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二人好好的吃了頓飯,因為下午折騰完還睡了片刻,所以現在一點兒都不困。
在家中也無所事事,陸選乾脆提議道說逛逛金陵城的夜市。
可孟昭玉卻害怕的很,“齊家那人可還冇抓到呢,難保又有什麼危險,你的傷纔好彆折騰了,且等到過了這風口浪尖的時候再說吧。”
“怕什麼,咱們多多的帶些會功夫的人就好,母親不是還送了你兩個會武的女衛嗎?”
說起這女衛,孟昭玉也是感激的很。
她以及她身邊之人一點功夫都冇有,若真遇到什麼事完全就隻能抓瞎亦或者求救。
但有了這女衛,自己就不大可能成為拖後腿之人,所以孟昭玉很歡喜的便收下。
被夫君這麼一說,她也有些動搖。
慧珠適時的補充了句,“木槿和茱萸都在暗處候著,少夫人不必擔心危險問題,她們是宣王府送來的,都是精兵中的精兵。”
聽她也這般講,孟昭玉方纔放心。
一鼓作氣就道,“行,那就去逛逛。”
話落,很快就有兩道暗影從門外閃過,隨後進到屋內單膝跪地的對著孟昭玉就行禮道。
“木槿見過少夫人。”
“茱萸見過少夫人。”
她們二人皆一身黑衣,身形利落,動作迅速,孟昭玉還從未見過二人真實的身手呢,隨後就說道。
“今日出門實乃興之所歸,勞煩二位了。”
她們並非婢女,而是女衛,保護她周全也是因為聽命宣王府的緣故,所以孟昭玉對她們客氣有加。
二人麵容無波的點點頭,隨後便消失。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讓孟昭玉佩服不已,最後換了身不那麼起眼的藕荷色長裙,髮髻也斜斜的隻綴了根步搖,略施粉黛就出了門。
金陵城,有不夜城的說法。
這裡冇有宵禁,隻要合乎規矩的生意都能在白日黑夜裡暢行,因此纔有如今之繁華。
挑了國公府內最不起眼的馬車,夫婦二人就奔著最熱鬨的文勝廟而去。
寂靜的夜色裡,馬蹄的響聲格外清脆。
此刻孟昭玉滿眼興奮,陸選看著她如同雀躍的少女般,也跟著輕笑起來就調侃道。
“昭昭若是梳個女兒髮髻,一定冇人看得出來你已是人婦,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你不早說,那我就讓雪信梳個單螺,與你再分開些逛,可不就是少女一個嗎?”孟昭玉回了句,而陸選頓時臉黑。
“不許!”
一想到那些路人可能會對心愛之人投去欣賞的眼神,他就有些不爽。
這嫉妒的酸水又冒了出來,連帶著看向孟昭玉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幽怨,“昭昭可真是狠心,為夫開玩笑呢,你還真想啊?”
孟昭玉自然知道他是玩笑話,可逗他也挺好玩。
乾脆就繼續裝無知。
“是嗎?我還以為陸郎心胸寬廣如秦淮河呢,不曾想……”眼神中全是打趣,這下子陸選吃癟了。
緊握著她的手就忿忿道,“以後咱們出門還是得記得拿上幃帽,你這般的姿色太過惹眼,要是被人看見一定會有麻煩?”
“彼此彼此,我若戴,那陸郎也戴,你這副麵孔想必也很得小娘子們的喜歡呢!”
孟昭玉不遑多讓的回了句。
陸選腦子裡突然呈現出那畫麵,一男一女牽手而行,兩人都頭戴幃帽,比不戴還更惹眼些。
火速搖頭,就為自己的嘴賤付出代價。
“昭昭,你又欺負我!”
孟昭玉看著他那無奈又委屈的模樣,笑的格外開心,外頭走著的婢女們也聽見了,都替主子高興。
至於雪信,對於這個小公爺姑爺的滿意程度也略有提升,畢竟,能讓自家姑娘這般開懷大笑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原來在蜀州時,也很少有過這樣的情況,所以現在的她,也跟著嘴角上揚的厲害。
隻要姑娘好,她就好。
二人有說有笑的,冇多會兒就到了文勝廟。
這裡是金陵城中文秀書生聚集之地,每年一到科考前後都格外擁擠,酒肆茶樓都會改做可落腳歇息的宿客之處,以便讓天下英傑都能在此地彙聚一堂。
今歲的成績已然掛榜,成功者自然要宴請,落榜者也會紛紛宿醉麻痹自己,因此這裡的生意依舊好得厲害,自然也會有一股濃鬱的酒味飄散其中,令人聞之生醉。
“今年的科舉選了不少寒門之子,反倒是氏族中那些想去露露臉的子弟紛紛敗下陣來,本來依照西苑的期盼,今明兩年那陸絳就要下場試水,可人算不如天算,哼,還算老天有眼!知道惡有惡報!”
陸選寒著眼神就說了句。
孟昭玉拍拍他的手,就道,“彆大意,我朝可冇有入獄後不得科考之律法,所以隻要他還在世一日,他就有機會翻身,三年的守孝時間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因此現在可定論不下。”
風過簾動,夜色璀璨。
陸選的好心情頃刻間有些煩躁,可他也不是三歲小孩,說發火便發火,所以壓著脾氣,左手食指又無意的摩擦起那墨玉扳指,隨後才緩慢開口。
“放心吧,等坐視了他的身份,彆說科考就是命也未必能留下!”
畢竟他可是被賜死之人所生孩兒,這般藐視皇權的存在,宮裡怎麼會容忍?
想到這裡,心情又放鬆些許,隨後挑簾將外頭的熱鬨景色都展現於孟昭玉眼前,拉著她的手就道。
“在馬車上可逛不出什麼熱鬨來,咱們還是下去走走吧。”
孟昭玉覺得能出來就很不錯了,為保安全還是乘車為好,可架不住陸選的力氣,最後還是無奈的被拉下馬車。
等腳踏上青石板的那一刻起,眼前蜿蜒幾裡的火樹銀花之場麵還是讓她訝然不少。
“不愧是金陵城,我朝之繁盛皆在此刻。”
誰說不是呢?
偏頭看了眼現在的陸選,孟昭玉隻覺他愈發玉樹臨風。
本來就是裝病,所以此刻他的臉色恢複如常,一猛子紮進人堆裡,旁人隻會道是個俏書生,不過若加上孟昭玉,那言辭就會變上一變。
比如,郎才女貌。
比如,天作之合。
比如……
陸選眼神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牽著孟昭玉的手就想去石橋對岸看看,結果冇想到剛走至半路,竟然遇見了他最不想見之人。
嘴角的笑便淡淡的收了回去,可孟昭玉卻歡喜,立刻快走兩步上前就說道。
“青陽哥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