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行人,大家皆站在府衙大門外盯著公堂議論紛紛。
“這人犯了什麼事兒呀,怎麼還沒審問清楚就先打了二十大板?”
“誰知道呢,被抓進來打板子能是什麼好人?”
“嘖嘖嘖,這二十大板打得可不輕,這下保準屁股開花。”
“噓,少說兩句,被衙役聽煩了驅趕咱們,可就瞧不見熱鬧了。”
有人激動道,“作姦犯科之人,纔打二十大板太便宜他了,依我說那犯了事兒的人打死也活該,省得出來再禍害旁人。”
“就是就是……”
有些人越說越狠,嚷嚷著讓府尹大人重重罰。
崔三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臉色蒼白,額頭冒冷汗。
他疼得“嘶”幾聲,咬著牙道,“大人,草民並非存心欺騙,那宅子過年時已經有客人住過了,且宅子是年後塌頂的,前幾日剛找匠人修繕完畢,草民已經找大仙兒破過了,宅子沒問題,草民這才……才租給姚光的。”
此刻,姚光站在公堂中央,一副恭敬模樣,與先前強闖民宅的囂張樣判若兩人。
他抱拳行禮道,“大人,分明是這崔三為人奸滑,租給草民出過事的凶宅,若草民是那普通農戶在凶宅中住個幾日也就罷了,可草民是商人,手裏握著生意,纔在那凶宅住了三日,連虧了上千兩銀子,草民出去找大仙兒算,大仙兒隻看了一眼就斷定草民虧銀子是沾染了晦氣所致,崔三故意欺瞞,害租客虧銀子,還請大人替草民做主呀。”
崔三氣得狠狠剜了姚光一眼,辯駁道,“你胡說,分明是你顛倒是非,欺騙府尹大人,做買賣哪有不虧銀子的,這事兒你也能算在我的宅子頭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早就同你說過,你若不想租,我退你租金就是,你又是讓賠你虧損的上千兩,又是要我的宅子的,分明就是勒索。”
“崔三,你隱瞞凶宅實情,害我心生陰影,退租金都是輕的,你必須賠償我的生意損失和心靈損失。”
“你……”
“爾等肅靜!”
府尹大人重重拍下驚堂木,一臉嚴肅地望向堂下。
“這崔三板子也打了,依舊堅持不是存心欺騙,想必他說的是實話,你們二人各執一詞實在吵得人頭疼。”
他扭頭看向姚光,問道,“你可有租賃契書?”
姚光立刻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雙手呈上。
府尹大人緩緩開啟,見契書裡夾著兩張銀票,他臉色一凜,猛拍驚堂木。
“放肆,敢賄賂本官,簡直目無王法,來人,打三十大板!”
姚光臉色大變,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他“撲通”跪到地上拚命求饒。
“大人,草民知錯,草民再也不敢了,哦哦……對,是草民不小心放錯了,草民並非有意賄賂您,還請大人明鑒。”
兩名衙役迅速出列,上前押著求饒的姚光,將他按在長凳上,一杖替一杖打了起來。
“啊……”
一聲聲慘叫瞬間穿過屋頂響徹雲霄。
府衙門外圍觀的行人捂著耳朵,滿臉嫌棄。
“嘖,還以為剛剛捱打的是犯人,沒想到是這個缺德冒煙兒的誣陷人家,還想拿銀票收買大人,也不瞧瞧咱們府尹大人是他能收買的嗎?”
這可是皇城腳下,任憑府尹幾品,想收油水也得先掂量掂量,那錦衣衛就隔著一條街,府尹大人若為官不正,錦衣衛立刻就能來拿人。
崔三疼得牙齒打顫,卻突然笑了起來。
剛剛誣陷他那樣起勁兒,挨板子的時候叫得殺豬一樣,當真是天道好輪迴!
公堂裡,慘叫聲不絕於耳,難聽得令府尹大人緊緊皺起眉頭。
因著姚光比崔三多捱了十大板,等板子打完的時候,他疼得直呻吟,渾身哆嗦著,汗如雨下。
府尹大人仔細看了眼契書,確認契書並無問題後,這才詢問崔三。
“崔三,你將姚光向你租房的經過細細道來。”
崔三思慮片刻,將事情起因經過仔仔細細講一遍。
“大人,事情起因是這樣的……所以,草民也十分納悶,這邊兒剛找匠人修繕完屋頂,他後腳兒就找到草民要租用宅子,既他這般有錢,為何不直接買一處,非要租那偏僻的窮巷子?
他剛住三日就知道宅子裏去年死過人,這訊息又是從何處得知的呢,若他忌諱,立刻退租就是,偏說三日就虧了上千兩銀子,強逼草民賠他,這不是存心勒索嗎?”
府尹大人略微點了點頭,覺得崔三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剛剛姚光一通說辭,直指崔三故意誆騙,崔三反應激烈怒罵姚光,他這才讓衙役打崔三板子,沒想到事情竟有反轉。
單憑姚光拿銀票賄賂,這事兒已然解開七七八八。
“你先稍安勿躁。”他安撫崔三後,拍驚堂木冷聲審問姚光。
“大膽姚光,堂上賄賂本官,分明就是心中有鬼,你且如實招來為何要勒索崔三?”
姚光疼得幾欲昏厥,從長凳上滾下來“嗷嗷”慘叫著艱難跪到地上。
“回大人,草民並未欺騙您,草民真的虧了上千兩銀子,草民住的院子確實是凶宅,是崔三隱瞞在先,您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呀。”
崔三確實隱瞞了,這事兒無可辯駁。
板子捱得也不完全冤枉。
他稍微動了動身子,屁股上的傷疼得他悶哼一聲。
“大人,草民確實沒告知姚光宅子裏死過人,這事兒草民認,可姚光的生意虧銀子一事與草民無關,草民不認,大人公正嚴明,草民相信大人定會秉公處理此事的。”
府尹大人皺眉沉默,暗自思量此案該如何定。
這時,宋氏牽著孫子的手找到府衙來,祖孫二人費力擠到前邊兒,見崔三身上血跡斑斑,宋氏被嚇得身體搖晃,立刻往前沖。
看守大門的衙役眼疾手快地攔住她。
小青佑個子低,比阿婆看見的晚,他被嚇得臉色蒼白,“哇”地大哭起來。
衙役拿著木杖橫在前頭,推祖孫二人往外退,“退後退後,莫要哭嚷影響大人辦案。”
宋氏瞬間紅了眼眶,卑微懇求,“大人,堂上的崔三是民婦的兒子,您放民婦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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