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心得直拿帕子抹眼淚，“好好好，沉舟是個孝順孩子，可憐他腿傷成那樣兒，人憔悴得都瘦了一大圈，吃碗湯圓竟還想著我這個祖母，孫嬤嬤，快去庫房把那塊承瑞麒麟佩拿出來讓這兩個丫頭給沉舟帶回去。”
孫嬤嬤點頭應是，當即前往庫房去取。
青茴將食盒放到桌上，開啟食盒把湯圓端到老夫人麵前，老夫人接過拿勺子舀了一顆小口嘗，隻嘗了一顆便連連點頭誇讚。
“嗯，味道不錯，要不說玲瓏你這丫頭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手也是個十分巧的，做的吃食好吃不說，教帶出來的徒弟也是個乖巧能幹的，若不是心疼沉舟那孩子，我是捨不得讓你從我身邊兒離開的。”
玲瓏微微一笑，再次向老夫人行了一禮。
“能得老夫人看重，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定會好好侍奉公子，不辜負老夫人的厚愛。”
老夫人吃了“孫子讓送來的湯圓”心情大好，這胃口也開了，連著吃了小半碗。
去庫房取麒麟佩的孫嬤嬤不大一會兒便捧著一個木盒回來，開啟讓老夫人過目。
木盒不大，檀木所製，刻有雕花，開啟後，裏邊躺著一塊兒用和田羊脂玉雕琢的麒麟瑞獸。
老夫人看了眼玉佩，暗暗嘆了口氣。
這枚玉佩她本打算等春闈時送給長孫硯舟的。
‘麒麟’為上古仁獸，象徵聰慧、仁厚，有福運綿長之意，‘承瑞’又有傳承家族祥瑞之寓意，能夠護佑子孫順遂，希望到時能夠庇護硯舟杏榜奪魁中會元。
可眼下她最疼愛的孫子沉舟傷了腿，那這玉佩便先送給沉舟吧，也可護佑他此後順遂。
至於硯舟，她再去尋一塊兒一樣的回來，或是另尋一塊上好的玉找能工巧匠打造了送也無妨。
她朝孫嬤嬤點頭，示意孫嬤嬤交給玲瓏。
孫嬤嬤合上檀木盒，走到玲瓏麵前，淺笑著叮囑。
“此物珍貴，仔細些給二公子帶回去。”
玲瓏弓著身子雙手接過，“謝嬤嬤提醒。”
老夫人抬眸掃見玲瓏和青茴二人頭上都隻戴了一朵絨花，再無其它，她恰時開口道，“難為她們兩個穿過半座府送湯圓來，孫嬤嬤去把年前收起來的那一匣子小首飾拿出來給她們挑幾件。
她們這般大的小丫頭正是打扮的好年紀，頭上戴了簡單的首飾，出門纔不叫人看輕了去，玲瓏是從咱們榮安堂出去的，自是要多些體麵的。”
孫嬤嬤也是人精一樣的老人，一點就透。
“是，老奴這就取來。”
她抬腳去裏間抱了隻半大木匣子出來，臉上還掛著笑容。
“幸好老奴懶了一回，沒把這匣子首飾放入庫房，這不剛巧省了一趟路。”
說著，她便將匣子開啟放到桌子上，招呼玲瓏和青茴去挑。
青茴哪裏敢抬腳，隻低著頭看向玲瓏。
玲瓏紅著臉道，“老夫人，您的首飾過於貴重，奴婢戴上隻怕過於招搖，您快讓嬤嬤收回去好生存放吧”。”
青茴連忙點頭附和，“多謝老夫人恩賞，奴婢粗鄙戴絨花就已經很好了，如此貴重首飾，還請老夫人收回。”
老夫人見玲瓏和青茴看見首飾並無激動和急切想要之色，立時對二人更滿意了。
她素來喜歡不爭不搶乖巧懂事的小丫鬟，越是推辭，她倒是越要賞一賞。
“都是顏色鮮亮的，我年紀大了，不喜戴了，左右也是要賞瓔珞她們的，今日你們來的巧，便先挑幾件回去吧。”
孫嬤嬤見老夫人開心，立刻笑勸著道，“難得老夫人這會兒開心，你們兩個快挑吧，老夫人願意看你們戴上首飾漂漂亮亮的，底下的人好看，咱們國公府也體麵不是？”
唉，若不是二公子傷了腿的事傳遍了全京城，往常年後這些天兒都辦好幾場宴會了，府裡熱熱鬧鬧，底下的小丫鬟們也精精神神的，多好？
老夫人開了話，孫嬤嬤也勸說，玲瓏便不再推辭。
“多謝老夫人恩賞，那奴婢就貪心一回挑兩件了。”
青茴忙跟著謝恩，“謝老夫人恩賞。”
玲瓏牽著青茴的手，走向桌邊兒，示意她跟著一起挑。
青茴覺得自己似在做夢一般，竟然有機會挑老夫人的首飾，得這麼貴重的賞賜。
要擱往日，即便是把枕頭墊得高高的，她也不敢做這樣的美夢。
這些首飾得多值錢呀？
國公夫人賞了她一瓶祛疤膏，都賣了四十兩銀子，要是挑兩件首飾放著等出府的時候賣掉，她豈不是要發財了？
她壓下心中激動，低頭看玲瓏姐姐挑什麼，自己好跟著挑。
頭一回得賞首飾，定是不好挑貴重的。
且這次是沾了玲瓏姐姐的光，老夫人看重玲瓏姐姐意在賞玲瓏姐姐，她纔跟著得賞，所以她定要注意些纔好。
玲瓏先是挑了一支紅梅鑲珍珠銀簪，又挑了一隻金鑲玉綠玉手鐲，隻挑了這兩件便給孫嬤嬤看。
“嬤嬤，我挑好了。”
她回頭看向青茴，用眼神暗示青茴趕緊挑。
青茴默契十足，不敢隨意翻扒，隻在表麵尋找。
匣子裏有不少金子打造的首飾，金簪，玉簪，流蘇銀簪，雕花金鐲，上好的翡翠玉鐲，還有不少鑲嵌了寶石的首飾……
既然玲瓏姐姐挑了銀簪和玉鐲，那她就挑銀簪和銀鐲吧，這樣既不超越玲瓏姐姐的貴重，也不顯的她貪心，應不會引起老夫人反感。
於是，她伸手挑了一件梨花纏枝銀簪，和一隻鏨刻海棠花卉銀鐲，給蘇嬤嬤看。
“嬤嬤，我也挑好了。”
蘇嬤嬤見兩個小姑娘都不貪心，心中也十分滿意。
她知老夫人是個大方的，既然開口行賞，自然不會吝嗇隻賞這兩樣，於是她笑著從裏邊兒又挑了幾樣。
分別塞給玲瓏和青茴。
“你們兩個不必同咱們老夫人客氣，往後再做了好吃的隻管往咱們榮安堂送，隻是有一樣，你們兩個一定要服侍好公子，公子情況不比從前，若他心情不好，你們隻管哄著順著，有情況記得來通知老夫人就好。”
青茴心中一驚，頓覺孫嬤嬤塞給她的首飾千斤重。
這也太……太多，太貴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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