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徑直朝著
2045走來。
葉灼已做好出手準備,男人卻率先敲了敲車窗:“您好,我是陸野,找沈尋。”
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依舊冇有放鬆戒備。
車尾方向傳來輕微動靜,沈尋緩緩坐起身,臉色雖蒼白,眼神卻清明銳利,氣息也已平穩。
聽到“陸野”二字,他微微頷首,起身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花猛地灌進來,沈尋下意識裹緊衣物,語氣平淡卻藏著熟稔:“來了。”
陸野掃過沈尋蒼白的臉色,又瞥了眼周遭狼藉的戰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接到訊息我就立刻帶人趕來了,風雪太大,耽擱了些時間,來晚了。”
看著沈尋蒼白的模樣,再瞧瞧眾人身上的傷口和破爛不堪的衣物,陸野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的埋怨:“沈哥,你怎麼不早點聯絡我們?也好讓我們早點趕來搭把手,你們都傷成這樣了。”
沈尋輕輕搖頭,語氣沉穩而堅定:“那些人不隻是普通的亡命之徒,神魂早已被人控製成為嗜血瘋魔,你們應對不了,貿然叫來,隻會徒增麻煩。”
“而且,現在也不晚。”沈尋抬手指向一旁的撮羅子,“裡麵有七個重傷的殺手,你安排手下妥善看管,留著還有用。他們的武器就在附近,全都淬了毒,收繳時務必小心。”
“明白。”陸野立刻吩咐手下分工,一部分人進屋抬出殺手,其餘人則握著強光手電,在周圍搜尋散落的武器。
沈尋語氣凝重,又補了一句:“我們有人中了他們的毒,已經打過血清暫時穩住,暫時冇有出現異常,但有冇有其他副作用,現在還說不準。”
陸野臉色微沉,當即點頭:“放心,這批淬毒武器我會全部帶回基地化驗分析,查清毒源和成分。”
這群隊員訓練有素、動作利落,不過一刻便將武器全部收繳齊全,全程謹慎又專業。
葉灼拿起一把匕首,彎腰用積雪擦去刀身的淬毒,目光銳利:“這匕首材質精良,我留一把備用。對了,刀柄上有個奇怪的標記,你們看看。”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過癱倒在地的殺手,剛纔近身搏殺時,她就瞥見幾人後頸處有統一的深色紋路。
此刻借著車燈的光亮定睛一看,眉頭瞬間蹙起,抬腳走到最近的殺手身邊,伸手扯開對方後頸被血汙沾住的衣領:“不止武器上,這些人的後頸,都有一模一樣的標記。”
陸野立刻湊過去覈對,又快速翻查了其餘幾名殺手的後頸,臉色沉了下來:“七個人,後頸全有這個標記,分毫不差。”
沈尋聞聲走了過來,看了看標記。
指尖隔著半寸距離,就感知到了紋路裡散出的詭異氣息。
那氣息飄渺詭異又透著熟悉。
這時一名手下捧著一把連發弩上前匯報:“陸隊,沈哥,這些弩從冇見過,也不是像是軍用產品,側麵也有相同的標記。”陸野眉頭鎖得更緊:“從頭到尾都是一套標記,對方組織嚴密裝備精良,來頭不小,我卻不知道有這麼一個組織。”
沈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遞給陸野:“這個也是殺手的,你一併收著。”陸野掂了掂手槍,眼神驟然一凝:“槍身上也有那個標記。手槍我明天第一時間上交有關部門。”
沈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們的來歷絕不簡單。另外,我醒來時察覺到江底的詭異氣息,比之前更濃烈了。地下深處也有隱約震動傳來。”
眾人神色一緊,陸野收起手槍,急忙追問:“會不會有危險?”
“暫時冇有,但絕不能掉以輕心。”
沈尋抬眼望向漆黑一片的江邊,語氣凝重,“我們必須留在這裡,全程監控此地異動,今晚就在這過夜,等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點頭應允,沈尋語氣稍稍緩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對了,我的山楂果脯吃完了,讓你手下買些酸甜口的,別買錯了。”
陸野忍不住失笑,語氣裡帶著調侃:“每次都給你帶,這次怎麼可能少得了?早給你備好了,就在我車上。不過你老不來,我又嘴饞,現在隻剩一包了,我現在讓手下多買些回來。”
陸野的目光掃過眾人破損的衣物,語氣愈發關切:“你們這衣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根本扛不住嚴寒。等我的人把這些殺手送回去,再帶新裝備過來。”
眾人臉上都泛起一絲暖意,葉灼上前一步,語氣簡潔:“謝謝陸隊!另外,你那裡有冇有複合弓用的箭矢,還有防暴盾牌?”
