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
陸盛故意吊著他,不肯說出來,惹得孟珩十分不滿。
“國公爺說話露一半藏一半,可見不誠心,既如此那我也冇什麼好與你說的,我與崔娘子之事本就是無妄之流言,日後若有機會真能走得到一起當然是好,若走不到一起那國公爺可就是得罪兩家人了,禦史府不才,但崔家卻未必咽得下這口氣!”
都是在朝堂上混跡多年的狐狸,怎麼會落人下風。
因此說完這話,人就準備起身離開。
見他真發怒,陸盛方纔攔了一句,“孟禦史何須動怒,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便是。”
“誰?”
“每次你與崔娘子相會,都有個婢女會跟隨替你們把守,那婢女名喚書硯,我曾偶然救過她全家之命,所以……這些事情便是從她嘴裡得知的。”
書硯?!
這人孟珩有印象,冇想到狼出在崔瑛身邊,等自己離開一定要提醒她快點處理纔是!
這等背主的刁奴,留之無用,非得殺了纔可消心頭恨!
陸盛說出這人時,便以將其視為棄子,因此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他在乎的隻是孟珩願不願意與他聯手罷了,因此繼續蠱惑道。
“崔家因肅寧長公主在,所以雖非皇親國戚,但實力不可小覷,崔娘子的夫婿擇選必然也是家中要多方斟酌考慮的,孟禦史未必就能安枕無憂的做上這乘龍快婿,但若添我這把火,必定能將此事速速定下!你以為如何?”
他的話成功動搖了孟珩。
如今連他在內,三人的前途皆有光明之選,似乎不共謀也說不過去了。
因而沉默片刻後,就陡然抬眼看向陸盛,語氣平淡無波。
“國公爺果然厲害,打蛇七寸,我投降,東苑是你之仇敵,亦是我的,便是不為其他,也要出出這口惡氣!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洗耳恭聽!”
二人一拍即合,當下就敲定此事。
於是湊頭在一塊,就竊竊私語起來,末了眼神裡皆是狠戾,頗有不死不休的表態。
喧鬨的街道上,行人一波又一波的來來往往。
孟昭玉乘坐的馬車卻在原地候著,等那人的訊息,可惜都未曾發現其蹤跡。
慧珠道,“少夫人,要不你先回府吧,奴婢在這裡等,若有訊息立刻就回。”
炎炎夏日,馬車裡雖有涼玉墊,但終歸無冰塊,自然是熱的。
她髮絲間都略微有些細汗了,可眼神卻依舊堅定的看著繁盛樓的門,不肯錯過一點。
“無妨,今日也冇其他事,守不到我要的答案我不想走!”
她態度如此,慧珠也不好再勸,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話剛落冇多久,就見孟珩獨身一人走了出來,很快上了馬車便悄然離開。
孟昭玉將錦簾撩得更高些,方便看得清楚。
他們私會當然是一前一後的離開,所以任何可疑的女子蹤跡都不肯錯過,直勾勾的就盯著。
誰知下一刻,卻看到個熟悉麵孔。
竟然是公爹?
孟昭玉滿心疑惑,難不成見麵的是這二人?
立刻放下錦簾,沉默思考。
她今日出門本來就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因此馬車並無國公府亦或者是東苑的痕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因此陸盛乘坐馬車離開時,連懷疑的眼神都未曾給過一個,便消失在人海中。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孟昭玉才吩咐道。
“回吧,看來今日是我想左了,與我父親見麵的不是崔娘子,而是公爹!他們二人都視東苑為敵,一定憋著壞心!走!”
……
國公府,東苑。
陸選等了許久都不見人回來,算算時辰商船早就該離開的,難不成是遇到麻煩了?
臉色緊張的想要去接人,誰知剛走出院子冇多久,就看到了同樣麵色嚴肅的孟昭玉回來,立刻去迎。
“怎麼耽誤這麼久?”
“回來的路上遇到父親,我以為他是不是與崔娘子私會,就打算跟去看看,誰知道卻發現其是跟公爹碰麵,這兩人都與我們不對付,一定有問題!所以我特意趕回來告訴你和婆母,早做防範的好!”
聞言,陸選冷哼。
“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蹦躂個不停。”
“走吧,先把此事告訴婆母,商量個對策才行!”孟昭玉提議。
陸選點點頭,很快就與她一起去見華康郡主,而此刻的華康郡主還沉浸在尋找瘋醫之事上,乍然聽聞二人碰麵,從骨子裡生出些厭惡。
“陸盛狡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他想要的無非就是我們母子倆給那小chusheng騰位子罷了,至於你父親,因下毒之事八成也記恨上東苑,有共同的敵人自然會一拍即合!隻是他倆的契機在哪兒?”
“崔家。”
孟昭玉直言,隨後就把夫君調查之事說出來。
“崔瑛此人就是個老鼠屎,走哪兒壞哪兒,弄死馮家不滿意,連帶著肅寧姑姑的名聲也拖累不少,現在還有禍害其他人!此事,你們夫婦不必再管,我來處理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母親打算怎麼做?”陸選問。
“如此丟人顯眼的事情,不叫崔家知曉怕有些說不過去了,肅寧姑姑和崔老夫人皆知曉後,我看他們的算盤還能怎麼打!”
華康咬牙,恨不得現在就烤了陸盛那活驢!
而孟昭玉見婆母已有對策,轉了心思就提醒道,“我那父親也是個自私自利的,若隻有崔家恐怕還不一定能說動,我想應該還許諾了彆的,比如他兒子的前程,亦或者其他!”
“嗯,我知道了,到時候一起辦。”
華康出手向來快狠準,因此當陸盛和孟珩還在共謀要如何對付東苑之時,卻發現他們這看似鐵桶一般的同盟瓦解起來十分簡單。
孟珩剛準備出門上朝,就發現自家門前被潑了糞。
惡臭的令人髮指!
他大怒著罵道,“是誰!竟然敢對我禦史府做下如此可惡之事,我要他的命!”
話音剛落,就見崔老夫人身邊的桑若冷著臉出現。
看到她時,孟珩心裡打鼓的很,剛準備說點什麼,就聽其冷漠的回罵道。
“好一個人麵獸心的孟禦史!對我家姑娘存有非分之想就罷了,竟然還意圖用強!若非我們家老夫人及時發現,我家姑娘誓死不從,豈不是要讓你如了願!哼!今日潑糞隻是警告,孟家等著吧,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她就帶著崔家的仆人聲勢浩大的離開!
徒留一臉懵的孟珩如同被涼水潑下般,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