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會這樣?你回想起第一次和第二次模擬,雖然平凡,卻也算壽終正寢。】
【為何從第三次模擬開始,整個世界彷彿都對你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難道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和接觸層麵的提高,原本隱藏在水麵下的恐怖,纔開始真正顯現?】
【未等你想通這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那傀儡“陳明”咧開嘴,用一種帶著詭異戲謔的腔調說道:】
【“想不到堂堂【太上無極道尊】,竟也會被算計至此……”那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陳清硯麵對這絕對的死局與嘲諷,隻是露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笑容。】
【“天妒,人厭,家族因我而滅……”】
【“我這一線生機,又求了什麼呢?”他像是在問傀儡,又像是在問自己,聲音裡是無儘的落寞。】
【“【魔主】放棄我了嗎?!”他喃喃低語,隨即又自嘲般地確認,“也對,也隻有這個解釋了。】
【不然,按照正常來講,我這【命格】本就應是【潛龍在淵】纔對……”】
【一時間,房間內隻剩下你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氣氛死寂得可怕。】
【最終,還是陳清硯打破了沉默,他語氣轉為前所未有的鄭重:】
【“放過他!放過這位……【陳家】唯一殘存的血脈!”】
【“陳明”傀儡冇有立刻拒絕,也冇有答應,隻是反問道,聲音毫無波瀾:“我為何要答應你?”】
【在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邊緣,兩人的對話卻清晰地烙印在你最後的感知裡。】
【“陳家唯一的血脈……”原來陳家,早就名存實亡,甚至可能……早已被血洗!】
【那他為何要在最後關頭,向一位【金丹巨頭】為你求情?家族歸屬感?】
【在這種層次的博弈中,這理由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虛妄之眼】評價中那句“如今認命隻為償還【因果】而來”,是真的!】
【可自己的【潛龍在淵】命格,不是假的嗎?是這場騙局的一部分啊!】
【陳清硯接下來的話,為你,也為這場詭異的殺局,揭開了最後,也是最殘酷的一層真相:】
【“我本就是已死之人,無力迴天。但我早年,曾以秘法……】
【換取過【未來】陳家之中,一位懷有【潛龍在淵】命格的嫡係弟子的全部!”】
【(他或許曾以為那是他自己未來的轉機,或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你我都懂,這是既定的【果】!”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因此,在‘現在’,一定要創造出與之相關的【因】!”】
【“不然,哪怕是你,一位【金丹巨頭】,也絕對無法承受這因果悖逆,會被【世界修正】之力……徹底湮滅!”】
【原來如此!】
【你的【潛龍在淵】命格,並非完全是假的。】
【它或許本就該存在於陳家某個未來嫡係身上,卻被陳清硯(或其背後勢力)在更早的時間點,】
【通過某種逆天手段“預支”或“鎖定”了。】
【而如今,因果迴圈,為了填補這個“果”,就必須在當下製造一個對應的“因”】
【——那就是讓你,一個旁係子弟,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方式】
【(被欺騙,被賦予希望後再親手扼殺),來“承載”並最終“終結”這個命格!】
【“陳明”沉默了半晌,那麻木的臉上似乎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最終,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
【“可。”】
【他竟直接妥協了。】
【似乎是對陳清硯這最後佈局的認可,又或是單純為了完成因果避免反噬,】
【“陳明”用那僵硬的語調,帶著一絲非人的讚歎說道:】
【“不愧是曾經在【元嬰真君】中,都被譽為領軍人物的【太上無極道尊】……”】
【“原本你這【換命】之局,當真精巧絕倫。將關鍵落在【未來】】
【——這等連我都難以觸及,甚至連我身後的那位【真君】也不好輕易乾涉的領域……”】
【“陳明”的眼神在這一刻,似乎穿透了傀儡的軀殼,
【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那其中有忌憚,有欣賞,甚至……帶著一絲真正的惋惜。】
【“可惜啊,可惜。縱使你驚才絕豔,算儘蒼生……這方天地,也終究容不下你!”】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那惋惜之意,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諷刺。】
【“陳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瞭然,他緩緩道出最後的真相:】
【“我曾試圖將【潛龍在淵】這個命格,以【以虛化實】的無上手段,】
【強行安置在這陳家弟子(指陳凡)身上,並且扭曲此地時空,】
【將陳家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加快,使其相對於外界,彷彿提前抵達了‘未來’……”】
【“以此,變相地達成‘在【未來】誕生【潛龍在淵】命格’這一既定事實,從而完美承接我早年換取的【果】。”】
【他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功虧一簣的無奈:】
【“但萬事總有紕漏。你(陳清硯)以這將死之身,拖著殘魂執意回到陳家,】
【點醒了他,讓他不再盲目相信自己擁有那【潛龍在淵】命格……”】
【“這樣,【以虛化實】的基礎】
【——‘信以為真’便被打破,術法失敗。】
【不論是我背後的【元嬰真君】,還是執行此事的我本身,都與這失敗的‘造命’之事,產生了無法剝離的【因果交集】。”】
【他的語氣轉為一種冰冷的肯定:】
【“那麼,我們隻能退而求其次,促進這個事實以你的意願真正地在【未來】發生】
【“我說的,對吧?”雖是疑問句,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隨即又是一聲讚歎,這次卻複雜難明:】
【“而我們在‘幫助’你達成這一事實(指殺死陳凡完成儀式)後,你雖已身死,但因你那不滅的【果位】】
【——【太上】尚存,你依然能夠藉此轉生重來……”】
【“當真是精彩豔豔,精彩絕倫的算計!以自身為餌,以殘魂為引,逼我們親手為你完成這最後的儀式,助你兵解轉生!”】
【陳清硯麵對這徹底的剖析,冇有任何否認,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預設了一切。】
【“陳明”見狀,隻能無奈一笑,那笑容中帶著棋差一著的釋然與被利用的苦澀:】
【“看來,從你決定‘歸來’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是在你的算計之中了……”】
【“那麼,我就……”】
【然而,就在他話還未說完的瞬間——】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