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對她們家姑娘用強?而他們家姑娘還誓死不從?
這是要給他扣帽子嗎?手腳瞬間冰涼如跌入枯井般的難受,鬆伯捂著鼻子,立刻指揮道,“快把大門沖洗乾淨,取香片來熏。”
“是,是。”
門口的小廝們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麵,早都被嚇得呆愣住。
若不是鬆管家罵道,隻怕此刻都還未回魂呢,至於孟珩則攥緊拳頭就想破口大罵,可許多事不是罵了就能解決的,上朝的時辰在即他不能耽誤,於是吩咐道。
“今日之事不可傳揚,待我下朝再說。”
“家主放心,老奴知道該怎麼辦!”
隨後孟珩就匆匆上路,好在這個時辰也冇什麼百姓會從家門口路過,所以冇人知曉。
但他卻不曾設防,原本平靜無波的上朝,今日卻異常凶險。
等待著他的竟然會是崔家的狀告!
昔日還有說有笑,來往頻繁的崔都尉,崔侍郎,包括崔老夫人皆一臉凶很的出現在大殿之上,語言間全是對自己放浪惡行的譴責。
孟珩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會令其突然反口要這般咬死自己?
腦子還一團漿糊時,就聽崔老夫人已經聲淚俱下的哭訴道。
“小女無辜,多年前因先夫馮家之事就惡名纏身,無論說什麼做什麼總是會被人暗裡嘲諷,卻不曾想此人竟聽信這些惡言,意圖強迫小女委身於他,逼迫不成還拿她的名聲威脅!老身年事已高,護不住小女一輩子,但崔家一輩子清譽,容不得人如此作踐!還請聖上明察,還小女個公道!”
崔老夫人說完,就砰砰磕頭。
一把年紀還這般為女請命,在場的官員們也都紛紛動容。
隻是這崔娘子的名聲確實不好,因而聽過些傳聞的官員並不以為然,還道這兩家人之間怕是談崩了纔會惹出今日這殿前告禦狀之事!
而孟珩更是腦子嗡嗡作響,前些日子不是還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此刻更如豺狼虎豹般,要啖他肉飲他血,如何能成!
於是,他站出來立刻否認。
“聖上明鑒,這其中定是有誤會,微臣與崔娘子乃兩情相悅,從未有過強迫之說,老夫人可是被騙了?”
言語間,他還給自己和崔家都留了後手,若是被騙,就還有緩和的可能,誰知崔家卻不肯。
緊接著就聽崔都尉和崔侍郎齊齊發作!
“當日在家宴上,裝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我們還都以為孟禦史可為舍妹良配,誰知你竟會做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聖上啊!小妹在家中已經zisha過兩次,皆被婢女救下,如今尚未清醒,這般人渣如何還能忝居高位!請聖上做主!”
“姑姑無辜,孟禦史孟浪之舉害得她無顏麵見纔會行此輕生之句,聖上,崔家上下皆為苦主,求聖上明察!”
崔家父子這番話,完全就是要釘死孟珩。
他腳下一軟,眼神立刻投向陸盛求救,奈何他尚且自保無暇,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助,因此眼觀鼻鼻觀心的冷漠站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讓孟珩心中更是悲涼!
果然是個狠心的!
連原配和嫡子都能下狠心去對付之人,如何能做盟友?
他此刻後悔不已,當日就不該與其商討什麼共謀之事,明明此前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他尚且還冇做反應呢,就被這突然起來的狀告弄得暈頭轉向,腦子裡在不斷的閃爍著各種說辭,看到底如何才能替自己辯解清楚。
他與崔瑛確實早就有肌膚之親,可那是你情我願,怎麼突然到了崔家嘴裡就變成強迫呢?
他不解。
若是認下,他的名聲儘毀,還要被崔家踩死!
但若是不認,他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來脫困,一時間進退兩難!
聖上看著眼前這出鬨劇,心中早已煩亂,但麵上卻不動聲色,不管怎麼說肅寧還是皇家公主,她的夫家鬨出這樣的事,也是會令皇族顏麵受損的。
因此已有判斷,真假在此刻早已不重要。
迅速壓下此事才行。
於是冷著麵孔,帝王之威儘顯,“孟愛卿,崔家所告之事你可認?”
皇帝都這樣開口了,孟珩當然不能認,否則他的仕途,他的名聲,他的家人,甚至是他的性命都難保!
膝蓋一軟,顫巍巍的跪倒在地,哭訴厲害。
“微臣冤枉啊!請聖上裁決,我與崔娘子初識於端午家宴,當日並無過多往來,反而是崔老夫人與我交談甚歡,這一點當日在場的諸位官眷皆可作證,而後我便時常會收到崔家的拜帖,有時約我在彆院小聚,有時約我外出踏青,寥寥數日那崔娘子便說傾心於我,微臣一時把持不住,確實與其有過肌膚之親,但我並非孟浪之輩,與原配夫人和離多年後一直再娶,也知崔娘子身份貴重需好好對待,所以便與家母商量,等中秋佳節上門提親。”
一邊說,還一邊淚灑金殿道。
“本以為是兩情相悅的事,誰知突生變故,今日微臣剛出門就被崔家下奴潑糞警告,罵的微臣一頭霧水,全然不知發生何事!現在更是在大殿齊齊發難,勢必要給微臣扣上這帽子!微臣冤枉!”
“崔家說我強迫崔娘子,敢問,事發何地?有無人證?是我主動相邀嗎?還是崔家下的帖子?是何人接待?又是何人撞破?這樁樁件件,崔家能答得上來嗎?”
到底是做禦史多年,所以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便冇了一開始的慌亂。
接連幾個問題都丟擲來,即便是崔家可以對答如流,也能替他爭取點時間,再做辯解。
而聽到這話,崔老夫人直接撲上去就想要狠咬他一口。
“好你個孟珩,自己做下此等不要臉之事還敢問細節?我們崔家一世英名,豈會被你個無恥之輩拖下水,聖上明鑒,事發之地就在長公主清涼台的彆院中,當時老身尚未察覺他的惡欲,還想著邀其母親一同來坐坐,誰知孟禦史到時卻是獨身一人。”
“想著給她們年輕人些說話的餘地,我便回屋歇息,冇多會兒就見小女哭訴著跑來,說……說孟禦史強迫不成,還打算sharen滅口,結果不甚被家中奴仆發現,匆匆逃走,老身氣怒,這纔有了今日狀告之事!”
崔老夫人言辭剛硬,麵容更是肅中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