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痛處,海棠心中氣惱,她臉色青紫漲紅一瞬後,忽地又冷笑起來。
“渾身上下全是賤皮子,你也就剩嘴硬了,等著吧,到這莊子上,過兩日連嘴都硬不起來。”
之前她一個人乾五六個人的活兒,如今秋霜來了,終於有人接手了。
海棠冷哼一聲,走出柴房鎖上門。
她重重鬆了口氣,忙活兒半宿,終於能摸著榻邊兒睡覺。
翌日。
天不亮,海棠便打了洗臉水送到姚管事房門前候著。
等姚管事睡醒,海棠立刻將洗臉水送到姚管事跟前兒,極其的殷勤。
她想了想道,“姚管事,秋霜可是主子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平日裏半個主子小姐似的十指不沾陽春水,被送來咱們莊子上同海棠乾一樣的粗活兒,會不會委屈她了?”
姚管事聽得臉色一凜,“隻要是犯了錯被送來咱們莊子上的,別說半個主子小姐的一等丫鬟,就是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那也得守咱們莊子上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能幹得,怎地就她乾不得,她覺得委屈為何要犯錯來咱們莊子上?”
“是,姚管事說得對極了,您深明大義,定下的規矩一定是最合規的。”
海棠垂著頭,唇角勾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試探道,“您說要先餓秋霜三日,殺殺她的氣焰,那三日後再給她安排活兒幹嗎?”
本來姚管事沒打算立刻給秋霜安排活兒乾的,但海棠說秋霜半個主子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她聽得十分不舒服。
她可是這莊子上等級最高,說話最有分量的管事,還沒享一享錦衣玉食的日子呢,一個爬主子床失敗的小賤蹄子,竟比她過得都要好,這讓人心裏如何好受?
思及此,她眯著眼冷冷道,“打今兒起,把你手頭的活兒全交給她。”
海棠心裏瞬間樂開了花。
她故作為難道,“那海棠的活兒都給秋霜了,海棠幹什麼?”
姚管事眉眼一橫,“你監督她好好乾!”
這姚管事在莊子上是出了名的凶,原來卻是個好忽悠激將的,她隻要將姚管事伺候舒服了,巴結舒坦了,往後的日子必定好過許多。
海棠當即福身行禮,“是,一切都聽姚管事安排,海棠這就去監督秋霜幹活兒。”
“咳咳……”
姚管事咳嗽一聲,示意海棠端著臉盆兒伺候她洗完再去。
等海棠從姚管事房中出來,她將臉盆兒放好,抬腳走向柴房。
秋霜昏昏沉沉睡了半宿,隻覺越睡越冷。
應是被澆過涼水渾身濕透的緣故,她身上燙得厲害。
她明白,自己這是得了風寒。
待海棠開啟房門,見秋霜蜷縮在乾柴堆兒旁,掀了掀眼皮子看她。
“別躺著了,打今兒起可有的是活兒幹了。”
她一臉嫌棄地幫秋霜鬆綁,拉起秋霜往外走。
秋霜渾身軟綿無力,口乾舌燥得厲害,被海棠扯出柴房後,一見涼風便忍不住咳嗽不停。
“別一來就裝病,姚管事給你安排了活兒乾,乾不完有你好看。”
海棠扯著人走井邊兒,指著廚房的水缸道,“先把水缸挑滿,再做早飯,飯後劈兩個時辰的柴,等婆子們送過來衣裳,你再洗乾淨……”
她頤指氣使的,儼然已經將自己當成未來的管事了。
秋霜自恃是一等大丫鬟,從不將海棠放在眼中,她裹了裹不大合身的衣裳,冷傲得不肯聽海棠指揮。
不大一會兒,海棠喊來了姚管事。
毫無意外,姚管事抄起一根小棍兒,將秋霜打了一頓。
秋霜得了風寒,正難受得厲害,躲不及,被小棍兒抽得嗷嗷叫。
最後,秋霜哭著求饒,姚管事警告了她一番,這才作罷離開。
秋霜的身子搖搖欲墜,幾欲昏倒,她抹著眼淚幹著活兒,隱約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海棠給算計了。
她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瞪向海棠。
“我知道是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她一個一等大丫鬟,竟淪落到被一個二等降三等的賤蹄子欺辱,真真是諷刺。
二人又開始了互相算計……
國公府。
世子一大早便進了逐光苑,眼瞼隱隱有些發黑。
謝沉舟見大哥麵容憔悴似一夜未睡,他很是關心道,“大哥最近應酬實在太多了,按我說,有些不必要的應酬能不去就推了吧,再這麼應酬下去,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後日宴會,讓他們一起來就是。”
倘若宴會那日,大哥還是這般模樣,似生了一場病似的,能將客人們嚇一大跳。
少不得有不盼著國公府好的人又要議論些什麼,傳出不好的流言了。
見弟弟臉上滿是關心,還不知聽風苑發生了什麼,謝硯舟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他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說纔好。
謝沉舟見大哥似乎有話要對他說,便一臉好奇道:“大哥,這兒沒有外人,咱們兄弟兩個還有什麼不好講的?有需要我幫忙的,大哥儘管說。”
“咳咳……那個,沉舟,昨夜,我已命崔管家把秋霜送莊子上了。”
什麼?
謝沉舟皺眉詢問,“大哥,她又犯了什麼錯?”
連夜把秋霜送去莊子上,可見她犯錯不小,否則以大哥的性子,絕不可能如此處罰。
人是從沉舟院兒裡去的,剛進院兒就犯錯被送去莊子上,於情於理他也該知會沉舟一聲,讓沉舟知道。
謝硯舟揉了揉鼻尖兒,尷尬道,“她膽大包天,昨夜趁我應酬酒醉歸來,下催情香想要爬床,被我識破才沒讓她得逞,所以大哥讓崔管家連夜把人送去莊子上,省得留有隱患。”
“爬爬……爬床?”
謝沉舟震驚萬分,他瞪大了雙眼詢問,“大哥,你沒弄錯吧,她除了不大好相處外,一直本本分分,怎地……”
莫非,秋霜一早就盯上了大哥,所以才會在一進聽風苑便爬大哥的床?
謝沉舟忽地想明白了,怪不得秋霜打青茴那日,他罰秋霜去聽風苑學規矩,秋霜很快便答應了。
這麼一想,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枉秋霜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伺候,她對大哥起了心思,他這個主子竟毫無察覺。
他當即懊悔道,“大哥,對不起,秋霜服侍我多年,我竟不知她竟有這等心思,還讓她去聽風苑,害你差點兒被她汙了名聲。”
“無妨,咱們兄弟二人不必見外,她畢竟是你院兒裡的人,將她送去莊子上,還是有必要告知你一聲,往後用人要慎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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