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公子會誇她勤快,沒想到竟然得到一通訓斥。
小滿被嚇得麵如土色,立刻跪地賠罪。
“奴婢錯了,奴婢往後一定小心灑掃,還請公子恕罪。”
謝沉舟不耐道,“近來天乾物燥,多灑些水再打掃。”
再乾不好活兒,乾脆一起打發出去得了。
小滿還指望著能得公子誇讚升等級,不僅誇讚沒有,升等級也無望,她點頭如喪考妣,打水重新灑掃。
明日十六,是與林娘子約好一起休假的日子。
青茴左思右想,拉著玲瓏小聲商量。
“玲瓏姐姐,如今咱們院兒就剩你我兩個有等級的丫鬟,還剩一個小滿是粗使,明日我要休假出府,你又要貼身伺候公子,又要替我看守小廚房,沁香居的膳食也得有人去取,你一人如何忙得過來,不如咱們向公子推薦穗兒進院兒吧?”
秋霜和海棠都離開逐光苑了,唯剩小滿一個不省心的。
但小滿也隻是個粗使丫鬟,若敢欺負新人,她和玲瓏姐姐都有資格訓斥小滿。
那錢嬤嬤對她和玲瓏還算客氣,隻要她們二人護著穗兒,幫助穗兒快些進步,錢嬤嬤未必會偏向小滿。
玲瓏點頭,覺得挑個乖巧老實的進院兒也是極好的。
總比老夫人或國公夫人挑一些樣貌好等級高的丫鬟進院兒強。
那些個仗著自己的樣貌拔尖兒等級高,一來就鼻孔朝天不將旁人放眼中,不是圍著公子轉,就是欺負等級低的耍威風,來了惹人厭煩。
如此對比,還是青茴介紹的人穩妥。
最起碼,青茴乖巧善良,能與青茴處成朋友的,定也不是個差的。
“原本擔心秋霜和小滿會欺負穗兒,如今秋霜走了,剩下小滿一人應是掀不起大風浪,咱們多看護穗兒不讓她被小滿欺負就成。”
左右小滿隻是個粗使,若品行敗壞,再容不下新人,直接稟了公子把小滿打發出去,全部換新人,往後這院兒也就太平了。
上次提議推薦穗兒進院兒,玲瓏拒絕了,沒想到這次玲瓏竟然同意了。
青茴激動不已,立刻拉著玲瓏的手確認。
“玲瓏姐姐,我沒聽錯吧,你真的願意幫我一起向公子推薦穗兒進院兒了?”
玲瓏淺笑著點頭,“你心心念念推薦的人,想必品性也是極好的,你喜歡的人,我應是也會喜歡,介紹個沒有等級的丫鬟進院兒,不是什麼難事,咱們公子性子直爽,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他都是不會拒絕的,何況眼下咱們院兒確實缺人了,即便咱們不介紹人過來,等過幾日老夫人和國公夫人騰出空來,也會幫咱們公子安排的。”
隻要公子鬆口,錢嬤嬤作為院兒中管事嬤嬤,也可以直接去前院兒下人堆裡挑人的。
旁人挑的哪兒有她們挑的合心意?
能幫穗兒進逐光苑,讓穗兒多拿月錢,青茴非常開心。
她進逐光苑這麼久,連升兩級,還漲了許多月錢,彩雲得了杜娘子賞識,跟著杜娘子打下手,彩雲有天賦,人勤快,隻要熬出頭便能當上廚娘。
林娘子已經是沁香居靠前的廚娘了,不需要她幫忙,她也幫不上什麼。
整個沁香居,唯有穗兒是她最記掛的。
穗兒膽子小,心眼兒實,旁人吩咐她做什麼,她就隻知道做什麼,也不懂動動巧思,若無人幫襯,說不定一輩子挪不動窩,隻能從燒火丫鬟熬到燒火婆子。
青茴開心得抿嘴笑,“多謝玲瓏姐姐,咱們現在就去找公子說明此事吧?”
“瞧你這迫不及待的模樣,走吧。”
二人收了收臉上的笑容,進小廚房端了茶水和糕點送到公子麵前。
一人倒茶水,一人遞糕點,十分的勤快。
就連一旁的阿邵也看出一絲不對勁兒來。
青茴悄悄瞄了公子幾眼,幾欲張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合適。
玲瓏給青茴遞了個眼神,率先開口。
“公子,秋霜和海棠都走了,院兒中一下少了兩個丫鬟,三等丫鬟的位置也有了空缺,您看要不要再添一兩個人進院兒?”
謝沉舟揉了揉眉心,覺得這才剛清凈兩日,怎地又要安排人進院兒?
他抬眸看了眼玲瓏,瞧著有些弱不禁風,讓她貼身伺候,再兼管他的私庫,還要替青茴守一下小廚房,確實忙碌了些。
再看青茴,才九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要打掃書房,做糕點守爐子,還要一日三趟往沁香居跑,五叔時不時還要來使喚小丫鬟一兩回,這二人確實有些忙了。
想起清早小滿掃個院子塵土飛揚,他便覺確實該挑一兩個能幹的進院兒了。
母親院兒中下人多,難免對個別下人瞭解不透徹,挑過來的都是看走眼了的。
趁著母親還在忙準備宴請的事情,他早安排人進院兒,也省得母親塞人了。
思及此,他立刻點頭應下。
“成,讓錢嬤嬤看著安排挑新人進院兒吧。”
成了成了,公子答應招新人進院兒了。
青茴壓下心中激動,向公子行禮。
“公子,奴婢鬥膽,心中有一人選,不知可否向公子舉薦?”
謝沉舟有些訝異,扭頭看向青茴,笑問道,“是何人,我可否認識?”
“公不曾見過,她叫穗兒,是沁香居的燒火丫鬟,與奴婢同一日入府,她乖巧聽話不惹事,若能進咱們逐光苑,公子也可省心。”
隻要不是秋霜、海棠和碧蓮這等子惹是生非的,是何人都無所謂。
左右隻是多了丫鬟,他們逐光苑也不是裝不下,國公府也不是養不起。
這青茴雖沾上不少是非,卻從未主動挑起過事端,她舉薦的人應當也不差。
他認真詢問,“品性可信得過?”
見公子問起品性,青茴便知此事有譜。
她立刻伸著指頭保證,“奴婢以自己的人格擔保,那穗兒一定是個乖巧的,奴婢與她認識數月,每每見到奴婢,她都會關心奴婢一二,見奴婢受傷,她比誰都生氣,奴婢連升兩級,她也不曾眼紅,如此還不算品性好嗎?”
謝沉舟點點頭,“如此說來,她確實是個不錯的,你去傳話,將她帶過來吧。”
見公子應下,青茴心中一喜,立刻行禮道謝。
“多謝公子恩賞,奴婢這就去傳話。”
阿邵無奈搖頭,怪道青茴和玲瓏瞧著有異常,這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卻不告訴他。
這是拿他當外人呢?
他眼珠子一轉,抱拳笑道,“公子,青茴去沁香居討人,不如讓屬下陪她一起去吧,屬下幾日不曾見到娘了,正好順道去見見。”
謝沉舟嗔了他一眼,“這會兒倒是正經,我何時拘了你,想跑去哪兒趕緊滾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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