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和玲瓏二人對視一眼,笑得合不攏嘴。
一方麵是錦衣衛辦完案回京,眾人不必再一直擔心五爺的安危,另一方麵是終於可以確定日子去莊子上了。
大家準備了好幾日,盼了好幾日,一顆心早已經飛去莊子上了。
謝沉舟激動過後,追問,“可打聽到具體什麼時候到京城?”
“隻聽見人議論說失蹤案破了,錦衣衛羈押犯人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具體什麼時候能到並不清楚,公子莫要著急,不如屬下去找老夫人,讓其派人出城去迎五爺?”
“不必,他們母子二人向來水火不容,還是不要通知祖母了,既不清楚何時進京,那咱們還是踏踏實實在府中等他回來吧。”
他扭頭吩咐,“青茴,五叔喜歡吃你做的糕點,你多去準備幾樣,等他回來能吃現成的。”
“是,奴婢這就去。”
青茴點頭應是,將玉佩裝進荷包中,抬腳往小廚房走去。
其實今日她已經做了兩樣糕點了,但公子沒心情吃,一直在蒸籠裡溫著。
溫久了口感確實不如剛做出時新鮮。
她重新做幾樣也行,正好嘗完林娘子花大價錢給她買的糕點後,腦子裏冒出許多想法。
待她走進小廚房,見秋霜正拿海棠撒氣,一口一個賤蹄子的罵海棠躲懶。
她隻當沒聽見,麵色如常,捲袖子準備食材開始做糕點。
傍晚,五爺終於回府了。
大抵是阿邵有提前叮囑門房,五爺一回府,便有小廝從前院兒跑進逐光苑通知訊息。
謝沉舟本想親自去流光苑一趟,但考慮到自己的腿走不快,走快會顯腿姿有異,他便吩咐阿邵去逐光苑請墨瀾來逐光苑。
很快,阿邵獨自折返。
“公子,五爺他……負傷了。”
什麼?
謝沉舟“噌”地起身,滿臉緊張,“你快說,他傷到哪裏了,傷勢可重,有沒有請大夫進府?”
阿邵垮著臉道,“屬下沒見著人呀,屬下也是聽流光苑的順子說的,五爺傷著胸口和胳膊了,共兩處傷,說是在外頭醫館包紮好回來的,屬下去的時候五爺正在洗澡,因此屬下並未見著人。”
謝沉舟一腳踢在阿邵腿上,頗為生氣。
“混賬,他在洗澡,你不會等一等,見著人確認傷勢是否嚴重再回來通稟?”
被公子踢了一腳,阿邵也不怕,他迅速往旁邊躲了躲,這才撓頭回話。
“屬下這不是怕您等急了嗎,五爺受了傷洗澡定是不方便,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洗好呢,屬下先回來給您一顆定心丸。”
謝沉舟微微挑眉,越品越覺得有些不對味兒。
他等謝墨瀾回來,隻是出於關心,怎麼好似他像個小媳婦兒盼君歸似的,旁人不知的還以為他和謝墨瀾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問題。
不成不成,人隻要活著回來,沒缺胳膊少腿就行了,他就等謝墨瀾自己想起來逐光苑。
於是,他立刻歇了去流光苑看望謝墨瀾的心思。
“青茴,你拿些糕點送去流光苑,見到五爺提醒他得空來逐光苑一趟。”
青茴,“……”
剛剛不是阿邵在跑腿兒嗎,怎麼又點她名了?
她頓了頓,點頭應下。
“是。”
她先問了阿邵流光苑的位置,回小廚房取乾淨食盒,底上三層裝著三盤不同口味的糕點。
青茴拎著食盒,按照阿邵指的路,繞過北邊兒花園兒,來到國公府最偏僻的一處院子。
‘光’字她認識,所以她確認自己未找錯地方後,伸頭往垂花門裏望瞭望,見院兒內空無一人,她這才抬腳進院兒。
院兒內佈局簡單,無甚名貴花草,地板上隱隱長了青苔,風掠過簷角銅鈴,叮鈴一聲,更顯寂寂。
青茴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都進入五月了,傍晚的風都是暖的,這流光苑卻有種說不出的涼意。
縱然老夫人不喜五爺,也不至於讓她最小的兒子住得這樣冷清吧?
這究竟是母子,還是仇人?
唉,主子之間的家務事,不是她一個小丫鬟能置喙的。
她還是乖乖做好她的分內事!
拎著食盒穿過兩道垂花門,走進主院兒,一名穿著紫色綉蘭花衣裙的大丫鬟正候在廊簷下。
青茴拎著食盒走上台階,朝著紫衣丫鬟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這位姐姐,二公子派我來給五爺送些糕點,並帶個話,不知這會兒五爺可方便?”
紫蘿淡淡看了青茴一眼,“五爺還未洗完,應是不方便,二公子的心意我先替五爺收下了,麻煩你替我們五爺向二公子道聲謝,有什麼話同我說,我會代為傳達的。”
屋內。
謝墨瀾在浴桶中泡了許久,浴桶中的水汽和白煙早已消散,他兩隻胳膊隨意搭在桶沿兒上,胸口的傷口被泡得有些發白。
聽見青茴的聲音,他睜眼起身,洗澡水“嘩啦啦”順著他精瘦的身體往下淌。
長腿邁出浴桶,隨意扯下屏風上的裏衣罩在身上,鬆鬆垮垮繫上衣帶。
他聲音清冷,隱約透著一絲疲態,“進來!”
青茴剛伸手要把食盒交給紫蘿,便聽見五爺喊人,她拎著食盒頓在原地。
紫蘿推門進去,又快速出來叫青茴,臉色還黑了幾分。
青茴不明所以,拎著食盒乖乖進去。
她左顧右盼也未看見五爺,隻得繞過屏風往裏走。
待她抬眸定睛一看,五爺隻穿著鬆垮的裏衣正靠坐在床頭,青茴驚呼一聲,眼睛似被火舌舔了一般,立刻騰出一隻手捂眼轉身。
“五五五……五爺,公子吩咐奴婢給您送糕點,讓您得空去逐光苑一趟,奴奴……奴婢將糕點給您放下,這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罷,青茴立刻四處尋找桌子,急著放下食盒好往外走。
謝墨瀾握拳抵唇輕咳兩聲,冷聲道,“他是你爹還是你娘,你慌著回去作甚?”
青茴,“……”
五爺一張口驚世駭俗,公子也就隻比她大幾歲,親都還沒成,能生出她這麼大的女兒嗎?
她在心中腹誹一通,回道,“回五爺話,您說的兩者都不是,可公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送完東西帶完話,該回去復命了。”
謝墨瀾見小丫鬟不敢回頭看他,他這才後知後覺低頭攏了攏衣襟。
豆芽菜一根,還知道避嫌了!
他輕笑一聲,“好了,轉過來吧,幫我上藥。”
紫蘿已經十五歲了,順子又是個毛手毛腳的,讓小丫鬟幫他上藥綁紗布包紮,比那二人稍合適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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