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暗道,壞菜了!
這餘毒怎麼堆積在眼部沒散去?
青茴見大夫神色凝重,似有些束手無策,她試著詢問,“大夫,您可有對策?”
大夫吶吶道,“這應該是暫時性失明,我再給他開些葯看能不能化去。”
謝墨瀾喉頭髮緊,他張了張口緊張地問,“大夫,您說暫時性失明,是不是說我這眼睛還能復明?”
大夫搓了搓手,心中很是沒譜。
這他也不能保證呀,這和摔到腦袋導致腦袋裏有淤血還不一樣,那淤血化開復明的可行性極大,這毒藥把人毒失明瞭,毒解了,人卻失明瞭,他哪裏有把握?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實話,老夫醫術有限,能不能復明,有幾成把握老夫也拿不準,眼睛不比其它,若是試不好徹底失明也是有可能的,京城大夫雲集,醫術精湛的更多,幾位穿著不凡,想必家世不錯,不如幾位前往京城尋找醫術更為精湛的大夫,若是有人脈請到宮中的禦醫,那就更好了。”
幾人一聽滿臉驚喜,他們國公府就能請到禦醫,若是讓柳院正幫忙診治,豈不是復明的幾率更大?
謝沉舟立刻向大夫道謝,“多謝大夫指點,我們這就啟程返京。”
他立刻掏出銀票,遞給大夫,吩咐阿邵去客棧取馬車。
阿邵匆匆忙忙跑出醫館,絲毫不敢耽擱時間。
青茴突覺胸口有些疼,她伸手一摸,傷口處滲出一片淋漓溫熱的鮮血。
另一隻手仍被五爺緊緊握著,她本想抽出來,但轉念一想,五爺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若是不握著她的手,五爺一定心慌沒有安全感,她便乖巧不動,任由五爺握著她的手。
等阿邵取來馬車,幾人坐上馬車回到客棧,立刻收拾東西。
謝沉舟和阿邵收拾好後,進客房,謝墨瀾卻坐在圓凳上穩如泰山。
謝沉舟有些驚訝,“你們怎麼沒有收拾?”
他這纔想起來,謝墨瀾眼睛失明瞭,青茴心胸口有傷,不宜活動,二人不方便收拾行李。
他忙吩咐阿邵,“快幫他們收拾行李,再去外麵買一些乾糧帶上,趁著天色還早,咱們趕緊啟程。”
“不必收拾了,咱們先留在客棧!”
謝沉舟聽得一愣,十分不解,“為什麼不回京?”
想起雲掌櫃和幾十名黑衣人,謝墨瀾臉色陡然一沉,“那些黑衣人身份不明,若此時著急回京,隻怕他們在半路埋伏。”
若真遭埋伏,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們四人,唯有他有功夫,如今眼睛失明,連自保都是問題,沉舟有腿疾,倘若緊急時刻需要奔跑,隻怕他腿腳都不利索,阿邵雖然健全,卻是繡花枕頭一個,而青茴年紀還小,遇見那樣血腥的場麵怕是腿都軟了。
謝沉舟一臉著急,“可是不回京,你的眼睛怎麼辦,這蕪城畢竟是小地方,大夫的醫術遠不如京城大夫的醫術高超,趁著你眼睛剛失明,早些回京城診治,說不定很快就能復明瞭。”
雖然保住了性命,可是謝墨瀾的眼睛卻失明瞭,謝沉舟心中五味雜陳,愧疚萬分!
若不是他什麼都不懂,一腔孤勇拉著謝墨瀾來蕪城解決鋪子之事,謝墨瀾也不會遇見危險中毒失明瞭。
都是他害的!
此刻阿邵猶豫不決,一臉為難,他不知究竟應該聽公子的,還是聽五爺的。
他弱弱問,“公子,屬下還收拾行李嗎?”
謝墨瀾立刻強硬決定,“不收拾,立刻飛鴿傳書回京城,向錦衣衛搬救兵,就說這裏有大批黑衣人埋伏,不知其身份,恐有大陰謀,讓錦衣衛儘快安排人馬來查案。”
對對……對!
謝沉舟暗道,他怎麼就沒想到可以藉助錦衣衛的人呢?
隻要錦衣衛的人來了,把那些黑衣人全部剿滅,屆時沒有黑衣人半路埋伏了,他們再回京城就能一路暢通無阻。
到底還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腦子就是比他的好使。
謝沉舟當即贊同,“成,就聽你的,等你們的人來了,咱們再返京。”
為了抓毒蜘蛛給謝墨瀾配解藥,謝沉舟和阿邵主僕二人在城東樹林裏忙活了一夜,後又守在謝墨瀾身邊直到他醒來,他們一直未曾閤眼,此刻早已困得哈欠連天,眼皮子直打架。
青茴看出公子和阿邵的疲憊,她柔聲提醒,“公子,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事奴婢會去叫你們的。”
這二人一個失明,一個心口有傷,他怎麼好去休息呢?
謝沉舟臉上猶豫,有些不放心。
“你們……”
謝墨瀾臉色沉鬱,點頭支援青茴,“聽青茴的,你們儘快回去休息,那些黑衣人沒見到我的屍體,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知道我被你們救回來了,想來現在是白日,那些黑衣人們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有動作,等到夜晚咱們要有所防備纔好。”
氣氛有一瞬間凝重。
謝沉舟這才猶猶豫豫應下,“那好吧,我聽你的。”
主僕二人走出客房,吩咐夥計分別送飯菜和茶水去天字一號房和客房。
等到夥計把飯菜和茶水送到,青茴把碗遞到五爺手中,給他筷子,幫他夾菜讓他吃飯。
若不是胸口還在滲血,青茴早就去幫五爺包餛飩了,她暗暗責怪自己傷口不爭氣。
謝墨瀾拿著碗筷,聽見青茴嘆氣,且聽著她氣息不穩,似受了傷一樣,他不由頓住。
“你怎麼了?”
青茴“嗯”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回五爺,奴婢無事,好好的。”
謝墨瀾查過大小案子無數,這點敏銳還是有的,他早就覺察出異常了。
這是他和青茴的客房,若青茴好好的,為何沉舟吩咐阿邵收拾行李而不是吩咐青茴?
他眼睛霎時眯起,語氣冷了幾分,“說實話,你究竟怎麼了,為何身體虛弱?”
放下碗筷,伸手往前探了探,不小心碰到青茴心口上的傷,摸到滲出的血,他手指搓了搓,湊至鼻口聞了聞。
腥的!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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