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哪裏不知崔三這樣說是故意幫她緩解尷尬的,他再一個人不著飯點,大小也是個房牙子,多少也能賺些銀子,吃的定比這沒菜的白饅頭豐盛許多。
二人客氣了幾句,待崔三離開時,祖孫倆親自將人送出門外。
小青佑還甜著嘴喊著“崔三叔叔請慢走”。
早飯後,宋氏將魚收拾乾淨,剁下來一半給孫子燉了吃。
剩下的一半撒了一點兒粗鹽,掛在房簷下風乾,想等孫女回來讓孫女也嘗嘗。
小青佑握著一顆糖,眼巴巴盯著,卻不捨得吃。
他要等阿姐回來,讓阿姐也嘗嘗。
……
國公府。
國公夫人用完早膳後,領著丫鬟婆子前往逐光苑,生怕頹廢的兒子一個想不開再接著絕食。
國公爺推了瑣事,世子也歇了課業,父子倆不約而同的在逐光苑門口碰了麵兒,誰知老夫人竟是走在了前頭。
於是,寧靜的逐光苑瞬間熱鬧了起來。
青茴在小廚房煮茶燉湯,玲瓏也來幫忙,待二人盛了湯倒了茶後,玲瓏開口提醒。
“把你今晨做的梅花雲片糕帶兩盤給主子嘗嘗,太淡和太濃的那兩種口味不要裝。”
“啊,我廚藝不精,這才做第二次做,能給主子吃嗎?”
雲片糕是第二次做,這加了梅花料的卻是頭一回,她心裏十分的沒底。
玲瓏卻笑著搖搖頭,“你莫要緊張,雖然你切的不夠薄,卻也勉強可以了,咱們院兒還未做過以梅花入味兒的,別的院兒更是不曾聽說,所以讓你帶上,也是為了讓主子們嘗個新鮮。”
主子們吃的山珍海味不計其數,即便是吃也隻是淺嘗兩口的,哪裏會有主子將這飯後糕點當飯吃呢。
青茴看玲瓏姐姐一臉輕鬆,她心裏卻十分的沒底。
她再次確認道,“玲瓏姐姐,這雲片糕兒真的可以端給主子嘗嗎?”
玲瓏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笑容淺淺,“嗯,我對你做出雲片糕有信心,你也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在廚藝方麵你是很有天賦的。”
於是,二人準備好茶水、燉湯和糕點,端著托盤一路送到主子麵前。
公子屋裏坐得滿滿當當。
榻邊設了一張梨花木雕花椅子,老夫人坐在上邊兒離孫子最近,孫嬤嬤和瓔珞候在她身後,國公夫人坐在榻尾的椅子上,許嬤嬤隨侍左右,海棠跪在國公夫人腳邊兒給她捶腿顯得十分的殷勤。
老夫人拉著孫子的手,不停地安慰,“沉舟,這兩日正逢年關,過兩日祖母就讓崔管家再貼出懸賞令,這天下大了去了,不乏醫術精湛的隱世神醫,太醫院纔多少點兒人,不能那柳院正醫術有限就給咱判了死刑,等懸賞令再貼出去,祖母定給你找到神醫治好腿,到時候咱還是活蹦亂跳意氣風發的俊俏少年郎。”
一旁的國公夫人也跟著附和,“你祖母說的對,這天下大著呢,京城外州郡列縣多了去,實在不行還有周邊兒列國呢,咱們派人統統打聽一遍,眼下實在不能因為一時沒找到就消極想不開。”
婆媳二人輪番勸慰,國公爺和世子父子二人坐在窗下插不上話。
秋霜拿著小鉗子將爐子裏的銀絲炭撥得旺旺的,屋子裏登時又暖和幾分。
待她忙完,扭頭瞧見海棠正跪在國公夫人腳邊兒捶腿,她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不覺握緊了雙手。
清晨海棠還說勤勤屁都讓青茴吃了,怕是說的她自個兒吧!
一屋子下人,怎的偏就顯擺著她了?
好似誰不知她是剛從鳳梧院兒出來的一樣,狐媚的東西,上不得檯麵!
她心裏隱隱生氣,卻不好當著眾位主子的麵兒發作嗬斥海棠,隻得咬著腮幫子忍下。
見玲瓏和青茴端著托盤進屋,她立刻迎上去,搶著端茶倒水。
玲瓏和青茴對視一眼,也不生氣,她端著一盞茶先給老夫人和國公府夫人奉上。
而秋霜端著茶水先往國公爺和世子跟前兒走。
“國公爺,世子,請用茶水。”
她先遞了一盞給國公爺,另外一盞遞給世子時,因著她抬眸看見世子的俊逸麵容時,一時怦然心動,端著茶水的手突然晃了下,不小心碰著了世子的手。
茶盞打翻,一盞茶半數澆在了世子手背上,熱茶順著手往下淌,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兒。
“嘶~~”
世子被燙得悶哼一聲,骨節分明白皙的手瞬間被燙紅了。
秋霜眼皮子一跳,瞬間慌了神,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奴奴……奴婢有罪,都怪奴婢笨手笨腳燙傷了世子,還請世子恕罪。”
眾人瞬間被窗下的動靜吸引了目光,齊齊望過去。
隻見秋霜從袖子裏掏出帕子就要往世子手上擦,還沒碰著,世子一下子就躲開了。
“不必擦了,快去拿燙傷膏。”
秋霜咬著唇哭著落淚,見世子發了話,這才慌忙起身去找燙傷膏。
老夫人沉著臉,狠狠瞪了秋霜一眼。
“怎麼回事,沉舟屋裏的一等丫鬟怎的愈發不懂事,毛手毛腳的可如何伺候好沉舟?”
國公夫人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一出,她尷尬著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瞧了一眼許嬤嬤,見許嬤嬤同樣緊張,她立刻道,“都怪兒媳平日來的少,沉舟又是個心大的,才縱得這些個丫頭愈發的不著調,母親您先消消氣,兒媳回頭就派個嬤嬤來教教她們規矩。”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譏諷道,“規矩定是要好好再教教的,如今沉舟的腿傷著,讓嬤嬤仔細這些丫頭,莫要縱出了別的心思。”
國公夫人連連應下,“是,兒媳明白。”
回回出狀況,回回有秋霜,這丫頭著實太不像話!
若不是礙著許嬤嬤處事周道老練對她也忠心耿耿,要給許嬤嬤留些情麵,她定要把秋霜召回鳳梧院兒的。
秋霜很快拿了燙傷膏,在國公夫人要刀人的注視下,她快速擰開瓷瓶,想要親自給世子抹,卻被世子攔住了。
“我自己抹,你先退下!”
他長得溫潤如玉,聲音卻十分清冷,聽得秋霜心中一激靈。
“是。”
她隻得放下藥膏,慢慢退出了屋,候在門外吹冷風。
不知為何……事情竟成了這樣,她整個人好半晌都是懵的。
屋子裏幾個長輩紛紛關心世子的手,世子表示隻是燙紅了,抹抹葯不妨事。
見屋子裏氣氛凝重,玲瓏用眼神示意青茴端著托盤跟上,走到老夫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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