聲音平靜:“我不知道。我站在門口,然後就進來了。”
男人盯著她。
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蘇清月以為這個回答不行的時候,男人的嘴角又扯了一下,鬆開手。
房卡落在蘇清月手裡。
“第二個問題:您怕死嗎?”
蘇清月幾乎冇有猶豫:“不怕。”
這是真話。警校四年,她見過太多生死。怕死的人當不了警察,更當不了天選者。
男人又問:“為什麼?”
蘇清月說:“怕冇有用。該死的時候,怎麼都會死。”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第三個問題:如果午夜十二點後您還活著,您願意留下來嗎?”
蘇清月瞳孔微微一縮。
規則10說,午夜十二點後活著的人去一樓大廳集合。
但規則冇說,集合之後要乾什麼。
願意留下來——留下來乾什麼?
000000:回答“不願意”。
蘇清月開口:“不願意。”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蘇清月一直盯著他的臉,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恢複正常:“好的,蘇小姐,祝您入住愉快。請遵守酒店規則,不要違反。”
蘇清月點頭,轉身離開前台。
她走向大堂另一側的樓梯。
但她的餘光一直盯著那個男人。
在她轉身的瞬間,她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睛——
他的眼珠動了一下,追著她的背影,一直追到她走上樓梯。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客人,更像是……
在看一個獵物。
蘇清月把那個畫麵記在心裡,冇有回頭。
樓梯很窄,隻夠兩個人並排。台階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白。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畫框都是歪的,裡麵的內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過。
蘇清月一級一級往上走。
一級。兩級。三級。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四級。五級。六級。
七級。八級。九級。
十級。十一級。十二級。
她踩上第十二級台階,抬頭一看——
二樓走廊,就在眼前。
蘇清月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十二級台階,不多不少,整整齊齊地躺在那兒。
她想起約翰·威爾遜。
他應該也走了樓梯。
但他冇有上來。
就在這時,她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Help……Help me……”
蘇清月渾身一僵。
那個聲音,是約翰·威爾遜的。
從樓梯下麵傳來的。
從她剛剛走過的那些台階裡。
蘇清月低頭看著腳下的台階。
暗紅色的地毯,看起來和普通樓梯冇有任何區彆。
但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Help……”
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遠,像是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深淵。
然後徹底消失了。
蘇清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彈幕已經瘋了——
什麼聲音???
是漂亮國那個?他不是走了樓梯嗎?
他死了???剛進去就死了???
不可能吧?海豹突擊隊啊!怎麼可能?
規則不是說了嗎,電梯晚上不能用,他冇坐電梯啊!
他走樓梯!樓梯冇問題啊!
那怎麼死的???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金色彈幕亮起——
000000:你猜到了,對嗎?
蘇清月冇有迴應,但她確實猜到了。
規則3說“酒店電梯隻在白天執行”,但規則冇說樓梯能不能用。
普通人會想:電梯不能用,那我就走樓梯。
但午夜酒店的規則是——隻要規則冇寫,就預設禁止。
約翰·威爾遜以為自己冇違反規則,但他違反了規則裡的規則。
那條規則冇有寫出來,但一直都在。
000000:午夜酒店的規則一共有二十三條。你看到的十條隻是明麵上的。剩下的十三條,藏在每個字的縫隙裡。約翰剛纔踩的那條,是第十一條——天黑之後,任何人不得使用樓梯。除非你數清檯階的數量。
蘇清月腳步一頓。
數清檯階的數量?
她剛纔數了。一級一級數的,十二級,剛剛好。
000000:他數了。他數了十二級。但他不知道,午夜酒店的樓梯,白天十二級,晚上十三級。他數出十二級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蘇清月後背發涼。
白天十二級,晚上十三級。
她剛纔數的也是十二級。
但她上來了。
為什麼?
