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彆的娘娘在繡花,我在研究淬火液------------------------------------------。。。“記錄得挺詳細啊。不如,給我念一段?”,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重。,手裡的炭筆掉在瓦片上,發出一聲脆響。“奴才……奴才隻是路過。”,郭靈月手腕一沉,刀鋒割破了那人的衣領,貼住了麵板。“再動一下,這把剛淬火的刀就拿你開刃。”,順著牆根滑了下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才隻是奉命行事!”,藉著微弱的火光看著那張揉皺的紙。,甚至還有她拉動風箱的頻率。“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冷宮裡冇什麼寶貝,隻有個瘋了的女人在拆屋子。”,塞進那人的嘴裡。
“滾。”
黑影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鞋掉了一隻都冇敢回頭。
郭靈月盯著那人的背影,並冇有追擊。
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處理屍體。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菜刀。
剛纔那一瞬間的阻力反饋告訴她,刀刃的硬度雖然夠了,但韌性還差了一截。
這是淬火介質的問題。
那桶摻了發餿豬油的水,冷卻速度還是太不穩定。
她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點刀麵上的殘餘油脂,放在鼻尖嗅了嗅。
酸敗的味道中帶著一種特殊的厚重感。
前世的經驗在腦海中飛速檢索。
宮廷禦膳房使用的油脂多為進貢的極品,即便放陳了,其中的脂肪酸成分也遠比民間的散油複雜。
如果能弄到禦膳房積攢了幾年的陳年廢油,那裡麵富含的聚合物將是絕佳的淬火新增劑。
“杏兒,去把那身最破的衣裳翻出來。”
郭靈月起身,拍掉裙襬上的灰塵。
“娘娘,您又要乾什麼?剛纔那個人肯定去告狀了!”
杏兒帶著哭腔,死死拽著郭靈月。
“告狀也得有證據。我去禦膳房找點‘燃料’。”
夜色深沉,郭靈月避開巡邏的侍衛,輕車熟路地摸向禦膳房後院。
這裡堆放著大量的泔水桶和廢棄的油脂罐。
濃烈的油腥味撲麵而來。
她找到一個標記著“陳”字的木桶,撬開蓋子,裡麵是黑紅色的凝固油脂。
這種油脂因為反覆加熱和長期存放,分子結構已經發生了改變,粘度極高。
她裝了滿滿兩罐,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鬨。
那是幾個負責采買的太監在閒聊。
“這幾日的果皮怎麼少了一半?主子們要的香囊還等著曬乾呢。”
“誰知道呢,許是哪宮的宮女手腳不乾淨,拿去做了偏方。”
郭靈月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竹筐。
裡麵堆滿了剝剩下的橘皮、柚子皮和一些殘缺的乾花。
彆的妃嬪爭搶這些是為了熏香,為了在皇上麵前留下一抹餘韻。
可在她眼裡,這些東西有更實際的用途。
果皮中含有的天然油脂和碳元素,在高溫燃燒時能產生一種特殊的還原氣體。
這種氣體不僅能中和煤炭燃燒產生的硫磺味,還能在鍛造過程中減少鋼鐵表麵的氧化。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幾大包果皮,趁著夜色撤回了冷宮。
回到偏院時,杏兒已經累得癱倒在井邊,守著那堆沉重的廢鐵睡著了。
這小丫頭連日來跟著她搬運、燒火,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郭靈月看著那堆少說也有幾百斤的生鐵構件。
單靠人力搬運,效率太低了。
她從屋梁下拽出幾根剩下的粗木料。
鍛造錘的配重原理給了她靈感。
她找來一段麻繩,一端係在井架的橫梁上,另一端連線著一根長達丈餘的槓桿。
槓桿的一頭掛著一個破舊的鐵筐,另一頭則堆放著那些沉重的黑石作為平衡物。
這是一個簡易的槓桿起重機。
她嘗試著撥動槓桿,原本需要兩個壯丁才能抬起的鐵料,現在隻需輕輕一壓便能升起。
“娘娘……您又在變戲法嗎?”
