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落針可聞的寂靜,隻剩謝昭昭忘我的哭泣。
“敘洲,姐姐是騙你們的,她根本就冇走。”
“她剛剛還威脅我,要我從家裡滾蛋,把你還給她,我不肯她就直接打我……”
謝昭昭說的無比可憐,臉上的巴掌印也無比清晰。
可這一切落在裴敘洲眼底,卻如一場噩夢。
他冷聲開口:“你說的是真的?”
謝昭昭怔了,擦眼淚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從前從無需她證明什麼,裴敘洲永遠會站在她這邊。
可現在為什麼會懷疑?
謝昭昭想了想,覺得是因為裴敘洲親眼看著謝傾泠離開的緣故。
但跟謝傾泠比起來,他最信任的肯定還是自己。
想著,謝昭昭走上前,如從前一般拉住裴敘洲的手,淚眼汪汪。
“敘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句話,將裴敘洲的思緒帶回前一天。
想起那個男人的話,一張張照片一張張證據,刺著他的神經。
再配上謝昭昭這句話,顯得無比噁心。
裴敘洲忽然覺得自己多可笑。
如果不是他知道謝傾泠出事,如果不是他偶然間知道了真相。
隻怕還要被矇在鼓裏。
可回想過去幾年,他甚至不敢去算,自己到底冤枉了謝傾泠多少次。
想著,裴敘洲抬手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為了壓下心底痛意,他近乎用了全力。
很疼,可裴敘洲卻隻想起求婚儀式上自己扇謝傾泠的那巴掌。
她那麼怕疼的一個人,第一次被打,肯定更疼。
見到這一幕,謝昭昭慌了,上前要說什麼,卻被裴敘洲一把推開。
“你給我滾。”
裴敘洲冷冷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從今天開始,你彆再出現在我麵前,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裴敘洲直接取消了和謝傾泠的訂婚。
事情鬨得轟轟烈烈,下午就傳到謝景淮耳中。
秘書將平板遞給謝景淮。
“謝總,此事已經影響到公司股價,股東們都在等您處理。”
聽著助理的話,謝景淮忽然覺得厭煩。
父母去世地早,他十六歲就接過公司重擔,這麼多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一刻都不敢鬆懈。
可成日清醒剋製,他壓抑自己的一切感情,纔會導致謝傾泠出事。
都是他的錯。
巨大的愧疚感幾乎將謝景淮的心臟千刀萬剮。
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突然被推開。
謝昭昭滿眼淚痕的走進來。
“哥哥,敘洲的事,我不知道為什麼。”
“敘洲突然對我變了態度,是不是嫌棄我小時候離家多年終究上不了檯麵?”
謝昭昭說了許久,可自始至終,謝景淮都一語不發。
他甚至心底隱隱有些遷怒,為什麼謝昭昭要回來?
如果她不回來,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變。
他不會抑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不會做這樣的決定,他不會讓謝傾泠傷心。
可謝昭昭為什麼要回來。
謝景淮攥緊的拳微微顫抖,最後緩緩鬆開。
他不能這麼想。
不論如何,謝昭昭是他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他做主要把謝傾泠送走的原因。
“敘洲肯定是心情不好。”
謝昭昭還在說著,甚至為了加裝自己很顧全大局,故意提起謝傾泠。
“還好我提前改簽了姐姐的機票讓她昨天走,不然承受怒火的就是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