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
錢虎目露凶光,周身氣勢驟然暴漲,通背拳內勁如狂潮般瘋狂匯聚!
這一擊,是他壓箱底的絕殺——【通背·穿心炮拳】!
拳勁凝於一點,一擊穿心,必殺無赦!
此拳一出,曾斬殺無數武道中人,就連明勁高手,都隕落在他這一拳之下!
「危險!」
小火輪上,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所有人臉色慘白如紙,一股死亡寒意直衝天靈蓋。
胡桃十指死死攥緊欄杆,指節崩得發白,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腔,大聲疾呼:「陳鋒!快回來啊!」
唐糖嚇得死死捂住雙眼,淚水決堤般狂湧,渾身劇烈顫抖,心中那點怨懟,在生死麪前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無盡的恐懼:「我恨他……可我不想他死啊……」
王小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甲板,滿臉絕望,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胡明軒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死死盯著戰局,呼吸急促到失控。
唯有胡三針依舊淡然,深吸了一口煙,彷彿早已看淡一切。
「轟——!」
錢虎身形爆射而出,如餓虎撲食,瞬間殺至陳鋒麵前!
「死——!」
一聲狂吼震碎滔滔江浪,【穿心炮】帶著崩山裂海之勢,轟然轟向陳鋒心臟!
狂暴無匹的拳風橫掃而出,甲板瞬間木屑飛濺,整艘漕船在江麵上瘋狂顛簸,彷彿隨時會散架!
這一拳,快到極致,狠到滅絕,已無半分活路!
陳鋒背靠船舷,退無可退!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抬臂,拚盡全身力氣格擋!
就在這生死一瞬!
咻——————————!!
一道微不可聞、卻快到極致的音爆驟然炸響!
一點暗紅星火,快得隻剩下一道道殘影,精準如流星趕月,狠狠砸在錢虎腳下足尖!
又快!又狠!又刁鑽!
「啊——!!」
錢虎凝聚到巔峰的拳勁當場崩碎!全身肌肉猛地一僵,重心徹底失控!
這位即將踏入暗勁的通背拳天才,此刻姿態狼狽到極致,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狠狠向前飛撲出去!
「撲通——!」
一聲巨響!
錢虎在所有人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一頭栽下漕船,狠狠砸進滔滔黑江!
他隻覺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五感瞬間喪失!
江浪一卷,直接將他徹底吞沒,連一絲水花都未曾泛起!
全場死寂!
風停!浪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所有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短短一瞬。
「快逃啊!!」
跟隨錢虎而來的青幫打手魂飛魄散,嚇得屁滾尿流,當場作鳥獸散!
下一秒。
那些在水上受盡青幫欺壓的苦命人,心中的怨、心中的怒、積壓半生的苦難徹底爆發!
「好!好啊!」
震徹雲霄的歡呼聲轟然炸響!
「噗通!噗通——」
無數船工、勞工當場跪倒一片,對著船上那道身影頂禮膜拜!
被救下的六青年更是熱淚縱橫,雙手合十,對著陳鋒連連作揖!
陳鋒望著眾人,嘴角揚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好啊——!!」
小火輪瞬間沸騰,一個個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紛紛拍著欄杆、掌聲、叫好聲瘋狂炸開,幾乎要掀翻船頂!
「就知道逞能!沒事就好了!」
胡桃扶著船舷,眼眶通紅,望著那道浴血挺立的身影,滿心都是後怕與極致的敬佩!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唐糖偷偷抹掉眼淚,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了揚,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那份恨意早已在生死一瞬化為後怕與慶幸。
王小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揮舞著拳頭瘋狂嘶吼:「他叫陳鋒!鋒利的鋒......他叫陳鋒!鋒利的鋒!」
不止江麵!
兩岸碼頭、灘塗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親眼目睹這一戰,此刻歡呼如海嘯,喝彩聲順著江風傳出去十裡開外!
人群中。
所有江湖人都看呆了——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竟硬生生扛下明勁天才的絕殺,憑一己之力撐到了最後,可謂『一戰驚江』!
陳鋒立於搖晃的漕船之上,迎著漫天歡呼,緩緩挺直痠痛欲裂的身軀!
一股暖流直衝四肢百骸,視網膜上,【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大字金光暴漲!
【硬氣功小成:499/1000】
【通背拳小成:45/1000】
【通背拳·樁功小成:490/1000】
一招招通背拳的拳理在腦海中融會貫通,腰胯、肩背、手臂的發力渾然一體,原本生澀的招式此刻變得行雲流水,陳鋒的通背拳,真正登堂入室;腳下船板再無半分搖晃之感,江水起伏、浪濤拍擊,盡數化作他的樁功根基,立船如立地,穩如磐石!
「咕嚕——」
陳鋒仰頭將一整瓶氣血散盡數服下,又吞下一枚特效丹,藥力在體內迅速化開。
「嗯——」
他緩緩握緊雙拳,清晰地感受著瘋狂暴漲的力量、澎湃奔湧的氣血,連番血戰留下的所有疲憊與傷痛,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他抬眼望向眼前黑浪翻湧、暗流湍急的江麵,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戰意熊熊燃燒,沒有半分僥倖與鬆懈。
他清楚,錢虎沒死!
但那又如何?
二月二,龍抬頭!
下一次再見錢虎,他要以堂堂正正的通背拳傳人,以最純粹的拳術正麵轟殺這位欺師滅祖的所謂天才,清理門戶,立威江湖!
「呼呼——」
江風獵獵,捲起他染血的衣角。
經此生死一戰。
他的心境、拳術、根基盡數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蛻變,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淩的新人。
小火輪眾人的信任、蘇州河兩岸百姓震天的喝彩、師父嚴鐵橋沉甸甸的期盼、自身不斷變強的底氣……所有一切,盡數化作他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力量!
陳鋒抬眼望向遠方,目光如炬,戰意直衝雲霄。
鬆江之行,縱使前路荊棘密佈、兇險萬分,他亦有十足信心,一路踏平!
腳下的蘇州河看似不長,卻已是他縱橫馳騁的絕佳舞台。
陳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金石落地,穿透風浪,震徹江湖。
「人要殺!」
「這蘇州河中段——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