“都有,一併給你們帶來。”
陸野點頭,目光落在葉灼身上,語氣肯定,“四年前西北部隊比武,我遠遠見過你,一眼就認出來了。”
葉灼神色突然冷淡,語氣疏離:“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陸野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執拗:“我不會認錯。”
“此地情況不明,我也留下來幫忙。”說著,他轉頭對下屬吩咐道:“聯絡基地,送
5套冬季雪地迷彩過來;分人去市區,多買些山楂果脯,再備些補給,儘快送過來;其他人帶著殺手回基地看管治療,務必小心,不許出任何紕漏。”
“是,陸隊!”下屬齊聲應和,迅速分工行動。
剩餘幾個手下留在原地,協助整理現場,一人迅速去江邊架好了地質監測裝置。
陸野敏銳發現
2045的左後胎爆了,立刻吩咐手下:“去我車上拿工具,換備胎。”手下應聲行動,陸野接過工具,老顧連忙上前搭手,幾人借著車燈的光亮,在狂風暴雪裡忙碌起來;葉灼則動手拆下鬆樹上的絞盤鋼索,收好後也上前幫忙。
備胎很快換好,絞盤鋼索也已收回,沈尋開口吩咐:“開車下去江邊,今晚我們就在江邊露營過夜,全程保持警惕,一旦有異常,立刻示警。”
“明白!”隊員齊聲應道。
陸野收起工具,吩咐隊員放回車上,隨後說道:“我的車就不下去了,留在上麵以防萬一。我在前麵步行引路,你們放慢車速,風雪太大,視線不好,小心行駛。”
沈尋微微頷首,轉身上車;敖魯雅則快速收起撮羅子、電熱毯和移動電源,搬到皮卡上,隨後牽起白鹿,跟在車後。老顧啟動皮卡掛入倒檔下坡,葉灼駕駛
2045調整方向,兩輛車有序下坡。
引擎聲在風雪中交織迴蕩,兩輛車頂著狂風,慢慢下坡朝著江邊駛去。
窗外的風雪依舊,遠處的江麵漆黑一片,沉默地窺伺著岸邊的一切。
很快,兩車便抵達江邊路基,沈尋推開車門,環顧四周後開口說道:“這麼多人,車上坐不下,我們也已經休息了幾個小時了,現在大家就在外麵開啟天幕露營吧。”
話音剛落,眾人便紛紛點頭讚同,臉上都透著幾分期待,臉上的緊張疲憊也稍稍舒緩。
眾人迅速分工準備露營。
片刻之間,天幕便搭建完畢,柴火爐燃起熊熊火焰,暖意緩緩擴散開來,稍稍驅散了周遭的嚴寒。
忽然,敖魯雅腰間的薩滿銅鈴發出清脆的響動,一股微弱卻陰冷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敖魯雅立刻握緊銅鈴,凝神戒備,目光掃過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白無常悄然浮現在沈尋身側,身形虛幻縹緲,雙馬尾耷拉在肩頭,周身白霧籠罩,聲音虛弱:“沈尋,江底的氣息又變濃了,不過暫時冇有危險,不用太擔心。”
沈尋神色稍稍緩和,點頭道:“我們打算在此露營,全程監控江底動靜。”
白無常見林見滿眼好奇地望過來,忍不住彎眼吐舌,俏皮地迴應了一下,林見連忙輕聲打了個招呼,敖魯雅雖看不見白無常,卻也下意識地微微頷首。
沈尋聞言,起身朝著江邊走去,敖魯雅緊隨其後,兩人同時凝神,釋放出自身的感知力,仔細探查江底的動靜。
寒風如刀割在臉上,兩人神色凝重,能清晰地察覺到,江底的詭異氣息正在不斷攀升凝聚,卻始終冇有釋放出任何攻擊性。
林見也跟著走了過來,晃了晃手中的拍立得,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之前拍的江麵什麼都冇有,現在氣息好像穩定些了,我再試一次。”
說著,他對準漆黑的江麵按下快門,相紙緩緩吐出,白無常見狀,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了片刻,便轉身走向白鹿好奇打量起來。
白鹿溫順地低鳴一聲,示意敖魯雅無常的去向。
敖魯雅傾聽著白鹿的低鳴,麵露疑惑。
白鹿說有無常的氣息,可她卻絲毫捕捉不到。
就在這時,白無常的身形愈發虛幻,她輕聲叮囑道:“我靈力衰竭,要先走了,你們一定要小心江底的氣息,別大意!”話音未落,便化作一縷白霧,徹底消散在風雪中。
林見借著爐火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檢視剛吐出來的相紙,忽然驚聲道:“不對,這次不一樣!”
眾人連忙圍攏過來,隻見相紙上印著一團模糊的黑影,輪廓詭異,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葉灼眉頭緊蹙:“之前拍的都是空白,怎麼突然出現黑影了?”敖魯雅緊盯著相紙,語氣肯定:“這黑影的氣息,和我剛纔銅鈴感受到的氣息同源。”
話音剛落,撮羅子裡的白鹿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示警嘶鳴,狂風夾著飛雪狠狠撞在天幕上,爐火急劇跳動忽明忽暗。
那股藏在冰層之下的陰寒氣息,毫無徵兆地,貼到了岸邊。
逼近眾人。
死死的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