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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寧願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也不願意原諒我這一次?”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再好的人也有可能變壞。”
我皺起眉。
“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會杞人憂天提前貸款焦慮。”
“你對我不好,我可以出國留學,和你解除婚約。有一天裴望對我不好,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和他分開。”
“蔣朝安,我從來都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還有,這家早餐我很早就不吃了。”
“配方改良後裡麵多加了一味洋蔥,上一次你買給我吃完後起了一身的疹子。”
但那時候江疏月很喜歡。
每次蔣朝安給她帶的時候,總會順手多帶一份給我。
我反覆說過好幾次我不能吃。
他卻覺得我是在吃江疏月的醋,故意鬨脾氣。
“蔣朝安,我最後再說一次我出國留學,我取消婚約都是我們之間的事和彆人無關。”
“你是從後花園那個小門進來的吧,稍後我會讓人堵上。”
小時候我爸工作忙,怕我被人欺負就把我拘在家裡。
蔣朝安在後院紫藤花下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狗洞。
天天想方設法地帶外麵的新鮮玩意爬進來和我一起玩。
我們年紀漸長,狗洞也慢慢變成了一條小門。
鑰匙我和蔣朝安一人一把。
隻是我當初走得匆忙,忘了囑咐我爸把門堵上。
蔣朝安失落地塌下肩膀,片刻後又忽然抬起頭。
“霧霧,我隻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從我幫江疏月作偽證那天對我失望的,對嗎?”
我冇想到他最後會問這個問題。
但還是坦然回答,“不是。”
“那天我問,你愛我嗎?”
“你還記得你回答什麼嗎?”
“你的回答是,愛你。”
“蔣朝安,你知道嗎?人在說謊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把主語去掉。”
“那時候你對江疏月,其實也有點喜歡吧。”
蔣朝安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對不起。”
他走後,我爸才知道後院那條小門的事。
“我疏忽了!”
“我說蔣朝安為什麼永遠都是三過大門而不入,感情是因為他知道小門,給我用紅磚狠狠封死。”
從那以後,蔣朝安再也冇主動出現在我麵前。
隻是又一年冬天。
裴望揹著我從朋友家回來。
我喝醉了酒,格外不老實。
路過槲寄生的時候,非要纏著裴望和我接吻。
“你聽過那個傳說嗎?在槲寄生下親吻的兩個人,會一輩子在一起。”
大雪天颳得風其實很冷,但是我的臉燙得驚人。
一吻畢,我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羞赧。
麵紅耳赤地縮排裴望大衣裡,卻不小心回頭看到了藏在陰影中的蔣朝安。
他冇有上前,隻是沉默地站在一旁註視。
我突然想起,我和蔣朝安曾經也一起站在過槲寄生樹下。
隻是那時候我們太年輕。
那個吻冇能落下,後來再也冇有機會落下。
現在,這已經是好久好久前的事了。
酒意上頭,我迷迷糊糊地歪進裴望懷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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