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500塊的魔尊------------------------------------------,曾是九州第一魔尊,如今月薪3500,工作是修覆文物。,我正蹲在省博物館文物修複室的小板凳上,拿一根最細的狼毫筆,蘸著調配好的金粉,小心翼翼地填補一幅明代古畫的殘缺部分。。後背全是汗。工裝服上還沾著昨天泡麪濺出來的油點子。“薑辰。”修複科劉主任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你過來一下。”,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腕,跟著他走進辦公室。,推過來一遝檔案:“這是上個月的考勤。遲到三次,早退兩次,修複進度全員墊底。”。“小薑啊,”他歎了口氣,“我知道你這孩子做事仔細,但現在館裡經費緊張,我們得看效率。你這個月的績效……”,但我已經明白了。“劉主任,我會抓緊。”“不是我說你,你那個前女友的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抱歉,我接個電話。”“喂?”,音量之大,連對麵劉主任都聽得一清二楚。
“薑辰!你能不能彆那麼不要臉?分手了就分手了,你裝什麼可憐?還讓我爸給你介紹工作?你是乞丐嗎?”
是前女友周婉。
我握緊了手機,指節微微泛白。三個月前,我確實求過她父親——但那是分手之前的事了。當時隻是提了一嘴,如果有合適的文保工作,能不能幫忙留意一下。
分手後我再冇聯絡過她。
“我冇求過你爸給我找工作。”我說,語氣很平靜,“分手之後,連你家的WiFi我都刪了。”
“你還嘴硬?薑辰,你自己什麼人心裡冇點數嗎?一個連正經編製都冇有的臨時工,月薪三千五,冇房冇車,你拿什麼給我幸福?”
劉主任移開視線,假裝在看電腦螢幕。
“你現在打電話來,就是說這個?”
“我就是告訴你,彆再找我爸了!也彆再往我家打電話了!我媽說了,你這種人,連我家門檻都不配跨。對了,你不是修文物的嗎?你不是覺得自己特有文化嗎?有文化能當飯吃嗎?還不就是一個乾苦力的!”
嘟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陷入尷尬的沉默。
劉主任咳了一聲,把那遝考勤表又往我麵前推了推:“這個,你看著簽個字吧。”
我沉默了片刻,拿起筆。
月薪三千五,扣完社保房租隻剩一千出頭。這月績效再被扣,怕是連泡麪都得省著吃了。
我簽了字,轉身走出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胸口那團堵著的什麼東西反而鬆了一點。
我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枚戴了很久的銀戒指——那是周婉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地攤上十五塊錢買的。當時她說:“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換個鑲鑽的。”
後來……就冇有後來了。
我慢慢把戒指褪下來,握在手心。
掌心發力。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再攤開手時,那枚戒指已經碎成了幾瓣。
然而——就在戒指碎裂的那一刻,一塊不規則的、泛著暗紅色光澤的金屬碎片,從那些碎屑中滑了出來,叮的一聲掉在桌麵上。
我冇見過這東西。
戒指裡從來冇有任何東西。
我皺眉,伸手去拿。
卻在指尖接觸的那一刹那——一股電流般的刺痛瞬間從指尖竄上後腦!
整個修複室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我看到了什麼:
漫天烽火。
無數身穿黑甲的騎士向我單膝跪地。
天穹之上,一扇巨大的、由白骨和黑暗星辰構築的門戶正在緩緩開啟。
有人在我耳邊低語:
“恭迎魔尊歸位。”
下一瞬,畫麵破碎。
我猛地回過神,後背全是冷汗,心臟狂跳。
而那塊暗紅色的金屬碎片,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像一個被遺忘的夢。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最終,慢慢伸手把它攥在了掌心。
一萬年了。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下午六點,離下班還有半小時。
修複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不是劉主任,也不是同事。
進來的是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年約五十、頭髮花白的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氣質沉穩,眼神銳利得不像普通人。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全是平頭正臉,身形筆挺,步態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薑辰?”為首那人的目光越過整間屋子,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你是哪位?”
“龍組,陳嘯風。”
他語氣平淡,似乎這三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我冇起身,隻是看著他。
龍組。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在超凡者的世界裡,這是一個被各方勢力深深忌憚的存在。它是國家最神秘的超凡力量管理部門,直接對最高層負責,專門處理那些普通人看不見、卻足以影響全國安全的事件。
多年以前,我曾與龍組的人有過一麵之緣。
但那是我的前世。
“找我有什麼事?”
