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笑著確認,“是啊娘,兒子分一百八十兩,您和青茴一起分一百八十兩,您不會介意吧?”
宋氏嗔道,“你這孩子凈說傻話,這都是提前談好的,你自己一份兒,娘和青茴算一份兒,親兄弟明算賬,咱們該怎麼分怎麼分,萬不可因為銀子生了嫌隙。”
“嗯,都聽孃的。”
崔三掏出銀票,分成兩份兒,遞給娘一百八十兩。
宋氏留下三十兩銀子,剩下一百五十兩銀子全給孫女。
“茴兒,當初出本錢時,銀子全是你賺來的,這菜田分紅的銀子本應都給你的,隻是阿婆有私心,阿婆年紀大了沒本事賺銀子,需要買葯和開銷,也要養佑兒,你三叔也是阿婆的兒子,阿婆想給你三叔攢一份兒聘禮,便從你這裏抽三十兩銀子,剩下一百五十兩你自個兒存著攢嫁妝,你可有意見?”
青茴摟住阿婆,瞬間紅了眼眶。
“阿婆,您為何要這樣見外,爹孃去的早,您拉扯茴兒和弟弟長大,我們姐弟的命都是您給的,別說銀子,便是讓茴兒為您豁出命去,茴兒也不會猶豫分毫,況且,本錢雖是茴兒賺的,但田裏的活兒是您同三叔一起乾的,這銀子理應由您支配。”
她把一百五十兩銀子全塞進阿婆手中,滿臉認真。
宋氏堅決不收,“阿婆已經支配你太多銀子了,這分紅的銀子阿婆不能再拿了。”
“那阿婆幫茴兒存著吧,等將來需要用銀子時再問阿婆拿。”
宋氏猶豫一瞬,見孫女堅持,她這才應下。
崔三拿出十兩銀子,“娘,往後青茴在國公府,兒子忙著四處供菜,我們兩個不經常在家,您在家操勞,這銀子給您用作家中開銷,若是不夠您再找兒子拿。”
娘從青茴的分紅裡抽銀子使,還要給他攢彩禮,這如何使得?
賺這麼多銀子,未娶妻生子,平日裏也用不到,手裏有銀子,哪能再讓娘花青茴的錢?
他將銀子塞進娘手中,暗道十兩銀子應是夠一年家用了,往後賺得多了,每個月都給娘一些。
宋氏見兒子孫女都如此孝順,她眼眶一熱,喜極而泣。
“你們叔侄都能幹,都孝順,咱們日子越過越紅火,過幾年便是死我也瞑目了。”
崔三立刻朝著門外“呸呸”兩聲,“娘,您說什麼呢,這都年關了,可不興說這不吉利的話。”
青茴也氣呼呼道,“阿婆,您還沒看三叔娶妻生子呢,茴兒和弟弟也還未長大成人呢,您一定能長命百歲。”
“好,那我就再多活幾年。”
宋氏開心不已,把銀子放起來,忙去雞舍找新鮮雞蛋煮了十多個,給青茴裝進小包袱中八個,讓她帶回國公府吃。
天色漸晚,崔三頂著風雪,駕馬車送青茴回國公府,小青佑非要坐馬車一起送阿姐。
待到國公府後門,青茴揮別三叔和弟弟。
看著漸行漸遠消失在大雪中的馬車,她心想,三叔這般正直不計較的人,世間難尋。
雖然買田時阿婆出的本錢多,但三叔在種田和找銷路供菜一事上付出最多,且她在國公府不能時常回家,阿婆年紀大了,弟弟尚且年幼,全仰仗三叔一個人照顧,阿婆和弟弟住的還是三叔的房子,平分銀子三叔都已經算吃虧了,但三叔並不計較。
等將來她和弟弟一定要好好報答三叔。
良久,她拎著包袱轉身走進國公府,交回出府牌,踩出兩行腳印兒蜿蜒至逐光苑。
回到逐光苑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拂去一身風雪,換了一身衣裳,她揣著幾個雞蛋和玉扣去了小廚房,讓穗兒把雞蛋放鍋裡熱一熱。
她和玲瓏、穗兒、阿邵一人一個,還給彩雲留了一個,孫嬤嬤兩個。
青茴趁此機會,還悄悄把玉扣送給了阿邵。
阿邵先是覺得太貴重,捨不得青茴花月錢買這麼貴重的禮物,在青茴的勸說下,他欣然接受,開心得似得著絕世寶貝一般,笑得合不攏嘴。
青茴打著油紙傘挑著一盞燈,連夜把暖爐送去流光苑。
她並未進院兒,而是站在垂花門外。
順子揣著袖子看見青茴,吃驚不已。
他忙道,“天,外頭風雪這麼大,你怎地這麼傻站這裏等,若我沒從這裏路過,你要站一夜不成?”
青茴小臉兒凍得通紅,打了個哆嗦道,“我也就是來碰碰運氣。”從袖口中掏出一個溫熱的雞蛋,塞進順子手中。
“這雞蛋是我今日出府,家人給我煮的,咱們國公府不缺,但我還是想讓大家嘗嘗,玲瓏、穗兒和阿邵他們都吃過了,順子哥哥你千萬別嫌棄。”
順子咧嘴樂了。
“雞蛋可是好東西,我怎會嫌棄呢,你有心了,謝謝青茴妹妹。”
她看了眼青茴懷裏還抱著東西,挑眉笑問,“給五爺送什麼寶貝來了,快隨我進去見五爺吧。”
青茴搖頭拒絕,“不了,想來五爺不想見我,你幫我送給五爺吧。”
她將懷中暖手爐遞給順子,打著傘轉身離開。
順子張了張口,想要再勸,人已經走遠了。
一個二個的,也不知在彆扭什麼。
五爺分明是喜歡青茴伺候他的,之前時常往逐光苑跑,吃人家做的糕點,喝人家燉的湯,如今失明瞭,連人都不願意見了。
還有青茴,巴巴來給五爺送禮物,卻過門不入。
思及此,他的頭都大了。
他被冷風吹得一哆嗦,暗道罷了,主子的事情他這個當下人的也左右不了,不過,他還是可以幫青茴說說好話的。
於是,他捧著青茴給的東西,飛快跑到五爺房門前,“砰砰”敲兩聲。
“五爺,有人讓屬下轉交東西給您。”
“進。”
順子開啟房門跑進去,見五爺竟然坐在窗邊兒,窗子半開著,冷風混著片片雪花灌進屋子裏,雪花融化打濕了地麵兒。
房內未點火爐,涼氣十分大。
順子重重嘆了口氣,五爺這般不愛惜自己,不允許下人升爐子便罷了,還穿得如此單薄,坐窗下吹冷風,這尋死有什麼區別?
他心中五味雜陳,快步上前將東西塞進五爺手中。
謝墨瀾一邊摸索著解開外邊兒繫著的棉布,一邊詢問,“何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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