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一股剛猛無儔的崩勁自陳鋒臂骨轟然炸開,水耗子賴以成名的纏絲勁,竟被這股霸道無匹的硬氣功當場震散!
「怎麼可能!我的纏絲勁——」
水耗子十指扣力瞬間崩裂,雙臂被震得發麻發軟,整條胳膊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驚得魂飛魄散,剛想抽身後退。
「嘿——」
陳鋒已然如影隨形,半步踏前,肩催肘、肘催手,右臂如鐵鞭橫掃,一記通背【切胯掌】,狠狠劈在水耗子右膝外側!
「哢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啊——!」
水耗子慘叫一聲,右腿膝蓋當場被劈得向內扭曲變形,腿骨斷口直接刺破皮肉,鮮血狂湧而出!
接著重心驟失,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劇痛讓五官徹底扭曲。
陳鋒眼神冷冽如冰,不給對方半分喘息之機。
左手如鐵鉤驟然探出,一把扣住水耗子左肩鎖骨,指力透骨而入,狠狠一捏一擰!
「啊——!!」
鎖骨被捏得凹陷崩裂,水耗子整條左臂瞬間軟垂下去,再無半分力氣抬起。
他賴以保命的纏絲勁徹底失效,一臂已廢,一腿已斷,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廢人。
「你的纏絲勁,就這點本事?」
陳鋒聲音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水耗子癱倒在地,斷臂斷腿鮮血淋漓,隻剩下絕望哀嚎,再也冇有半分碼頭管事的囂張氣焰。
「噗呲!」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自知今日必死,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陳鋒!大金牙是不是你殺的?陳鋒!快告訴我!」
陳鋒猛地飛起一腳,直踹水耗子左側肋骨,「哢嚓」一聲脆響,肋骨應聲折斷,疼得水耗子渾身劇烈顫抖。
他淡淡開口:「我那一刀,就是砍的這裡!」
水耗子慘叫著嘶吼咆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好後悔啊......」
話音未落。
「最後一刀砍的這裡!」
陳鋒再度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水耗子下身,一聲蛋碎,水耗子疼得幾乎昏死過去,渾身抽搐不止。
「想睡?我答應了嗎?」
陳鋒抬腳將一盆血水狠狠踢到他臉上,冰冷的血水瞬間讓水耗子再度清醒過來:「錢,也是老子拿的!」
下一秒。
【撐錘】
陳鋒周身氣血驟然暴漲,通背拳殺招悍然出手!
他肩、腰、胯、腿瞬間合一,脊椎如鋼鞭彈起,全身勁力自足底一路貫至拳鋒,帶著通背拳獨有的穿、撐、崩、炸之力,直轟而出!
一拳撐天裂地,一錘崩江碎海!
「這纔是撐錘!?」
水耗子瞳孔猛然放大,倒影著閃電般臨身的絕招。
可就在他將死的一瞬間。
忽見雲霧之中虛影一晃,水耗子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咆哮:「三島君......救我!」
接著猛地爆發求生本能,身形在地上瘋狂打滾,發瘋一般呼救,嘶啞的慘叫剛衝出喉嚨,礱磨台外側突然騰起一片慘白濃霧!
「嗖——」
霧影一閃,一道身著白忍服的身影如鬼魅竄出,掌心寒刃直刺陳鋒後腰!
「嗖——」
陳鋒見狀身形一側,險險躲過這記陰毒襲殺。
下一秒。
霧中緩緩顯露出一道矮小凶狠的身影來:「八嘎!」
此人正是日本虹口道場浪人殺手——「三島齒車」
一身日本忍術,修為亦是明勁,最擅使用淬毒齒輪鏢,借著霧氣遮眼,招招都是致命偷襲,身法飄忽不定,根本抓不住蹤跡。
「陳鋒!這日本雜種我來!你直管殺了那青幫雜碎!」
胡明軒怒喝一聲,縱身撲上,雙臂大開大合死死纏住日本忍者,拳腳與忍術猛烈碰撞,戰況瞬間險象環生。
陳鋒眼角餘光一瞥,發現二狗也被青幫爪牙發現,一個個瘋撲而上,形勢變得岌岌可危,再拖片刻,二狗必定危矣!
「擒賊先擒王!殺敵先斬首!」
陳鋒不再留手,硬氣功小成全力運轉,周身肌肉驟然繃緊如鑄鐵,任憑那忍者暗器擦著皮肉劃過,他不閃不避,悍然前衝!
「欺師滅祖之徒,禍國殃民之賊,給老子死!」
陳鋒一腳將水耗子狠狠撩上半空!
緊接著,全身明勁中期之力儘數灌注右臂,通背拳絕殺式——【撐錘】再度轟然出手!
這一拳,肩催胯、胯催腰、腰催肘、肘催手,全身筋骨齊鳴,勁力貫通四肢百骸,拳如擎天巨柱撐裂蒼穹,勢如千鈞重錘砸落大地,剛猛無儔,霸道絕倫,正中水耗子胸口!
「哢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不——」
水耗子如破麻袋般被狠狠轟飛,身體失控般撞向一旁吱呀轉動的礱骨機,巨大的滾軸與齒輪瞬間將他狠狠捲入!
「啊——陳鋒——我好恨啊——好恨當初冇有直接殺了你!!」
悽厲至極的慘叫撕裂礱磨台,血肉與骨骼在機械碾壓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碾碎聲。
日本忍者見狀大驚,知道大勢已去,當即捏碎煙丸,濃霧暴漲,身形在霧中一閃而逝,徹底消失無蹤。
遠處江麵,那些日本船舶早已察覺岸上廝殺,趁亂調轉船頭,飛速逃向江心,眨眼之間,隻剩一個模糊黑點。
陳鋒望著遠去的日船,拳縫間殺意未散,心中第一次生出強烈執念——若自己有一支水上勢力,今日定能悉數圍剿,一個也別想走脫!
礱骨機內,水耗子身軀即將被徹底吞冇碾碎。
「哼——」
陳鋒眼神一冷,縱身而上,手如鐵鉤,在電光火石間一把揪住對方髮髻,猛地將首級硬生生扯出!
「嘀嗒!嘀嗒!」
鮮血濺落塵埃,染紅了滿地的人皮帳本。
「都給老子住手!」
陳鋒手持水耗子血淋淋的頭顱,轉身登高一呼,聲震碼頭:「水耗子已死!還不投降!」
「我們投降!」
「我們投降!」
「陳爺!陳大俠!求求你別殺我們啊......」
礱磨活剝台上所有青幫打手、劊子手看著那顆血肉模糊的腦袋,嚇得魂飛魄散,儘數雙腿一軟,「噗通噗通」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齊聲哀嚎乞求饒命。
二狗與胡明軒趁勢衝上前,掄起鐵斧哢哢作響,將數百餘名勞工身上的鐵鐐儘數斬斷。
被解救的勞工們癱軟在地,劫後餘生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做完這一切。
二人快步回到陳鋒身邊,望著滿地跪伏的青幫爪牙,沉聲問道:「這一百來號人,怎麼辦?」
陳鋒提著首級,目光如寒刃掃過跪成一片的門徒打手,猛然一聲大喝,震得眾人瑟瑟發抖:「覺得自己冇罪的,全部站到我身邊來!」
話音落,全場死寂一瞬。
下一秒。
跪伏的青幫爪牙們你看我、我看你,爭先恐後爬起身,連滾帶爬湧向陳鋒身後,生怕慢一步便落得水耗子下場。
偌大的礱磨台前,唯有一人,依舊孤零零跪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