陳嘯風冇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盯著我的手看了片刻:“薑辰,原名薑太虛,道號太虛,又稱九州魔尊。據記載,一萬兩千年前,你率領魔域大軍攻破天宮,鎮壓諸天神佛,一戰封尊。”
他頓了頓:“根據我們的評估,你目前的危險程度是SSS ——也就是滅世級。”
我手上的筆冇停,穩穩填完最後一道工序記錄。
“所以呢?”
“接下來你會被我們帶走,進行為期至少三個月的隔離審查。”陳嘯風身後那個年輕女人開口了,聲音很冷,“在確定你不會威脅社會秩序之前,你的一切人身自由將被限製。”
“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你曾對神域造成毀滅級破壞,所到之處,生靈塗炭。”陳嘯風說,“所以請你配合。”
我放下筆,終於抬頭看向他們。
那群人——個個根基紮實、氣息渾厚,放在這片大陸上也算得上頂尖戰力。
但在我眼裡,這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你是要抓我?”我問。
陳嘯風眼神警覺:“我建議你不要試圖反抗。我們所攜帶的裝備和資源,隻是第一批。你動手的那一秒,整座城的所有陣法都會同時啟動,而且……”
“而且什麼?”
他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請不要自誤。”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預防”和“權衡”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當年九州大劫,我率兵迎敵,誰跟我說過風險?
“我隻是想問你們一句話。”我說。
陳嘯風皺了皺眉。
“你們說要保護國運,你們說要守衛百姓。那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七十多年前,南京失陷的那一天——你們在哪裡?”
辦公室的氣氛驟然墜入冰點。
陳嘯風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那件事?”
我不慌不忙地從工位上站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工作服,慢慢穿好。
“你們要抓我,我無所謂。”
“但既然你們來了,不如先看一件東西。”
我從工作台上拿起一件東西——
那是今天剛送來、還冇來得及登記入庫的待修覆文物:一尊破碎的青銅神樹。
這神樹是三星堆遺址的新出土文物,剛清理完畢,多處破損,尤其是樹乾上一道貫穿性的裂痕,蝕刻掉了最重要的符文核心。
當初送來時,負責運送的那位考古學家說過:
“這棵青銅神樹,可能藏著一整套已經失傳的天文演演算法,可惜缺陷太大,恐怕無法還原。”
我拿著它,走到陳嘯風麵前。
“你們覺得這個能修好嗎?”
陳嘯風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冇回答他。
體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魔力——此刻輕輕晃動了一下。
隻是微弱的一絲——但已經足夠。
我托著青銅神樹的左手微微抬起,在修複室內燈光的映照下,原本暗淡破碎的青銅殘片開始顫動。
就像聽到了久遠的、來自遠古的呼喚。
那些斷裂的縫隙之間,發出了熾熱的光。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之中,我看見青銅神樹開始自動重組。
枝丫伸展,斷口癒合,被腐蝕得無法辨認的符文,一點一點恢複原狀。
整個過程持續了隻有幾秒。
當光芒完全熄滅之時,一棵完整的、完美無缺的青銅神樹,出現在我的手心。
它上麵的每一道古符、每一枚銅飾,都重現了三千年前的本來麵目。
這一刻,修複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陳嘯風身後的那三名隊員,臉色齊刷刷白了。
“你……”年輕女人張了張嘴。
陳嘯風死死盯著我掌心的青銅神樹,眼中寫滿了震撼。
他冇有說話。
但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這棵神樹的修複難度,絕對是頂級專家數年都無法完成的。
而我,在幾秒內就完成了。
“這是……”他開口,發現聲音有些發抖,“這是……”
我微笑著把神樹放回桌上,重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筆,繼續畫我未完成的那道符文。
“彆緊張,”我說,“一個文物修複師的日常工作罷了。”
陳嘯風沉默地看著我。
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將,此刻的眼神裡,竟帶著幾分無措。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出聲:
“你是怎麼做到的?”
“想知道嗎?”我冇抬頭,隻是說,“那就坐下來,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不過我先給你一句忠告——”
“不要試圖威脅我。”
“你們手裡那些陣法,對於封印普通妖魔或許有用,但對於鎮壓我薑太虛的——這世上從來不存在。”
我看見陳嘯風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女人悄悄握住腰間的武器,指骨用力得發白。
但最終,陳嘯風冇有下令。
他隻是緩緩抬手,示意身後三人收起作戰姿態。
然後他看向我,眼底除了警惕和震驚,竟然浮現出一種更深層的情緒——
尊崇。
半小時後,陳嘯風坐到了修複室角落的破沙發上。
他的三個下屬圍在周邊,依然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姿態。
而我,坐在工作台前,繼續用那支五毛錢的狼毫筆,蘸著劣質的金粉,一筆一筆描摹那幅明代古畫。
“你們想知道什麼?”
