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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是我朋友的朋友。
那時候我剛去國外,人生地不熟還吃不好睡不好。
常常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同宿舍的關瑩瑩和我一樣,是來留學的華人。
她比我大三歲,早就適應在這裡的生活了。
有一次晚上撞見我躲在陽台上哭,知道我是想家了。
當即就拉著我出門。
“我知道一地,特有家的味道,你去了保管藥到病除。”
我以為她要帶我去什麼中餐廳。
結果最後敲開了裴望的家門。
那是我在異國他鄉吃到的第一頓中餐。
事後我再也吃不下白人飯,隻好求關瑩瑩幫我。
“隻要你能讓他每天每天做飯捎我一份,給多少錢我都願意。”
關瑩瑩招架不住我軟磨硬泡的攻勢,硬著頭皮幫我去問。
“他說,大家都是朋友,錢就不用了。”
關瑩瑩聲音促狹,“這人還有兩幅麵孔呢。”
我爸若有所思,恍然大悟。
“我說你怎麼冇瘦反而胖了。”
“改天有空讓他來家裡一趟吧,一家人坐下一起好好吃個飯。”
我點了點頭。
坐車回家的路上,我就把碰上蔣朝安的事和裴望說了一遍。
也許是因為蔣朝安青梅竹馬的名頭實在讓他不安。
他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直飛京市。
第二天一大早,我迷迷糊糊地睜眼開啟手機。
第一條彈出來的就是裴望的訊息。
【我在你家門口。】
我隨手套了個睡衣,急頭白臉地跑了出去。
外麵正在下雪,裴望的肩膀被打濕了一片。
我恨鐵不成鋼地拉著他進屋。
“連夜飛過來,你傻不傻!”
“其實也冇到多久,你摸摸我的手還是熱的。”
正準備伸手過去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霧霧,你醒了嗎?”
我疑惑地抬腳往外走。
裴望卻伸手攥住了我的手。
“我都來了,你還要去見你那個竹馬?”
“得虧我是連夜飛過來了。”
我搖頭,“我隻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畢竟我爸早就放話,不允許他再踏進我家半步。
我開啟門,蔣朝安正眼巴巴的蹲在家門口。
“你最愛吃的早餐,我一直捂著,還熱乎。”
“霧霧,你昨天和我說的話我回家後也仔細想過了。”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
“當時我年紀輕,隻同情弱者卻忽略了身邊人的感受,甚至被人矇騙......”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求你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裴望不耐煩地拉開門。
“重新開什麼始啊,霧霧隻是想問你怎麼偷溜進來的。”
裴望嗤笑一聲,嫌棄地接過他手裡的早餐往外一扔。
“還有這早餐啥玩意,都冷成什麼樣了?”
“霧霧每天早上都是吃我我現做的早餐。”
蔣朝安愣在原地,神色複雜地看向我。
我神色淡定。
“介紹一下,這是我昨天和你說的男朋友,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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