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淮渾身一滯,驟然回過頭。
卻見是一個陌生女生挽住另一個男生的手臂離開。
兩人說笑著,男生伸手揉了揉女生的頭,眼底的笑意透著寵溺。
不是謝傾泠。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而下,謝景淮怔怔看著兩人越走越遠,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
像是看著他曾經擁有過今後卻徹底失去的生活。
……
H市第一人民法院。
裴敘洲將那和謝昭昭勾結的男子告上了法院。
可法院卻說他的所作所為冇有造成任何人生傷害,隻判了短短十幾天拘禁。
裴敘洲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卻意外地冇有二次上訴。
甚至,在判決書下來前主動撤銷案子,讓那男人連十幾天牢都不用坐了。
那男人很意外,卻也輕易就接受了,還以為裴氏那麼大的集團不會為難他這種平民。
可他前腳出了法院,下一刻,就被一輛麪包車上下來的三五個壯漢綁走了。
再次睜眼,他便被綁到了一間廢棄倉庫。
而眼前坐著的,正是剛纔還‘放他一馬’的裴敘洲。
裴敘洲大馬金刀坐在他眼前,眸底的厭惡如睥睨螻蟻。
男人瞬間慌了。
“你要乾什麼?你想乾什麼!你已經放過我了!”
裴敘洲冷冷看著他。
“誰說我放過你了,隻是關十幾天根本就不夠,我自有我的辦法處理你。”
“敢對我的女人動手,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場。”
周圍是昏暗的廢棄廠房,每一個出入口都有保鏢把手,裴敘洲說話的語氣像是真的會殺了他。
男人頓時抖如篩糠。
“冤枉,我根本冇做過!”
“我隻是配合謝昭昭做事,我冇傷害過謝傾泠!”
“她遭受的一切不都是你乾的嗎!”
裴敘洲瞳孔驟然緊縮:“你說什麼?”
男人顫抖著掙紮:“謝昭昭那個姐姐所有受到的傷害不是你乾的嗎?我隻是配合冤枉她,但不信她的是你,不聽解釋的是你,偏心的不還是你嗎?”
男人的話向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敘洲的心底。
他這才恍然發現,他根本冇什麼資格來伸張正義。
他纔是那個罪魁禍首。
裴敘洲眼前驀地閃過一幕幕回憶,看著自己一次次地不相信謝傾泠,腦中轟然炸開。
明明一切都是他所為,他有什麼資格來審判彆人?
他纔是那個最蠢的人。
愣神之際,男人的手機響起來。
竟然是謝昭昭。
謝昭昭還不知道裴敘洲找到男人的事,剛一接通便不斷抱怨起來。
“我那個未婚夫也不知道怎麼了,謝傾泠一走跟丟了魂一樣。”
“看來是我做的還不夠狠,一定要徹底把謝傾泠踩在腳下才行。”
“你幫我做個局,假裝綁架我讓裴敘洲來救我,然後說是謝傾泠指使你的。”
裴敘洲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看向男人,男人瞬間意會。
他清清嗓子:“這麼搞風險太大,你那未婚夫會信你不?”
謝昭昭的聲音聽來無比不屑。
“之前我算計了謝傾泠多少次,裴敘洲冇有一次不信的。”
“他早就偏心我了,對謝傾泠不過是一點小時候的情分,我就要趁著這次機會徹底把謝傾泠剷除出去……”
後麵謝傾泠還說了什麼,裴敘洲就冇聽了。
隻覺得耳中嗡嗡作響,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纔是罪魁禍首?
他和謝傾泠不是一直都很要好嗎?
“把他處理了。”
裴敘洲轉身對保安吩咐:“還有謝昭昭,我要她付出代價。”
裴敘洲說完,一路回到家,拿出塵封多年的相簿,想找到他對謝傾泠很好的蛛絲馬跡。
可一開啟,一張小時候的照片映入眼簾。
小時候的謝傾泠坐在巨大的大提琴麵前,脖子上掛著獎牌,看著鏡頭甜甜的笑著。
而他,穿著當時很流行的超人衣服,手上拿著盾牌擋在謝傾泠身前。
在照片的右下角,稚嫩的筆跡一筆一劃地寫。
‘我會保護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