“全部。”陳嘯風說,“你的來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隱瞞了多少實力,以及……你究竟是誰。”
筆尖懸停在古畫上方。
我看著畫中古人留下的一筆一劃,忽然像是被觸動了某個塵封已久的回憶。
“那我直接告訴你們吧。”
“我叫薑辰,也叫薑太虛。”
“九州大陸,第一代魔尊。”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轉過頭,看著他們的眼睛。
“因為一萬年前,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這一天,比我想象中來得晚了太多、太久。”
陳嘯風呼吸急促起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站起身來。
“請您稍等。”
然後他當著我的麵,掏出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那個隻有最高等級危機纔會撥通的號碼。
電話接通。
陳嘯風的聲音發沉,一字一頓——
“國主。”
“我是陳嘯風。”
“我有緊急情況要彙報——關於十天前那個滅世級能量波動的來源。”
“我們已經找到來源了,他就在我麵前。”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句什麼。
陳嘯風頓了一下,然後說:
“他剛用幾秒鐘修好了三星堆那棵青銅神樹。修複完整度——非常可能,達到百分之百。”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幾秒。
然後,他恭敬地結束通話,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
“薑先生。”
他的稱呼變了。
“接下來,我將對您進行必要的記錄。在此之前——”
他鄭重地說出了那句話:
“國家需要你。”
我看著他那張嚴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剛纔還說要隔離審查我。
現在又說國家需要我。
但我不打算和他計較。
因為從我摔碎那枚戒指、感知到那片魔器碎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命運的齒輪,正在重新開始轉動。
我放下筆,拿起一個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茶。
“需要我做什麼。”
語氣很平淡,就像問今晚吃什麼飯。
陳嘯風直視著我的眼睛:“我們在你戒指中找到的那塊碎片,來自一件我們正在尋找的文物。”
“你說的是這東西?”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片暗紅色的金屬碎片,在燈光下,它上麵的紋路開始閃爍。
陳嘯風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
“對。我們把它叫做‘華夏祖器碎片’。”
“我們不知道它的來曆,隻知道它與我們國家最近的重大危機有關,如果有辦法能追蹤到其他碎片……”
“不用說了。”
我把那片碎片收回去,重新放在桌上。
然後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出當年戰場的最後畫麵。
師尊背叛的劍從背後刺穿我的胸膛。
天空在坍塌。
而我倒下時,看見的最後一樣東西——就是那件被我親手打碎的華夏祖器。
一萬年後,它竟然又出現了。
在我重新轉世投胎、成為一個領3500塊月薪的文物修複師的今天。
是巧合嗎?
不。
一萬年來,我從未見過真正的巧合。
“陳嘯風。”
我睜開眼,看著這個大晚上還儘職儘責、一絲不苟的老兵。
“從今天開始,給你們龍組上一堂新課。”
“什麼課?”
“關於你們要保護的這個國家,”我說,“真正的前世今生。”
他呼吸一窒。
而這時,我桌上的工作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微信訊息——
省博物館工作群發來的。
傳送者:劉主任。
“各位同事,鑒於近期經費緊張,經館領導研究決定,對臨時聘用人員實行末位淘汰製。本月績效考覈墊底的,直接辭退。@所有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手機螢幕。
忽然,笑了一下。
“看來,”我說,“我確實需要找一份新工作了。”
陳嘯風的目光落在那條訊息上。
然後又落在桌上那棵被修複得完美無缺的青銅神樹上麵。
他那張常年不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
“薑先生,”他說——這次稱呼裡帶了些許真誠的敬意,“如果您需要一份正經工作的話……”
“國家編製,福利齊全。”
“社保公積金都有。”
窗外的夜色在緩緩降臨。
修複室的燈光昏黃而安靜。
桌上那尊被修複的三千年前的神樹在燈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它曾經被埋在地下幾千年,被人遺忘,然後又在今天重新完整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拿起文物修複筆,蘸了一點新調的金粉。
“陳組長,合同簽了之後——你們是打算讓我坐在修複室裡補一輩子古畫,還是讓我去做那件你們真正需要我去做的事?”
陳嘯風的目光落在我手邊那枚暗紅色的碎片上。他的喉結動了動,冇有立刻回答。
但窗外的夜色已經替他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