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擋漕幫水路!找死!」
江麵浪卷如雷,數十艘舢板橫江鎖路,青幫漕船如凶獸盤踞江心。
陳鋒胸中怒火轟然炸穿天靈蓋,硬氣功瞬間鼓盪全身,玄青衣衫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一尊即將臨世的怒目金剛!
「嗖——!」 藏書廣,.超實用
陳鋒腳下猛蹬船舷,身形騰空三丈!
如蒼鷹掠江,如箭矢破風,腳掌「啪」地一聲,狠狠踏在最近一艘舢板船頭!
「砰——!!」
木船猛地一沉,水花炸起半丈高,船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擋我者——死!」
陳鋒足尖毫不停留,連踏連躍,一艘、兩艘、三艘……身影在狂搖的舢板之上飛掠,如「浪裏白條」,直撲中央漕船!
「反了!反了!給我攔下!弄死他!」
船老大鬚髮倒豎,厲聲狂吠如炸雷,震得江麵都在顫。
剎那間。
舢板上的船伕齊齊暴起!
一個個都是水上搏命的狠角色,出手便是殺招,招招奪命!
左側船伕屈膝沉腰,【踏浪膝】如鐵錐撞向陳鋒腰眼,要一膝斷他脊椎;右側船伕擰身轉肘,【分水肘】帶起破風尖嘯,橫劈他脖頸動脈;正麵船伕五指如鉤,沉肩墜肘,【沉水手】直拍心口,一掌就要將他擊落水中!
三招齊出,封死上下左右!水上殺陣,瞬間成型!
舢板被浪頭掀得左右狂擺,陳鋒腳步微晃,初登水舟確實不適,重心一斜便要被擊中!
可他一身硬氣功早已鼓盪四肢百骸,肌肉緊繃如精鐵澆築;任憑殺招臨身,眼神裡沒有半分懼色,隻有冷到刺骨的狂殺!
「砰!」
【踏浪膝】狠狠撞在腰側,隻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撞在鐵石之上!
「哎喲——!」
船伕膝蓋劇痛鑽心,臉色慘白扭曲!
「嗯!?」
陳鋒身形巨晃,卻在這劇烈顛簸、生死一線的剎那,腦海轟然一醒!
原先紮在地上的死樁,此刻化作隨浪而動的活樁!
船搖,他不搖;浪晃,他不晃!
身形如水中青鬆,根紮浪底,力通四肢!
通背拳那股剛猛無匹的勁道,第一次在水上,徹底活了!
這一瞬,陳鋒徹悟——固定樁死,移動樁生!
樁功經驗如火箭般瞬間飆升200點——【通背拳·樁功小成:480/1000】
「死!」
陳鋒怒喝炸江,通背拳悍然反擊!
左手如鐵鞭劈掛,直接格開【分水肘】,「哢嚓」一聲脆響,船伕手肘當場扭曲變形!
右手拳如炮彈出膛,【通背炮】一拳將其頭顱打爆,當場身亡。
接著拳鋒瞬化掌刀,一刀橫砍在那【沉水手】的咽喉!
「哢嚓!」
喉骨碎裂之聲刺耳驚心,那船伕連哼都沒哼上一聲,便如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噗通」一聲,栽入江中!
左側膝撞的船伕還在慘嚎,陳鋒腳尖一抬,狠狠點在他胸口!
「嘭!」
骨碎人飛,直接一腳踹落江水!
一招破三殺!
陳鋒身形再動,在狂搖不止的舢板之上如履平地,直逼中央漕船。
「殺了他!」
船伕們瘋了般撲上來,刀棍齊揮,膝肘齊撞!
可每一次近身,都被陳鋒以水上活樁輕鬆卸力,隨即迎來摧枯拉朽的絕殺!
拳落——人飛——落水!
拳再落——人再飛——再落水!
江麵水花狂炸,慘叫此起彼伏!
所有敢攔路的雜碎,連一招都撐不過!
小火輪上,眾人看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胡三針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陳鋒水上頓悟的身影,緩緩點頭,字字如鐵:「悟性佳!人夠狠!」
胡明軒舔了舔發燙的嘴唇,滿眼狂熱,狠聲開口:「好一頭孤狼!敢碰他的,全死了!」
胡桃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心跳快得要炸開,又驚又怕又期待,低聲顫語:「正好……提前熟悉水上血戰,迎戰水匪雙雄又多了幾分把握……」
唐糖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不禁想起那八塊腹肌,嘴角不受控製地輕揚:「好猛……」
王小二跳著腳嘶吼叫好,嗓子都喊啞了:「陳鋒大哥打得好!打得好啊......」
火輪上的船工更是瘋了般掏銀元押注,吼著陳鋒能一路殺穿:「快快快,買定離手......」
不過十息!
江麵舢板上的攔路船伕,已被徹底清空。
波浪翻湧間,一具具屍體隨波浮沉,江麵染成一片暗紅!
「嗖——」
陳鋒衣衫染血,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青幫漕船甲板之上!
「你!你別過來!」
船老大苦修十載,好不容易剛入了明勁,才耀武揚威沒幾天,被陳鋒氣勢嚇得腿肚子轉筋,卻仍色厲內荏地狂吼:「小子!這是青幫黃和尚的漕船!你敢動我,黃和尚扒了你的皮!」
「聒噪——」
陳鋒抬腳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甲板震顫,如同一腳腳踩在那廝心口!
「上!快上啊!一起上!砍死他!」
船老大魂飛魄散,瘋狂揮手。
「殺!」
數十名青幫打手持刀揮棍,嗷嗷狂叫著合圍而上!