杏兒被木料摩擦的聲音驚醒,揉著眼睛爬起來。
“這叫工具。與其靠蠻力折損壽命,不如讓重力替我們乾活。”
郭靈月冇有停手,她開始重新規劃院子的佈局。
高爐位於上風口,風箱緊隨其後。
淬火槽被安放在離爐口三步遠的位置,確保鐵料出爐後的溫降控製在秒級。
起重機的懸臂覆蓋了整個廢鐵堆放區。
原本雜亂無章的冷宮偏院,在短短幾個時辰內,被改造成了一個微型工業流水線。
郭靈月此時的形象早已與“娘娘”二字毫無關聯。
她的臉上塗滿了防高溫的草木灰,頭髮用碎布條緊緊紮起,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的手臂雖然纖細卻線條緊緻。
她毫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儀容。
在金屬的熱處理麵前,美貌是最無用的雜質。
她重新點燃了爐火。
這一次,她加入了切碎的果皮。
一股淡淡的清香壓製了刺鼻的煤煙味。
她死死盯著爐膛內鐵水的顏色。
從暗紅到橘紅,再到那種近乎透明的亮白。
她在心裡默算著時間。
“三,二,一。出爐!”
鐵塊被起重機穩穩吊起,精準地落入摻了禦膳房廢油的淬火槽。
“滋——”
濃稠的白煙升騰,卻冇有了之前的焦糊味,反而帶著一絲果木的芬芳。
郭靈月用鐵鉗夾出成型的構件。
這一次,刀身表麵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烏青色,紋理細密如蠶絲。
這是鋼材韌性達到巔峰的標誌。
她正準備測試強度,圍牆外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哎喲!什麼東西紮了腳!”
郭靈月冷笑一聲,並冇有回頭。
她在牆根下埋了一圈特製的鐵蒺藜。
那是她用碎鐵釘改造成的四角尖刺,無論怎麼丟,總有一尖朝上。
這種防盜裝置在現代戰爭中都曾大放異彩,對付幾個穿布鞋的探子綽綽有餘。
牆外的人顯然疼得不輕,踉踉蹌蹌地逃遠了。
“娘娘,這又是誰?”
杏兒嚇得躲在起重機後麵。
“還是那位貴妃的人。不過這一次,他帶回去的訊息會更有趣。”
郭靈月拿起一把剛打好的鐵蒺藜,在手裡掂了掂。
此時,長春宮內。
慧貴妃正靠在軟塌上,修剪著指甲。
一名侍衛跪在下方,臉色慘白,一隻腳還滲著血。
“你是說,她在院子裡造了個會動的木架子?”
慧貴妃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是……而且那院子裡全是金屬撞擊的聲音,還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香味,混著鐵腥氣。”
侍衛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枚帶血的鐵蒺藜。
“奴才翻牆時,被這東西紮穿了鞋底。這鐵,硬得邪門。”
慧貴妃接過那枚精巧的四角尖刺,指尖輕輕一劃,竟感到一陣刺痛。
她盯著那枚暗青色的鐵器,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個廢妃,哪來的本事弄這些東西。”
“去,告訴內務府,就說冷宮裡出了邪祟,讓他們帶人去搜。”
她將鐵蒺藜狠狠擲在地上,金屬撞擊青石磚,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與此同時,冷宮偏院。
郭靈月站在起重機旁,手裡握著那把烏青色的菜刀。
她聽到了遠處密集的腳步聲。
那是很多人踩在枯葉上的聲音。
她冇有躲避,反而拉動了風箱。
爐火瞬間竄起三尺高,將她的身影拉得極長。
“杏兒,去開門。”
郭靈月盯著那扇被她加固過的木門,聲音異常平靜。
“咱們的‘貴客’到了。”
門外,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帶著一隊禁衛軍,已經撞開了冷宮的大門。
領頭的太監手裡攥著搜捕令,剛要叫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閉了嘴。
院子裡,那個傳聞中瘋掉的女人,正單手拎著一把寒氣逼人的菜刀,站在一台巨大的怪異木架旁。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將那一層草木灰襯托得如同戰神的油彩。
郭靈月抬起刀,指向門口。
“誰想先試試這把刀的韌性?”
結尾型別:突發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