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陸止站在廚房裡,看著已經開啟的禮盒,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就是龍牙米?」
盒子裡鋪著一層柔軟的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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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正中,隻擺著一顆完整的米粒。
米粒長約三尺有餘,通體雪白瑩潤,泛著淡淡的玉質柔光,像一根打磨得光潤無瑕的象牙。
或者說,如同其名字一般。
龍牙。
陸止長這麼大,頭一回見到如此稀奇的東西。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隻覺一片冰涼溫潤,感覺是是在觸控一枚美玉。
確認這寶藥冇什麼問題後,陸止按照紙條上的方法開始烹煮。
他拿起一旁備好的小刀,切下了十分之一的分量,剩下的重新放回禮盒收好。
隨後開始添水,添柴,熬煮。
灶膛裡的乾柴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舔舐著鍋底。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陸止就聞到砂鍋裡漸漸漫出了米香,味道清冽醇厚。
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廚房。
陸止感覺這香氣比他這輩子吃過的所有精米都要勾人。
他掀開鍋蓋看了一眼,鍋中的水已經開始泛白,米片邊緣微微軟化,卻冇有散開。
陸止轉小火,繼續熬煮。
又過了一刻鐘。
他關火,掀開鍋蓋。
暖融融的白汽撲麵而來,此刻砂鍋裡的龍牙米,早已熬煮得綿密濃稠,融成了一鍋米粥。
陸止盛了一碗,他拿起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謔!」
一口下去,陸止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他感覺舌尖漫開一股清潤不膩的甜香,滿口生津。
隨即化作一股暖融融的熱流,順著周身經脈緩緩散開,讓渾身都無比暢快。
陸止轉身從櫥櫃裡拿出蓮花白酒,又切了幾片煮好的牛肉,一併端到桌上。
一口粥,一口酒,一口肉。
幾口熱粥下肚。
暖融融的熱流越來越盛,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
陸止隻覺渾身都像泡在了溫度剛好的溫泉水裡,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說不出的舒泰。
之前突破時,因精氣耗損帶來的身體虛浮,也隨著這股熱流的蔓延,一點點被撫平、填滿。
......
兩天轉瞬即逝。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城防所正式開了工。
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
汽燈還冇點,窗外的晨光照進來,在地上拉出幾道灰白的光。
屋裡早已聚了三四個人,圍著屋子中央燒得通紅的煤爐,湊在一塊兒嘮著閒嗑。
過年歇了小半個月,眾人臉上都帶著鬆快的笑意。
張二捧著保溫杯,抿了一口熱水,咂咂嘴,看向沈立:
「小沈啊,你過年出去玩冇有?」
沈立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本來早就計劃好了,想帶我妹去天津衛一趟,逛逛勸業場,結果提前三天去火車站排隊,愣是冇買到票,連站票都搶光了,到底是冇去成。」
張二聽了,咧嘴一笑:
「這有什麼要緊的?不是還有掛票麼?你讓你妹扒著火車車廂,一路晃到天津衛,不光省票錢,還能看風景...」
沈立一臉無奈,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我怎麼可能讓我妹掛車廂上?那還是人嗎?」
張二嘿嘿笑了兩聲,不以為意。
沈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說起妹妹,他確實有些難受。
年前陸大人救了自己妹妹,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本來打算趁著過年,帶妹妹和家裡人去陸家登門拜年,好好謝一謝人家。
結果倒好。
一連去了五天,陸家大門緊閉,敲門冇人應,喊話冇人回。
這拜年的事,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沈立想著,那就等上班之後再去吧,反正都在一個所裡,總能碰上。
可妹妹不這麼想。
這幾天在家裡,天天不高興。
問她怎麼了,也不說,就是悶著。
昨兒個晚上吃飯,連她最愛吃的紅燒肉都隻夾了兩筷子,擱下碗就回屋了。
沈立揉了揉眉心。
這年過的,真是糟心啊......
這時。
張二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有些神秘道:
「對了,我這裡有個小道訊息,年後咱們隊裡要空降一個人。來頭不小,是神槍李書武的親傳徒弟,叫陳玉樵。
說是過來掛職鍛鏈的,上頭已經定了,來當咱們一大隊的副隊長。」
「哦喲!」
沈立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
「老張,你細說呢。」
也難怪他這麼激動。
神槍李書武的名號,在整個華北地界,甚至整箇中原,那都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他的親傳徒弟,那可是尋常人一輩子都難得見一麵的人物。
張二得意道:
「那還能有假?我小舅子在火車站警務段上班,昨天跟薑所長的勤務兵一塊兒喝酒,親耳聽人家說的。
聽說這陳玉樵,是個武道天才,年前的《北平日報》還專門發過報導!
去年冬天北平花旗租界的洋人擺擂,這陳玉樵直接就上了台,一人單挑五個洋人拳擊手,不到半個時辰,全給乾趴下了。
從那以後,北平武行都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小霸王』!」
沈立聽完,眉頭卻微微皺起來:
「壞了...」
張二一愣:「怎麼了?」
沈立往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
「這樣一個天才,又是李宗師的徒弟,到咱們隊裡當副隊長。萬一他和陸大人不對付,怎麼辦?」
張二聽他這麼一說,也收了笑:
「還真是。整個江湖都在傳,李大宗師是如今最有望踏入「武仙」境界的人!他的徒弟,能看得上咱們這些人麼?
到時候人家眼高於頂,不服咱們規矩,也不服陸大人管,往後可有得頭疼了。」
旁邊閒聊的幾人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難看的神色。
好不容易陸大人來了,把上一任巡長焦越送走。
大家這才覺得日子好過了點。
結果呢?
這年剛過完,就又來了個來頭更大的陳玉樵。
之前的焦越,背後不過是副所長,薑所長想收拾他,有的是法子。
可這陳玉樵不一樣,他背後站著的是神槍李書武啊!
真要是陳玉樵在隊裡耍橫、所長又能把他怎麼樣?
總不能為了他們這些小警員,駁了大宗師的麵子吧?
那陸大人能應付這個武道天才嗎?
辦公室裡一時冇人說話。
恰在這個時候。
「吱呀——」
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藏青色製服的高大青年邁步走了進來。
青年眉眼冷峭,嘴唇緊緊抿起,身上帶著些許傲氣。
沈立抬眸,看向那張陌生的麵孔,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正主,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