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結束前的最後一個休息日,屈正陽打算去市區給妹妹曉萌買個新球拍。剛走出基地大門,就接到了張指導的電話,語氣有些急:“正陽,你能不能來一趟老城區的茶館?趙鵬在這兒,說想跟你聊聊,我怕他又衝動。”
屈正陽猶豫了一下,想到昨天的衝突,覺得確實該好好溝通一下,免得以後結下樑子。“行,我馬上過去。”他掛了電話,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老城區。
茶館在一條狹窄的小巷裏,古色古香的門麵看著很安靜。屈正陽剛走進巷口,就覺得不對勁——巷子裏空蕩蕩的,沒有行人,隻有幾個陌生的年輕人靠在牆上抽煙,眼神不善。
“屈正陽是吧?”一個染著黃髮的年輕人走過來,斜眼看著他,“鵬哥在裏麵等你。”
屈正陽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被算計了。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走。茶館裏空無一人,趙鵬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涼茶,臉色陰沉。
“趙哥,你找我有事?”屈正陽站在門口,沒有靠近。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趙鵬冷笑一聲,拍了拍手,剛才巷口的幾個年輕人走了進來,堵住了門,“昨天讓你贏了比賽,今天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比賽輸贏憑實力,我沒什麼說法可給。”屈正陽握緊了拳頭,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張指導呢?不是說他也在這兒嗎?”
“張指導?他早就被我支走了。”趙鵬站起身,“要麼,你現在去跟主辦方說,是你故意讓球贏的我,幫我拿到教練的位置;要麼,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
屈正陽心裏一沉,沒想到趙鵬會這麼不擇手段。“我不可能那麼做,競技體育容不得假。”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鵬使了個眼色,黃髮年輕人率先沖了過來,揮拳打向他的臉。
屈正陽側身躲開,多年的國術底子讓他的反應比常人快得多。他不想真的動手,隻想突圍出去,可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把他圍在了中間。拳頭和腳不斷襲來,他隻能被動防守,盡量避開要害。
“別躲啊!不是很能打嗎?”趙鵬在一旁大喊,語氣裡滿是嘲諷。
屈正陽看準一個空檔,彎腰避開一拳,同時用手肘頂開身前的人,朝著門口衝去。就在他快要衝出包圍圈時,身後突然有人踹了他一腳,他重心不穩,往前撲去,下意識地用右手撐地——“哢嚓”一聲輕響,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媽的!”屈正陽疼得冷汗直流,手腕瞬間腫了起來,連握拳都做不到。
黃髮年輕人趁機撲上來,按住他的肩膀,拳頭就要落下。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樊振東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你們幹什麼!”
原來樊振東見屈正陽半天沒回來,又聯絡不上,擔心出事,就根據他的打車記錄找到了老城區,正好看到巷子裏的一幕。
趙鵬等人見有人來,也不敢再動手,惡狠狠地瞪了屈正陽一眼:“算你運氣好!”說完帶著人匆匆離開。
樊振東趕緊衝過來,扶起屈正陽:“你怎麼樣?傷哪兒了?”
“手腕……手腕疼得厲害。”屈正陽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可能骨折了。”
樊振東心裏一緊,趕緊拿出手機打120,又給王教練打了電話。十分鐘後,救護車趕到,將屈正陽送往醫院。路上,屈正陽靠在擔架上,看著腫得像饅頭的手腕,心裏滿是絕望——還有兩周就要參加成人組選拔賽了,現在受傷,難道要錯過嗎?
樊振東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別擔心,醫生會有辦法的,大不了我們下次再比。”
屈正陽沒有說話,隻是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訓練時的汗水、王教練的期待、家人的笑容,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不怕疼,隻怕辜負所有人的期望,隻怕自己的乒乓球夢想就此擱淺。
到了醫院,經過X光檢查,醫生的話印證了他的擔憂:“右手腕韌帶撕裂,伴有輕微骨裂,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短期內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一個月?”屈正陽猛地坐起來,“醫生,能不能快點?我兩周後有很重要的比賽。”
“不行,韌帶恢復需要時間,強行運動隻會加重傷情。”醫生的語氣很堅定,“必須好好休養,不然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屈正陽頹然地躺回病床上,心裏一片灰暗。樊振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這時,王教練匆匆趕來,看到屈正陽的手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到底怎麼回事?”
樊振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王教練氣得臉色發白:“這個趙鵬!我饒不了他!”但看著屈正陽失落的樣子,他又放緩了語氣,“別想太多,先養傷,比賽的事以後再說。”
屈正陽點點頭,轉過頭看向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他知道,自己的成人組選拔賽之旅,恐怕要提前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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