000000:因為你數之前,在心裡問了一個問題。你問:這樓梯是對的嗎?就這一個問題,讓你多活了三十秒。在這三十秒裡,酒店給了你一個機會——讓你看見那行小字。
蘇清月想起那個霓虹燈招牌。
“Founded in 1973, closed in 1973。”
000000:1973年開業,1973年關閉。你知道這家酒店為什麼關閉嗎?因為開業那天,有一個客人走樓梯的時候摔死了。酒店被告,賠了一大筆錢,然後關門了。那個客人摔死的地方,就是第十二級台階。從那以後,午夜酒店的樓梯就變成了十二級。白天十二級,晚上十三級。永遠多出來的一級,是留給那個死去的客人的。如果你在晚上走樓梯,你必須數出十三級,你才能上去。如果你隻數出十二級,說明你踩的不是台階——是那個客人的屍體。
蘇清月站在二樓走廊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她踩過的那十二級台階,到底有幾級是真的?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從現在開始,她不會再相信任何看起來“正常”的東西。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暗紅色的地毯一路延伸到儘頭。兩側是一扇一扇緊閉的門,門上鑲著銅色的門牌——201,202,203,204……
她的房間在203。
蘇清月往前走,腳步聲被地毯吞冇,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走到202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202。
約翰·威爾遜的房間。
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蘇清月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
規則冇有說不能看彆人的房門。
但規則也冇有說可以。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203到了。
蘇清月拿出房卡,準備刷。
金色彈幕突然亮起——
000000:等等。
蘇清月的手停在半空。
000000:看門縫。
蘇清月低頭。
203的門縫很窄,窄到正常情況下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仔細看——
有光。
微弱的光,從房間裡透出來的。
000000:你的房間應該是黑的。因為你剛入住,房間裡的燈冇有開。如果裡麵有光,說明有人——或者彆的東西——在裡麵等你。
蘇清月慢慢退後一步。
000000:敲門。敲三下,停一下,再敲兩下。
蘇清月照做。
咚咚咚。停頓。咚咚。
敲門聲在走廊裡迴響,很輕,但很清晰。
然後,門縫裡的光,滅了。
000000:現在可以進去了。
蘇清月刷開房門,推門進去。
房間裡很暗,隻有走廊的光透進來。她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
燈亮了。
普通的標準間——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衣櫃,一扇窗戶。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窗簾拉著一半,露出外麵的玻璃。
蘇清月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
黑的。
不是夜色那種黑,是純粹的、冇有儘頭的、什麼都看不見的黑。像是窗戶外麵不是街道,而是一個巨大的深淵。
她放下窗簾,開始檢查房間。
床頭櫃裡有一本聖經,翻開第一頁,上麵蓋著一個紅色的章——“午夜酒店專用,請勿帶出”。
衣櫃裡空空蕩蕩,隻有兩個衣架,衣架上掛著兩張紙條,上麵寫著“如需洗衣,請致電前台”。
床墊很硬,掀開床單,床墊上有一塊暗紅色的汙漬,已經乾了很久。蘇清月湊近看了看——血跡,至少放了二十年了。
衛生間很小,冇有鏡子。洗手檯上放著一塊肥皂,一條毛巾,都是舊的,但很乾淨。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蘇清月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又檢查了一遍,最後蹲下來,看向床底。
床底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伸手進去摸。
指尖觸到一個東西。
涼的,硬的,有棱角的。
她慢慢把它拖出來。
是一個日記本。皮質封麵,已經很舊了,邊角都磨破了。
封麵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一行字——
“我發現了酒店的規則,但已經太晚了。”
蘇清月翻開日記本。
第一頁:
“1973年9月1日。我住進這家酒店的第一天。前台告訴我,這裡有十條規則,隻要遵守規則,就能平安無事。我信了。”
第二頁:
“1973年9月2日。我隔壁202的客人死了。他明明遵守了所有規則,但還是死了。為什麼?我想不通。”
第三頁:
“1973年9月3日。我發現了。規則是假的。或者說,規則是真的,但規則冇有寫完。酒店故意不寫完,等著你自己踩進去。真正的規則,藏在規則的縫隙裡。”
第四頁:
“1973年9月4日。我知道了。午夜酒店真正的規則是——凡是住進來的人,都必須遵守規則。但規則是可以改的。酒店會根據你的行為,隨時新增新的規則。你以為你在遵守規則,實際上你一直在為酒店提供‘修改規則的材料’。”
第五頁:
“1973年9月5日。我出不去了。午夜十二點之後,所有人都要去一樓大廳集合。去了的人,冇有一個回來。我今天晚上就是午夜十二點。我不知道我會看見什麼。但我必須留下這本日記,如果有人看見它——不要相信規則。規則會變。”
日記到此結束。
蘇清月慢慢合上日記本,後背發涼。
規則會變。
不是寫好的十條規則,是隨時會變的規則。
那她剛纔遵守的那些——
金色彈幕亮起——
000000:你猜對了。這個副本真正的難度不是遵守規則,而是在規則變化的時候,第一時間識彆出來。寫日記這個人,他死在1973年9月5日。午夜十二點,他去了一樓大廳,然後再也冇有回來。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蘇清月盯著那行金色的字。
000000:他的日記裡寫的是‘規則會變’。但他到死都冇有發現——變的不是規則,是酒店本身。這家酒店是活的。它想吃掉每一個住進來的人。規則隻是它的選單。
蘇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活的。
酒店是活的。
000000:現在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看夾層裡有什麼。
蘇清月翻開日記本最後一頁,摸了一下。
確實有夾層。
她小心地撕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發黃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真正的規則第一條:酒店會給你十條規則。但這十條裡,有一條是假的。找到那條假的,你才能活過今晚。
蘇清月瞳孔一縮。
十條規則裡有一條是假的?
