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女搶占身體的第三年,將謝傾泠的人生攪的天翻地覆。
竹馬嫌惡,父母滿眼失望,就連最寵愛她的哥哥都將對她棄如敝屣。
這次,真千金刁難讓她上台演奏,攻略女終於耐心告罄。
“我放棄,連白月光這種角色都冇辦法攻略成功,這個任務一點都不好玩。”
她拍拍屁股離開,一陣天旋地轉,謝清瀾終於回到自己身體裡,一睜眼,就對上眾人厭惡的神情。
竹馬惡語相向:“又要嘩眾取寵嗎?”
哥哥冷眼相待:“還嫌不夠丟人?”
就連曾以她為驕傲的父母,都隻是歎氣搖頭。
迎著眾人鄙夷的眼,謝傾泠從容不迫地拉起琴絃。
攻略女以為占據她的身體就能得取代她的人生,卻不知道,白月光就是白月光,隻能被仰望,不能被模仿。
……
時隔三年再次掌控自己的身體,謝傾泠有些恍惚。
下一秒就被一道怯懦的聲音打斷。
“姐姐,你還是下來吧。”
“媽媽是最優秀的大提琴家,言傳身教地教了你十六年,如今你在台上丟臉,會害得媽媽九泉之下還要被嘲笑的。”
“你想贏我,大不了我認輸就是了。”
說話的是她名義上的妹妹謝昭昭,也是和她錯換人生的真千金。
而謝昭昭現在說著看似為謝傾泠好的話,可剛剛明明是她三兩句挑撥,纔將‘謝傾泠’推上台。
一隻修長的手將謝昭昭護在身後。
“昭昭,你不用向這個女人低頭,她這幾年丟的臉還少嗎?”
說話的是謝傾泠的未婚夫裴敘洲,此刻薄唇緊抿,五官比少年時多了幾分淩厲,眸底是此前從未對她露出過的厭惡。
謝傾泠看著他將謝昭昭護在身後,腦中想起的卻是他曾也這樣護過她。
心底猝然劃過一抹痛。
在攻略女占據她的身體之前,謝傾泠還是享譽盛名的大提琴新星,為了繼承媽媽的遺願去維也納的金色音樂廳開演奏會而努力。
可被占據身體後,攻略女便將她的人生目標改成了跟謝昭昭爭搶寵愛。
除了好感度外,攻略女什麼都不在乎。
她撕掉了謝傾泠的琴譜,毀了一場場演出,讓媽媽和她的名譽雙雙掃地。
這也是如今謝昭昭會這麼自信給謝傾泠設局的原因——攻略者根本不會拉大提琴。
裴敘洲冷眼看著謝傾泠警告:“還不下來,還想讓謝家因為你蒙羞嗎?”
謝傾泠冇理會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了琴絃。
下一秒,悠揚的旋律就自她手下傳出,響徹大廳。
謝昭昭選的這首曲子難度很高,本是想嘲笑攻略女,卻正好是謝傾泠學的第一隻曲子,也是她十五歲的成名曲。
謝傾泠閉著眼,感受著手中的琴絃,就好像媽媽還在身邊教導一般。
一曲完畢,謝傾泠抽出琴絃,對著下方寂靜的人群鞠躬。
“對不起,最後一個小節不夠完美。”
她垂眼說著,卻不是對在場之人,而是在心底對媽媽道歉。
眾人這纔回過神,一時議論紛紛。
“不是說謝傾泠‘傷仲永’了嗎,可我覺得這支曲子很好聽啊,隱隱還有她媽媽當年的風範。”
“果然謝傾泠之前隻是不認真,可認真起來謝昭昭還是比不過的。”
討論越發熱烈,直到被謝昭昭的哽咽聲打斷。
“姐姐是故意讓我出醜的嗎?”
“明明知道我是初學者,還答應和我比試,姐姐是在告訴我我不配和你比嗎?”
“早知道姐姐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說完,謝昭昭就哭著跑開了。
裴敘洲更是冷冷的看了謝傾泠一眼,立即轉身追了上去。
就好像,她隻是保全自己,便成了針對謝昭昭的罪人。
看著兩人離開,謝傾泠冇有追上去,而是獨自回了家。
其實早在三年前謝昭昭剛剛回到家時,她便想將一切都還給她,獨自去維也納的音樂學校完成媽媽的遺願。
可就在她拖著行李箱走前,卻被攻略女占據了身體,從此人生天翻地覆……
剛進門,一旁忽然傳來一道沉沉的男音。
“你回來乾什麼?”
那聲音滿是敵意,就好像謝傾泠的出現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謝傾泠一回頭,便對上一雙滿是冷意的黑眸。
是謝家如今的掌權人,也是她名義上的大哥謝景淮。
四目相對,從前最寵愛她的哥哥,如今眼底滿是嫌惡。
他站在她十步開外,像是躲著什麼瘟神。
謝傾泠的心酸澀一痛。
其實就在三個月前,謝景淮還是家裡唯一對她有好臉色的人。
可那攻略女不知想了什麼,竟忽然跑去對謝景淮表白,說他們不是親兄妹,甚至給謝景淮下藥企圖霸王硬上弓。
自此,謝傾泠在謝景淮眼底,從一個被慣壞的妹妹,變成了一個瘋子。
喉間酸澀奔湧,謝傾泠下意識想說出關於攻略女的事。
“哥哥,其實這三年根本不是我——”
她張開嘴,卻忽然發現,我的嗓子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