刀光劈斬,棍掃頭顱,拳腳齊出,甲板瞬間化作死鬥修羅場!
陳鋒通背拳全開,殺招如暴雨傾瀉!
一人揮刀劈頭砍下,陳鋒側身一閃,肘尖狠狠撞在他腋下,肩骨當場碎裂。
一人持棍橫掃腿彎,陳鋒腳尖一點船板騰空,下落一腳全力踏碎他天靈蓋。
三五人合圍撲來,陳鋒腰胯一擰,通背連環拳快如閃電,數拳轟出,幾人胸口同時塌陷,倒飛砸爛船舷。
鮮血飛濺在他臉上、身上。
陳鋒眼神冰冷如獄,不躲、不閃、不留情!
不過片刻,衝上來的青幫打手,如同割草般一排排倒下,慘叫、骨裂、吐血、斃命,甲板瞬間被鮮血染紅!
【通背拳入門:499/500】
此時,船上活人隻剩船老大一個。
「小子休要猖狂!老子......老子跟你拚了!」
他徹底崩潰,瘋吼一聲,拔出腰間血跡斑駁的斷刀,狠辣劈斬,直取陳鋒麵門。
「青幫雜碎!」
陳鋒不閃、不避、不退,迎著刀鋒,悍然轟出通背拳【撐錘】
「死——!」
所有憤怒、殺意、憋屈,在這一刻,盡數聚於一拳!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裂!
那柄劈來的短刀,在他拳頭之下直接崩斷!鐵片飛濺!
拳勢絲毫不減,如重炮般狠狠砸在船老大臉上!
「哢嚓——!!」
令人牙酸欲吐的骨裂爆響,轟然炸開!
船老大半個臉頰瞬間塌陷,鼻樑粉碎、下頜斷裂、牙齒混著鮮血狂噴而出,眼球直接爆碎!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背拳小成:0/1000】
陳鋒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攥緊,指節處的血痂被新湧出的鮮血浸透,原本鼓盪的通背硬氣功並未散去,反而順著經脈緩緩沉澱,與他四肢百骸的血肉徹底交融。
這一瞬,他清晰地察覺到肉身的劇變。
從前通背拳打人,肌肉是緊繃的、是刻意的,每一次發力都要調動腰背,如同一張硬弓拉滿弦,雖有剛勁,卻總帶著幾分滯澀,彷彿肉身是塊未開刃的精鐵,能劈裂萬物,卻也會磨損自身。
可此刻,不同了。
通背拳小成的勁氣如靈蛇遊走,不再是他刻意去「引」的外力,而是成了血肉的一部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脊背兩側的肌肉如同生了根,每一次呼吸起伏,肌肉都能與腰胯、肩臂連成一氣,沒有半分縫隙。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胸腔裡那顆曾因江浪顛簸而悸動的心臟,此刻沉穩得像江底的磐石。
先前被風浪與殺機激起的怒火與狂躁,盡數化作了拳意裡的沉凝。
他明白,這不是狠勁的提升,而是境界的跨越——從「以力打人」,到「以勁禦身」,通背拳的剛猛,終於徹底融進了他的骨血。
「這……這是……」
胡明軒猛地從船舷邊站直,雙眼瞪得滾圓,手指死死指向陳鋒的方向,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熱。
「變了……他的拳,徹底變了!」
胡明軒喉結劇烈滾動,腳步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撐在船舷上,聲音顫抖:「先前他出拳,是猛!是狠!是一股衝勁!可現在……他的拳裡有根了!有骨了!」
胡三針站在他身側,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陳鋒那具染血卻挺拔的身影上,未說話。
「哢噠!」
火星濺起,菸葉燃起,淡青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鬚髮眉眼。
煙霧繚繞間。
「通背小成,骨通勁合!」
胡三針輕輕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終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從此,這小子的拳,活了!」
與此同時。
陳鋒並沒有停!
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轟出,都嘶吼著「壓艙石」三個血淋淋的大字。
狂暴拳勁如鐵錘砸瓜,每一擊都轟在同一位置!鮮血、碎骨、皮肉瘋狂飛濺!
陳鋒沒有刻意運勁,隻是腰胯一擰,背肌自然震顫,拳勁便順著肩背的筋骨直透而出——那不是「打」出去的,而是肉身「吐」出來的。
「嘭——」
最後一拳落下——那顆囂張跋扈的頭顱,直接被徹底轟碎!
無頭屍體「噗通」倒在血泊之中,徹底死絕!
甲板之上,血腥氣沖天。
甲板之下,無數冤魂終得瞑目。
江麵、船上、岸邊,全場一片死寂。
胡桃和唐糖嚇得連連後退,雙手死死捂住的眼睛,指縫卻忍不住偷偷往外瞄。
唐糖更是尖聲顫叫:「好粗魯!好暴力!」
王小二和火輪上所有船工,盡數僵在原地,一個個驚得大氣不敢出,渾身冷汗直流!
原先心底的戲謔、看熱鬧、不服氣,此刻被碾得粉碎,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一個個低下頭,連目光都不敢與陳鋒對視半分,生怕被這尊殺神盯上!
江麵死寂,隻剩浪濤拍船之聲。
就在這死寂到窒息的一刻——一道暴怒、熟悉、殺氣沖天的喝聲,從江麵狂卷而來!
「臭小子!給我住手!」
陳鋒緩緩收回染滿鮮血的拳頭,抬起那雙冰冷嗜血的眼眸,望向破浪而來的快船。
船頭之上,立著一個老熟人,帶著大批人馬,凶神惡煞,殺奔而來。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刺骨的殺意。
一字一頓,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