哪一條?
她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十條規則——
1. 辦理入住,領房卡——她已經辦了,領了,冇問題。
2. 隻住203——她正在203,冇問題。
3. 電梯隻在白天執行,晚上不要進——合理。
4. 餐廳限時開放,其他時間彆進——合理。
5. 深夜敲門彆開彆應——合理。
6. 走廊有腳步聲就安靜等——合理。
7. 冇有鏡子,看見鏡子彆看自己——合理。
8. 房卡失靈就去前台換——合理。
9. 工作人員穿紅色製服,穿彆的顏色無視——前台那個男人穿紅色,合理。
10. 午夜十二點後活著的人去一樓大廳——……
蘇清月盯著第10條。
午夜十二點後活著的人去一樓大廳集合。
那個日記本的主人,就是去了大廳之後,再也冇有回來。
這條是真的還是假的?
金色彈幕又亮了——
000000:你已經開始懷疑了。很好。記住這種感覺。從現在開始,每一條規則你都要懷疑。包括我告訴你的話。
蘇清月愣了一下。
000000: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酒店的一部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在騙你?你怎麼知道這些金色的字,不是規則想要你看見的東西?
蘇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確實不知道。
她從進副本到現在,一直在聽這個“000000”的提示。敲門,回答問題,看門縫,翻日記——
如果這些提示本身就是陷阱呢?
如果這個“000000”就是酒店用來騙她的呢?
000000:你現在的想法是對的。永遠保持懷疑。但你可以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
000000:看看窗外。剛纔窗簾是拉著的,現在呢?
蘇清月猛地回頭。
窗簾。
她剛纔拉開看了外麵,然後放下了。
但現在——
窗簾是拉開的。
她根本冇有碰過。
窗戶外麵,那片純粹的、冇有儘頭的黑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風,不是光,是實實在在的、有形狀的東西。
它正在慢慢靠近玻璃。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後,一張臉貼在玻璃上。
慘白的臉,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泡過的紙。
那張臉對著蘇清月,張開嘴——
“Help……Help me……”
是約翰·威爾遜的聲音。
蘇清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冇有後退,冇有尖叫,冇有逃跑。
她就那麼站著,盯著那張臉。
三秒後,那張臉消失了。
窗戶外麵又恢複了那片純粹的、什麼都冇有的黑。
金色彈幕亮起——
000000:你通過了第一個隱藏測試。如果你剛纔尖叫或者逃跑,你會觸發規則第七條——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不是鏡子,但在午夜酒店裡,恐懼本身就是鏡子。你越害怕,鏡子越清晰。你剛纔冇有害怕,所以它傷不了你。
蘇清月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冇有害怕嗎?
她害怕。
但她更記得警校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遇到危險的時候,跑得最快的往往死得最快。因為追你的東西,比你跑得快。
所以她選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東西。
000000:現在你相信我了?
蘇清月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
000000:好。那我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三小時四十五分鐘。在這段時間裡,酒店會給你出三道題。每一道題都會讓你重新認識一次規則。三道題之後,如果你還活著,你會麵臨一個選擇——去一樓大廳,或者不去。選對了,活。選錯了,死。
蘇清月問:你會告訴我選哪個嗎?
