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瀾轉身見她就這麼空著手出來了,心中怒火更盛。
待青茴跟著五爺回到房間,拿她的包裹時,被五爺堵在榻邊兒。
她隔著五爺,伸手夠了夠,沒夠著榻上的包裹。
“五爺,奴婢……”
謝墨瀾麵帶薄怒道,“沉舟究竟有哪裏好,竟讓你捨不得離開逐光苑來伺候我?”
青茴被五爺突如其來的怒意嚇得有些驚慌失措。
極少見五爺這般生氣,還是朝著她發火。
她嚇得兩腿一軟,便要跪地上,卻被五爺一把扯住手腕扯起來。
“奴婢知錯,惹五爺不快,還請五爺息怒。”
他盯著小丫鬟因害怕有些閃躲的眼神,與在逐光苑見到的笑意盈盈的模樣截然相反。
死心塌地的伺候沉舟,卻不願意來流光苑,即使他給的賞錢多,流光苑人少事少活兒簡單,她還是次次拒絕。
他盯著青茴冷聲問,“我會吃人?”
青茴連忙搖頭,“不會。”
不會吃人,但是嚇人。
謝墨瀾見小丫鬟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一時被氣得沒了脾氣。
罷了。
既然她喜歡逐光苑,那便由她去吧。
謝墨瀾鬆開青茴,讓她拿包裹。
見五爺不再為難,青茴忙眼疾手快地撈起包裹抱懷中,連連朝五爺行禮道謝。
“多謝五爺,奴婢先行告退。”
說罷,也不等五爺鬆口應允,她轉身便奪門而出,直到走出一道月洞門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依她看,這流光苑能少來則少來。
幸好五爺說,今日幫他上完葯,往後便不必來了,她倒能落個輕鬆自在。
紫蘿從小廚房出來,黑著臉攔住她的去路。
“你可知自己是哪個院兒的丫鬟?”
即便青茴年紀小,可紫蘿的話明顯來者不善,她還是能聽出幾分的。
她心驚膽戰的剛在五爺的房間熬到出來,又被紫蘿堵在院子裏,莫名其妙的向她投來敵意,饒是性子再好,也無法繼續忍了。
於是,她仰著頭,氣勢絲毫不輸。
“許是紫蘿姐姐年紀大了,記性變差了,我是逐光苑的二等丫鬟,之前咱們頭一次見麵時,我已經向你介紹過自己了,怕是紫蘿姐姐自個兒忘記了。”
“你……”
紫蘿故意這樣問,是為了提醒青茴是逐光苑二等丫鬟,不該出現在他們流光苑,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諷刺她年紀大記性差,氣得她差點跳腳。
但她是流光苑唯一的丫鬟,也是五爺跟前兒的一等大丫鬟,她不能在一個外人麵前失了體麵。
隻得咬牙切齒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哪個院兒的,就不要有事無事都往流光苑跑,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幸好你年紀小,旁人還不說什麼,若是再大個三五歲怕是人人都要說你想爬五爺的床了。”
爬床?
你全家都想爬床!
青茴氣得胸膛有些起伏,她提高了幾分音量道,“你可是一等大丫鬟,難道沒有自己的房間沒有床榻嗎,怎麼什麼事都往爬床上扯?
我們逐光苑有的是房間和床榻,公子從不苛待下人,錢嬤嬤給大家分的房間住得十分的舒服,每個人都有床榻,根本不用爬床睡別人的,若是你們流光苑不夠住,大可以請五爺送你去我們逐光苑,錢嬤嬤會給你安排妥當,保準讓你有榻睡,不用打地鋪。”
紫蘿,“……”
這都說的什麼是什麼,根本驢頭不對馬嘴。
她說的是青茴再大個幾歲,大家會認為青茴總往流光苑跑是為了爬五爺的床當通房。
誰知這個蠢貨根本就不懂爬床是什麼意思,竟然反問她流光苑是不是不夠住,問她一等大丫鬟難道沒有自己的房間和床榻嗎。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一等大丫鬟,且是整個流光苑獨一份兒的存在,怎麼會沒有房間沒有床榻?
紫蘿氣得直翻白眼,冷聲反問,“你覺得呢?”
青茴上下打量了紫蘿一眼,又回頭透過月洞門掃了眼一整排房間。
“應該是有的。”
紫蘿切了一聲,冷聲叮囑,“看你年紀小,我好心教你一些規矩,往後好好伺候自家主子,不要總往別人家主子跟前兒湊,當那沒腦的蒼蠅惹人嫌,咱們流光苑有丫鬟和小廝,用不著旁人,若是被老夫人知道,定會治你一個不安分的罪名,知道嗎?”
青茴半信半疑,根本不信,莫名對她有敵意的紫蘿會好心教她規矩。
她咬了咬唇道,“我也不想來這流光苑,分明是五爺叫我來的,順子哥哥還叫了兩趟,要不你對他們說以後別叫我了,我隻是個二等小丫鬟,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踏踏實實伺候主子,想努力守好規矩,從未想過搶任何人的差事。”
青茴急於撇清關係,證明自己不是耍弄心機往五爺跟前湊的。
可是青茴的一番話,在紫蘿聽來,就是故意在她麵前炫耀的!
氣得紫羅使勁揪著衣襟,強忍著才沒扇青茴耳光。
經過這些日子,她瞧得真切,五爺對青茴這個逐光苑的二等丫鬟態度不一般。
若是她真的動手扇了青茴,五爺一定不會饒她的。
五爺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即便她好好表現,還是無法入五爺的眼,若是她在此刻犯錯,怕是要被五爺趕出流光苑。
不,她一定要理智。
絕對不能輸給一個小丫鬟。
五爺待青茴好又如何,左右隻是一個九歲的小丫頭,連爬床都不懂是什麼,五爺定是覺得青茴年紀小人有趣兒,這纔多逗弄幾回罷了,說不定過段時間新鮮勁兒就過了。
她說了這麼多都是在對牛彈琴。
五爺和青茴之間什麼都沒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自我安慰一番,又不耐道,“既然你沒有想過搶別人的差事,那便好好記住自己的話,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往後少往流光苑跑。”
青茴覺得紫蘿的話讓人很是不舒服。
但她急著回逐光苑,便不想再與紫羅繼續磨嘴皮子。
她撇撇嘴道,“知道了。”
青茴抱著包裹,快步離開流光苑。
逐光苑。
穗兒搬著一個小凳子,坐在房門前望眼欲穿。
玲瓏拿了件衣裳,披在穗兒身上,勸她回房等。
“穗兒,外頭更深露重,咱們還是先回房等吧。”
穗兒滿臉擔憂,帶著一絲哭腔,“玲瓏姐姐,你說青茴姐不會有事吧?都這麼晚了,她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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