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謝墨瀾解毒,大夫累得筋疲力盡,此刻正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他被謝沉舟激動的話嚇得一激靈,差點兒栽地上。
“啊,生效了?”
大夫揉揉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立刻飛奔至床架邊兒,掰眼睛、探鼻息、搭手腕把脈。
約莫幾息後,他雙眼瞬間放光,驚喜萬分。
“哈哈哈,成了,老夫還以為這小子救不活了呢,沒想到他命這麼大,竟然挺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呀!”
謝沉舟,“……”
他立刻拉住大夫胳膊,一隻手像鐵爪似的,冷臉問,“什麼叫做還以為救不活了,你竟然敢拿他試藥?”
大夫臉上笑容一滯,尬笑兩聲,“老夫可是救死扶傷的大夫,向來遵守醫德,怎麼能拿病人試藥呢,當然是因為老夫第一次解這個毒,沒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如此說,你們也知當時情況緊急,老夫隻能儘力一試,幸好是毒解了,可算是把這小子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他抹了把冷汗,暗道這小子脾氣忒地暴躁,總是疑神疑鬼。
謝沉舟聽完才鬆開大夫,臉色緩和些許。
別看大夫已經幫謝墨瀾把毒解了,若是他敢拿謝墨瀾試藥,絕不輕饒他。
阿邵開心不已,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青茴。
“青茴,青茴,你聽見了嗎,五爺的毒已經解了,多虧有你的心頭血做藥引,這解藥才生效。”
因著取了心頭血,青茴身體十分虛弱,大夫給她喂的藥丸不知是什麼,她吃過後便昏昏欲睡,想來是讓她好好休息滋養心血的葯。
她隱約聽見阿邵說五爺的毒解了,便強撐著醒來,“阿邵哥哥,五爺的毒當真解了嗎?”
“解了,解了!”
阿邵點頭如搗蒜,一邊替五爺解了毒開心不已,一邊又心疼青茴冒著生命危險取心頭血,把自己搞成這副虛弱的模樣。
笑容在唇邊綻放,青茴驚喜地扭頭望向另一個床架,五爺仍舊昏睡著。
她秀眉不由皺起。
“既毒解了,為何五爺還未醒來?”
謝沉舟猛地望向大夫,冷聲質問,“沒錯啊,既然毒已經解了,為何他還沒醒來?”
大夫氣道,“你這臭小子是什麼態度,老夫費勁巴拉地幫他解毒,這總得有一個過程吧,解藥又不是仙丹,吃了就能立刻活蹦亂跳,等著吧,快則個把時辰,慢則三五個時辰,一定會醒來。”
青茴招手讓阿邵扶她起來,慢慢走到五爺身邊。
五爺唇色不再烏黑,臉頰上也多了一點紅潤。
她紅著眼眶抽了抽鼻子,“五爺,您快些醒來,等您醒來奴婢還給您做餛飩吃。”
謝沉舟疑惑地問,“什麼餛飩,你何時給謝墨瀾做餛飩了?我怎麼沒嘗過?”
昨夜做餛飩,她隻做了兩碗,五爺一碗,她和客棧夥計一人半碗,確實忘記做公子和阿邵的份兒了。
青茴這才意識到自己身為公子的丫鬟,竟然疏忽了公子,她心中忽地有些內疚,麵上有些許尷尬。
阿邵突然想起,他昨夜去酒樓買招牌菜,回來後給五爺送了一份兒,進五爺的客房時,確實看見桌上有兩隻碗,也聞見餛飩味兒了,當時他隻以為是客棧廚子做的,沒想到竟然是青茴親手做的。
生怕公子脾氣上來怪罪青茴,他立刻開口幫忙打圓場。
“公子,您也知道五爺向來吃不慣外邊的飯菜,即便青茴做的是粗食,五爺也能嘗一嘗,想來是五爺吩咐青茴給她做的餛飩,您若想吃,等青茴身體恢復了,讓她多做一些,屬下跟著您也沾光嘗嘗味兒。”
謝沉舟伸出合著的摺扇敲阿邵一下,“瞧你這點兒出息,那就等青茴身體好了再做餛飩,讓你一起嘗。”
見公子不再多問,青茴立刻朝阿邵淺淺一笑,點頭以示感謝。
大夫開了些葯,助謝墨瀾清除餘毒。
阿邵煎藥。
謝沉舟親自喂葯。
因著人還在昏迷,怎麼都喂不進去,謝沉舟險些失了耐心,好容易喝進去一些,他比撿著銀子還開心。
不多時,阿邵又端來一碗給青茴,怕燙著,還親自幫她吹一吹。
青茴接過碗,喝了一口,苦得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自打記事起,這還是她第一次喝藥鋪抓的葯。
從前在孟家村時,若是得了風寒,阿婆都是去山上挖一種草藥給她喝的。
雖然也苦,比起這個卻差遠了!
阿邵見青茴痛苦的模樣,連忙倒了一杯茶水親自喂她喝下。
“快喝點茶水去去苦味兒,我怎麼就忘記去外頭買些蜜餞給你甜甜嘴了。”
話裡話外透著關心,還有一絲懊惱。
青茴笑著道謝,“多謝阿邵哥哥,我喝茶就好了。”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謝墨瀾終於悠悠轉醒。
“咳咳咳……”
他咳嗽兩聲,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漆黑一片。
聽見咳嗽聲,謝沉舟激動得衝到謝墨瀾身邊,驚喜詢問,“謝墨瀾,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墨瀾微微皺眉,有些不解,“什麼時辰了,怎麼不燃蠟燭?”
他一路躲避追殺,艱難走到城門口,毒性蔓延終是沒能撐到回客棧,暈倒在城門口,幸好是沉舟救了他,他才沒落入敵人手中。
“沉舟,你怎麼不說話?”
笑容驀地滯在臉上,謝沉舟心中“咯噔”一聲,立刻伸手放在謝墨瀾眼前晃晃。
絲毫沒有反應!
他扭頭與阿邵對視一眼,二人臉色十分難看。
青茴氣色好了一些,艱難起身時被阿邵扶了一把,她慌忙圍到五爺身邊。
聽不見謝沉舟回答,謝墨瀾心中立刻有不好的預感,他心中慌亂,立刻伸手左右摸了摸,一把抓住青茴的小手。
察覺到自己抓住的手又軟又小,他循循善誘道,“青茴,告訴我,我的眼睛怎麼了?”
青茴滿臉急切,慌忙喊大夫,“大夫……大夫您快過來幫我家主子瞧瞧他眼睛怎麼了?”
大夫以為毒解了,人醒來就沒事了,沒料到眼睛還能出問題,他沒跑穩當,腰撞在桌角上,直疼得他齜牙咧嘴。
“快讓開,我來看看。”
他把謝沉舟和阿邵推開一些,掰開謝墨瀾的眼皮檢視。
“滾一滾眼珠子。”
謝墨瀾十分緊張,一隻手緊緊抓住青茴的小手不肯鬆開半分,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聽從大夫的話滾動眼珠子,眼睛卻不對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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