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齊齊看向小滿。
一臉不明所以的小滿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怕是她誤傳了謠言。
於是,她心一慌,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嬤嬤,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瞧見外頭不少下人一起往前院兒跑,一時聽岔了音兒,這才誤以為主子正在前院兒發賞錢,害大家白高興一場,還請嬤嬤消消氣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後再不敢亂說話了。”
秋霜和海棠還不知前頭髮生了何事,隻此刻才知道不是發賞錢,白跑一趟,瞎高興一場,二人黑著臉不開心,冷眼旁觀瞧嬤嬤如何處罰小滿。
一旁站著的玲瓏不知情況,也不敢亂幫腔說話。
另外,她今兒剛在公子屋裏得了老夫人和國公夫人賞,算下來二兩半銀子還有多,即便是鬧了一場烏龍白跑一趟,也不影響她的心情。
一旁,青茴心中唏噓不已,暗道小滿慣愛湊熱鬧,今日更是誤傳謠言惹惱了錢嬤嬤,往日嘴快挨些罵被使喚著多乾點活兒也就罷了,此次撞上嚴厲的錢嬤嬤,這頓罰隻怕躲不過!
站在青茴身後的阿邵紅著臉兒,一句話不說,此刻他腦子裏全是白花花赤條條的身子揮之不去,羞得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臉色黑如鍋底的錢嬤嬤一個眼刀子紮向小滿,咬著牙道,“整日偷懶不好好乾活兒,人雲亦雲跟著湊熱鬧,且饒你這一回,再有下回,直接攆出府去。
先給我去小廚房跪著,不跪夠三個時辰不能起,玲瓏你親自監督著!”
玲瓏頓了頓,暗道三個時辰有些重了,但她與錢嬤嬤也不熟,不好亂開口,隻得行禮應下。
“是,嬤嬤。”
錢嬤嬤不耐著臉擺手讓大家退下各自去忙,隨後黑著臉進了月洞門,徑直回了大家住的小跨院兒。
唯一被處罰了的小滿則喪著一張臉垂頭喪氣地跟著玲瓏進了另一道月洞門回小廚房。
秋霜和海棠回公子屋外廊簷下候著。
院兒裡就剩青茴和阿邵,她好奇著臉小聲詢問。
“阿邵哥哥,剛剛前院兒究竟發生了什麼,嬤嬤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兒難道隻是因為小滿誤傳了謠言害大家白高興一場麼?”
腦海中的汙濁本就揮之不去,經青茴詢問,阿邵本就紅著的臉霎時紅得更極致了。
“咦,阿邵哥哥,你的臉怎這麼紅,難道是受了風寒發熱了麼?”
她有些不確定,還踮起腳尖兒伸手放在阿邵額頭上。
從前她不舒服臉紅的時候,阿婆也是這樣幫她試體溫,看她有沒有風寒發熱的呢。
阿邵一聽見‘風寒發熱’四個字,瞬間想起了四爺光溜著身子隻拿著一塊兒錦緞軟墊遮羞的畫麵,還有那女子赤條條的背影。
他好似被驚雷炸響嚇著了一般,“嗖”地後退一步躲開了青茴的小手,隻紅著臉目光閃躲著不敢看向小丫頭。
“沒沒……我也沒瞧見,我先回去見公子,省得公子找不見我,你快回小廚房去忙吧。”
說罷,他兔子一般,跑得飛快,不小心扯到後背上結痂的皮肉傷,疼得他直齜牙咧嘴。
見阿邵如此魂不守舍,像是見著鬼了一樣,她搖搖頭。
阿邵一定是看見了什麼,隻是不肯告訴她。
她突然想起進府時,曾暗暗叮囑自己,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打聽的也莫要打聽。
算了,矇著頭努力賺銀子比任何都重要!
於是,她抬腳進了小跨院兒,從地上罰跪的小滿身邊兒經過,回小廚房守爐子,準備糕點好找機會送給林娘子、彩雲和穗兒嘗。
而國公府前院兒這會兒正熱鬧得厲害。
崔管家紅著一張老臉不敢瞧四爺和那青樓女子,他閉了閉眼,努力平復心情,扭頭看向四周。
此刻,四周圍了不少丫鬟婆子和小廝,有捂著眼睛偷看的,還有羞著臉對那青樓女子指指點點的,不少小廝盯著那一絲不掛的女子不錯眼。
他又羞又氣,冷聲嗬斥。
“混賬,手裏的活兒都幹完了嗎全都圍這裏,再不散了,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發賣出府去!”
大家一聽,五雷轟頂,瞬間鳥獸散去一般呼啦啦往四處跑。
生怕跑慢一步落在最後邊兒,成了那殺雞儆猴的猴兒。
待嗬退一眾下人,崔管家立刻跑到四爺身邊關心詢問。
向來沉著冷靜的他,這會兒臉上不免也有了慌亂。
這時孫嬤嬤攙著老夫人,領著兩名長得壯實的婆子趕來,恰巧國公爺也帶著人從另一道月洞門趕到。
二人瞧見謝鈞瀾光著身子躺在地上快要被凍成冰棍似的,先是眼前一黑,再是沒眼看,而後著急忙慌地圍上去。
這時,崔管家安排取衣裳和棉被的下人也追了上來。
下人紅著臉閃躲著眼神將東西送到跟前兒。
老夫人哭嚎一聲,立刻下令讓崔管家拿棉被給兒子裹上,生怕慢了一拍四兒的身體像年幼溺亡的三子一樣涼透,再無挽救的可能。
陸婉見大家眼裏隻有謝鈞瀾,全然沒有她這個懷了身子孕期遭夫君背叛的可憐女子,她心中怒火無以復加,冷著聲發話。
“不許給他們衣物棉被遮掩身子,既做出這般不要臉的骯髒事兒,失了廉恥做畜生,那就不怕光著身子給人看,今日正好是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索性就熱鬧個夠,讓大家見識下什麼叫傷風敗俗、荒淫無度!”
聽見陸婉說話,老夫人這才發現兒媳被玉梧苑的丫鬟婆子圍著護著冷冷站在一旁。
她當即紅著眼惱了,“崔管家,立刻給我兒裹上,這是一條人命,任何人不許攔。”
崔管家自然不能聽四夫人的,忙按老夫人的吩咐將一床棉被裹在四爺身上。
四爺哆嗦著身體,牙齒打顫“咯吱”響,渾身篩糠一般不受自己控製。
抱著懷裏剩下的一雙棉被,那名下人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給那同樣快要凍成冰塊兒的女子遮身身體。
“崔管家,這……”
崔管家扭頭給那名下人使了個眼色,甭管這女子是何身份,也不該在新年這一天凍死在國公府內。
至於如何處置,那是主子們的事!
那名下人也是個機靈的,立刻心領神會地眯縫著眼兒將棉被蓋在女子身上。
蓋好後,他似躲瘟疫一般猛地退出三尺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