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暗暗鬆了一口氣,暗道海棠這賤蹄子終於被逐出逐光苑了。
如今三等有了空缺,隻要她好好表現,那這三等之位遲早是自己的。
她越想越開心,好似等級已經唾手可得了一般。
謝沉舟輕咳一聲,“那惹是生非的海棠已經被送去莊子,大家都別跪著了,起來吧。”
“謝公子。”
阿邵、玲瓏和青茴三人一起起身,小滿趕緊跟著站起來。
青茴心中略有疑惑,剛剛海棠求饒時,曾多次提到小滿,說她偷書藏書這事兒是小滿故意透露給海棠的。
她隱約想起,上次休假回府那日,她用布包著書抱著回小跨院兒,好像確實從小滿身邊路過,且那日院中唯有小滿一人在。
除此之外,她看書練字都是在房內,不論是小滿還是海棠都不可能發現,玲瓏姐姐倒是後來知情,但玲瓏姐姐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如此說來,未必是海棠撒謊。
極有可能就是小滿故意透露,利用海棠揭發扳倒她。
隻是小滿和海棠都未料到這千字文是她買的!
初時交好,後來因著她先升上等級翻臉,陰陽怪氣背刺陷害,如今更是以為抓住了她的把柄利用海棠扳倒她。
看著憨傻貪吃,沒想到竟是個心眼兒多的。
青茴心中氣憤,扭頭瞪向小滿。
“小滿,我休假那日抱著用布包著的書從你跟前兒路過,你可有向錢嬤嬤稟報我偷書?”
小滿唇角笑意差點壓不住,她當即矢口否認,“並未,我怎會向錢嬤嬤揭發你?”
青茴臉色一沉,立刻質問,“所以,你知道我懷中之物是書?所以真是你故意透露給海棠的?”
眾人紛紛看向小滿,見小滿眼神有些閃躲,紛紛起了懷疑。
而秋霜心中一咯噔,臉色煞白,心中慌亂。
她暗罵小滿蠢貨,青茴一句話輕易就給詐出來了,簡直沒腦子。
若是老夫人和國公夫人深究,說不定還會牽扯出她來。
她咬緊後槽牙,故作氣定神閑。
小滿忽地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她立刻改口否認,“我什麼都不知道,如何揭發你,青茴,我知道以往是我不懂事,惹惱了你,也破壞了咱們的情誼,但海棠揭發你這事真的同我沒關係,我可以對天發誓。”
說罷,她立刻伸出三根手指,指著天發誓。
“若是我故意透露給海棠,就讓我……讓我天打雷……”
“成了!”
國公夫人有些聽不下去,這叫小滿的粗使丫鬟比青茴進逐光苑早,往日院子風平浪靜,自打青茴進院兒後,先是逐去沁香居一個碧蓮,剛撥過來的海棠也被送去莊子上了,這會兒又牽扯出個小滿。
她倒有些疑慮青茴是否像表麵這般安分了。
且今日海棠已經攀扯兒子和老五叔侄兒二人了,即便是海棠為了升等級勾心鬥角不擇手段胡亂潑髒水,可流言一旦開了口子,難保往後不會有人傳閑話。
所以,這青茴不能再留在逐光苑了。
青茴和小滿被國公夫人出言打斷,二人立刻弓著身子垂著頭,噤聲不語。
國公夫人抬眸看向青茴,開口詢問,“我瞧著你模樣乖巧,是個討人喜的,可願意跟我去鳳梧苑?”
什麼?
國公夫人竟是要討要她?
好端端的,去鳳梧苑幹什麼?
國公夫人的鳳梧苑並不缺下人,突然討要她,難不成國公夫人已經聽信了海棠潑髒水的話,隻是礙於公子和五爺的名聲才假裝不信,所以在處置完海棠後,立刻討要她,好讓她再無機會接觸公子和五爺?
那她去了鳳梧苑後,國公夫人會不會私下處置她?
她忽然想起賣活契進府頭一日,她們七個新來的跟著杏兒去領衣裳棉被,返回途中遇見的小廝抬著一具女屍。
她會不會悄無聲息丟了性命?
不,她根本就沒有狐媚公子和五爺,她不想死!
於是,她“撲通”跪在地上,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國公夫人,奴婢年紀還小,確實有許多規矩需要學,但奴婢對公子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影響公子聲譽的事情,還請國公夫人相信奴婢。”
玲瓏和阿邵也是瞬間變了臉色,二人滿臉不可置信。
之前是五爺討要青茴,如今連國公夫人都要討要青茴,這可怎麼辦?
謝沉舟立刻拉住母親的手道,“母親,剛把海棠送去莊子上,您再把青茴討要走,那我這院子豈不更空了,您別看青茴年紀小,她做的糕點可是比外頭糕點鋪子賣的都好吃呢,您知我愛吃糕點,就別惦記我院兒中的小丫鬟了。”
國公夫人仔細看了看兒子的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想吃糕點,不是有沁香居的廚娘們嗎,且玲瓏也是會做的,你若嫌這院子空,回頭母親再給你撥幾個乖巧老實的丫鬟過來。”
謝沉舟連忙伸手,“打住,母親您千萬別再撥丫鬟過來了,兒子覺得現在就挺好的,挺好的。”
老夫人端著茶盞輕抿一口,淡淡道,“既然沉舟喜歡吃糕點,那便將我院子會做糕點的撥過來,青茴跟著我回榮安堂,我給她升一等,不虧待她吧?”
什麼?
升一等?
青茴微微有些震驚,老夫人竟然這般大方,將她帶去榮安堂還給她升等級漲月錢?
這可真是做夢都夢不來的美差呀!
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名被小廝抬著往後門走的女屍,那慘白得毫無血色的手臂遍佈血痕,光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青茴不禁搖頭打了個寒顫,她立刻壯著膽子道,“回老夫人,奴奴……奴婢身份卑微,除了會做些糕點,旁的別無特長,恐擔不起榮安堂一等丫鬟的身份,還請老夫人收回成命。”
眾人瞬間倒抽了一口氣。
能去榮安堂當一等丫鬟,誰還會留在逐光苑當個二等,傻子都知道怎麼選的好嗎,青茴竟然不知死活地拒絕了。
在場的有羨慕青茴升得快的,有震驚青茴運氣好的,唯有小滿恨得牙癢癢。
憑什麼青茴升個等級如此輕而易舉,她想升個三等都還沒影兒?
老夫人眯了眯眼,冷聲道,“若我說非帶走你不可呢?”
“誰敢強行帶走青茴?”
謝墨瀾身著錦衣衛經歷飛魚服,站在月洞門處,冷冷掃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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