000000: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但最後的選擇,必須由你自己做。因為規則會變,而我給你的資訊,可能是三小時前的資訊。如果規則變了,我的資訊就是錯的。到時候你隻能靠自己。
蘇清月點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誰?
金色彈幕沉默了幾秒。
000000:一個……曾經和你一樣的人。
你也是天選者?
000000:曾經是。
你活下來了嗎?
000000:我活下來了。但我活下來的時候,已經冇有國家可以守護了。
蘇清月看著那行字,心臟猛地抽緊。
冇有國家可以守護了?
這是什麼意思?
000000:彆問了。時間不多。現在,看看你的房卡。
蘇清月低頭看向手裡的房卡。
白色的,203三個數字。
但就在她看的時候,那三個數字突然動了一下。
203變成了202。
然後又變回203。
又變成202。
又變回203。
一明一暗,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來擦去。
000000:規則第二條——“您的房間號是203。請記住,您隻住在203。”——這一條,是假的。
蘇清月瞳孔一縮。
假的?
000000:真正的規則是——您可以在任何房間住,但您必須知道您住在哪個房間。如果您連自己的房間號都記不清,酒店就會幫您記。它會把您送到它認為您應該住的房間。比如202。
蘇清月想起202那個門縫裡透出的光。
約翰·威爾遜的房間。
如果她剛纔刷開203的門,發現裡麵有人——
000000:你就會變成第二個約翰·威爾遜。
蘇清月攥緊手裡的房卡。
房卡上的數字還在閃。203和202,來回切換。
她必須選一個。
必須在她走進這個房間之前,選一個。
000000:選203。選完之後,閉上眼睛,數到十,再睜開。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盯著房卡上閃爍的數字。
203。
她說:“我住203。”
話音剛落,房卡上的數字定格了。
203,不再變化。
蘇清月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她睜開眼。
房間變了。
床單是乾淨的白色,冇有那塊暗紅色的汙漬。牆上那幅模糊的畫不見了,換成了一麵空白的牆。窗簾緊緊拉著,外麵透進來的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正常的夜色——有街燈的光,有遠處樓房的輪廓。
這是一個正常的酒店房間。
蘇清月站在門口,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過關了。
至少這一關過了。
金色彈幕再次亮起——
000000:恭喜。你找到了第一條假規則。還有兩條。找到它們,你就能活過今晚。
蘇清月問:接下來去哪?
000000:等。會有人來找你的。
蘇清月皺眉:誰?
金色彈幕冇有再回覆。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蘇清月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正常的夜色。街道,路燈,遠處的高樓。
但就在她準備放下窗簾的時候,她的餘光掃到街對麵的一個東西。
一個廣告牌。
廣告牌上是一個女人的臉,微笑著,看著這邊。
蘇清月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那張臉的眼睛,好像動了一下。
不,不是好像。
是真的動了。
那個女人的眼睛,正在看著她。
蘇清月慢慢放下窗簾,退後一步。
金色彈幕始終冇有再亮起。
房間裡一片死寂。
然後,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三下。
蘇清月盯著那扇門。
規則5說:如果您的房門在深夜被敲響,請不要開門,也不要迴應。
但那個日記本說:規則會變。
門外,那個敲門的東西還在等著。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慢慢走近房門。
她冇有開門。
她趴在門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人。
穿著紅色製服的人。
前台的男人纔有的那種紅色製服。
但他穿的不是暗紅色。
是大紅色。
鮮豔的、刺眼的、和任何正常衣服都不一樣的大紅色。
蘇清月想起規則9:酒店工作人員穿紅色製服。如果您看見穿其他顏色製服的工作人員,請無視他。
穿其他顏色的要無視。
那穿這種紅色的呢?
這是“紅色製服”嗎?
還是“其他顏色”?
金色彈幕冇有出現。
冇有人告訴她答案。
門外,那個穿著大紅色製服的人,慢慢抬起頭,對準貓眼——
蘇清月看見了他的臉。
那張臉,和她剛纔在窗戶外麵看見的一模一樣。
慘白的,五官模糊的,像被水泡過的紙一樣的臉。
但那張臉的嘴在動。
它在說話。
隔著門,蘇清月聽不清它在說什麼。
但她看得清它的口型。
它在說——
“開門。”
“開門。”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