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體育館的觀眾席並不算滿，但商業活動的氛圍很濃，舞台上的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語氣介紹參賽選手。屈正陽坐在休息室裡，剛換上比賽服，張指導就推門進來：“趙鵬已經到了，就在隔壁，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了，先熱身吧。”屈正陽拿起球拍，走到旁邊的熱身台，對著牆壁練起了正反手撥球。腦海裡不自覺閃過前一天的訓練場景，那道淡藍色的光暈似乎又出現了，提示“手腕角度微調1°，發力效率 3%”。他順勢調整動作，擊球的手感果然更順暢了。
“屈正陽選手，準備入場！”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
屈正陽深吸一口氣，跟著工作人員走進賽場。趙鵬已經站在對麵球枱邊，看到他，笑著揮了揮手：“好久不見，聽說你在八一隊練得風生水起，今天可得讓我見識見識。”
“彼此彼此，趙哥手下留情。”屈正陽回應道，目光掃過對方的球拍——還是當年那把蝴蝶牌，膠皮卻換成了新的，看來是做了充分準備。
比賽採用三局兩勝製，沒有積分壓力，節奏卻意外地緊張。第一局，趙鵬就展現了近期的進步，反手快撥的角度比以前更刁鑽，很快以3-0領先。“別急，用擺短控製。”張指導在場邊喊。
屈正陽立刻調整戰術，發球刻意發向趙鵬的正手短角。趙鵬的正手短球處理依舊薄弱，幾次回擺過高，屈正陽抓住機會，正手弧圈球連連得分，很快追平比分。當他打出第8分時，腦海裡的藍光再次閃過：“落點偏差0.5cm，旋轉強度達標，保持節奏。”
他穩住心態，按照提示微調動作，第一局以11-8拿下。
第二局，趙鵬明顯急了，開始主動發力進攻，試圖用力量打破屈正陽的防線。可屈正陽的剛柔交替戰術發揮得淋漓盡致——趙鵬發力時，他用太極鬆沉勁卸力；趙鵬放鬆時，他用形意崩拳的力量強攻。比分一路領先，很快以10-6拿到賽點。
“別給機會！”張指導在場邊大喊。趙鵬發球，側旋球發向屈正陽的反手位，屈正陽反手快撥變線，趙鵬撲救不及，11-6！屈正陽贏下比賽。
觀眾席上響起稀疏的掌聲，張指導快步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打得好！沒給八一隊丟臉。”
趙鵬走過來握手，臉色有些難看：“你這正手弧圈進步太大了，我根本防不住。”
“趙哥承讓了，最近正好在練這個技術。”屈正陽笑著回應，語氣很謙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遞過一個信封：“屈選手，這是一點心意，感謝你今天的精彩比賽。”
屈正陽愣了一下，剛想推辭，張指導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拿著吧，主辦方的心意。”他隻好接過來，感覺信封裡大概是幾千塊錢。
走出賽場，張指導要請他吃飯，屈正陽婉拒了：“張指導，我得趕緊回基地，晚了要挨罰的。”
“行，我送你回去。”張指導笑著說，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趙鵬帶著幾個人站在車旁，臉色陰沉。
“屈正陽，你是不是故意讓我難堪？”趙鵬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怒氣，“知道這比賽對我有多重要嗎？主辦方本來答應給我推薦到省隊當教練的！”
屈正陽皺起眉：“比賽輸贏很正常，我沒故意針對你。”
“沒針對？那你為什麼專打我的正手？”趙鵬不依不饒，身後的幾個人也往前湊了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張指導趕緊打圓場：“小趙，這就是場友誼賽，別當真。我回頭跟主辦方說說，再給你爭取機會。”
“爭取個屁！”趙鵬推開張指導，“今天這事沒完！”
屈正陽見狀，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張指導身前：“趙哥，有話好好說，動手就沒意思了。”他練過多年國術，雖然沒真打過架，但氣場足夠強大，趙鵬身後的幾個人明顯猶豫了。
“行，算你狠！”趙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帶著人轉身走了。
張指導鬆了口氣：“這小子太衝動了，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張指導。”屈正陽搖搖頭，心裏卻有些不舒服——早知道比賽關係到趙鵬的工作，他或許會收斂一些。但轉念一想，競技體育本就有輸有贏，刻意讓球反而對不起自己的訓練成果。
回到基地時，晚飯剛結束。樊振東在宿舍裡等著他，見他回來，趕緊問：“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贏了，就是遇到點小摩擦。”屈正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不過沒事，趙鵬就是一時氣不過。”
樊振東皺起眉：“我就說商業比賽不靠譜，以後別去了。”
“知道了，下次肯定不去。”屈正陽點點頭，把信封裡的錢拿出來，數了數，正好五千塊。“這錢我得給王教練說一聲，不然心裏不踏實。”
“嗯，應該說。”樊振東表示贊同。
第二天訓練前，屈正陽找到王教練，把錢和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王教練沉吟片刻，說：“錢你自己留著，買點營養品。以後這種比賽別參加了，專註選拔賽。”
“我知道了王教練。”屈正陽鬆了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卻沒料到，趙鵬的怨氣並未消散，一場更大的麻煩正在暗處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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