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懷疑。
若是真的,何苦在這裡屈打成招?
直接送官查辦便是!
但現在這副模樣,無非就是要把臟水全潑在他們家身上,顧不上吃痛的掙紮著喊道。
“冤枉啊!鬆管家,我娘子自打入府後,勤謹本分的很,從未有過一絲差錯,況且我們與主家和大姑娘無仇無怨,何苦要下毒害她啊?至於那二十兩銀子更是連從哪兒來的都不知曉,我們要如何招認?”
鬆伯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栽贓嫁禍了?”
李氏家人們聽到這話就跟懸在空中的鍘刀落在脖子上般的透心涼,那男人為求生路,當然隻能拚命搖頭否認,可惜,他們既已被捉來,自然是冇活路可走的了,所以認與不認,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鬆伯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懶得再耗時間。
對著小廝長生招招手,隨即吩咐,“今日之內,我要拿到認罪書,至於如何處理那是你的事,懂了嗎?”
“小人明白,管家放心,我一定辦妥!”
輕飄飄的三兩句話間,就把這一家人的路徹底堵死,待鬆伯離開柴房後,那板子重拍下的力道,與屠夫剔骨剁肉已無二致。
時至傍晚,書房內。
孟珩看著鬆伯遞呈上來的認罪書隨意看了眼。
上麵寫道:李氏丈夫嗜酒如命,又愛爛賭,所以家中欠下钜債,為還賭債李氏纔會鋌而走險的偷盜青桂院內的物件出手倒賣,事後怕被主家發現乾脆下毒謀害之,一朝東窗事發便自縊身亡。
故事編得合情合理,他瞧見那血手印時毫無波瀾,隻輕飄飄的說道。
“sharen者伏誅,家中連坐也應當,但此事不易鬨大,找機會把他們安個彆的罪名吧,莫要讓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看出破綻。”
“是,老奴明白。”
此刻的鬆伯利對於家主的心思再明白不過,這事無論是誰下的命令,最後都隻能在李氏這裡終結,即便他知道那人就是個替死鬼,可若是把矛頭直指嬌夫人亦或者二姑娘,那他便是不識趣了。
為了所謂的“真相”舍進去自己的前程,豈不無辜?
沉默半刻,心中已有決斷,走出書房後就對旁邊的小廝長生說道。
“李氏罪大惡極,死了也不配得全屍,丟去亂葬崗喂狗!至於她的家人也彆留活口了。”
語氣平靜的好似處理的不是人命一般。
而長生抬眼時,一臉的戾氣叢生,並非善茬,“鬆管家放心,小人一定辦妥。”
冇幾日,李氏男人就因吃酒跌破頭死在家中,公婆和兩個七八歲的孩子也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本就是賃租過日子,也無親友往來,因此失蹤的訊息壓根冇人在意……
倒春寒的冷意吹遍了整個金陵城,直到次日禦史府門前的鞭炮聲響起,纔將這場鬨劇又迴歸到陸孟兩家結兩姓之好的親事上。
孟昭玉還在夢中就被外麵叮叮咚咚的搬挪聲給吵醒了。
很快,就聽到春陽的聲音,“姑娘,五福嬤嬤來給您梳妝打扮了。”
“進來吧。”
她昨日服過藥,因此睡得還算沉。
但到底是中毒虧了身子的人,所以精神也好不到哪裡去。
雪信伺候著她起身洗漱好,本想著讓她吃點素粥墊墊肚子,卻不曾想那五福嬤嬤笑著拒絕了。
“金陵城的規矩,新婦隻能喝水不能吃東西的,姑娘且忍忍吧,左右就這麼一日,待你嫁去國公府後,便能得享潑天的富貴了。”
她本就是國公府請來的,因此吉祥如意的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倒,旁人更是添笑湊趣的忙碌著。
唯有孟昭玉神情厭倦的透著疲憊感,鼻音還有些濃重,頭雖不疼,但久坐之後也是無力的很。
“我們姑娘病了,不吃東西不吃藥怕是撐不住。”
雪信的話,讓五福嬤嬤有些為難,這老規矩從未有人打破,更何況嫁的還是鎮國公府。
小公爺從來體弱,也是日日用金貴藥續命的人,如今若是娶的新婦也是藥罐子,這傳出去怕是不大好聽。
臉上掛著些訕笑,孟昭玉不欲為難,“按著老禮辦吧,等過了今日再吃藥也無妨。”
她的善解人意,讓那五福嬤嬤鬆了口氣。
手裡的梳子和嘴裡的念詞就跟戲文似的滔滔不絕,很快孟昭玉臉上的倦色就被她的巧手給遮掩得嚴嚴實實。
本就絕色的容貌,今日格外的嫩玉生香。
孟昭玉睜眼看向菱花銅鏡中的自己,也略略有些吃驚。
從來都是素麵朝天的她,也未曾想過自己還有如此明月吐於錦雲的時候,旁邊的雪信也露出了幾個月以來唯一真心的笑容。
“姑娘,你這番打扮可真美啊。”
她說不出什麼華麗的詞藻,但臉上的真誠足以讓孟昭玉感動。
莞爾一笑,嫣然大方。
五福嬤嬤感歎道,“難怪四夫人回去後就同郡主說了大姑娘絕色傾城,今日老奴見了也覺得所言非虛,國公府有福,小公爺有福。”
她生得慈善體麵,又五福俱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是孟昭玉心裡對這樁親事並未抱有憧憬,但麵對她人的真心讚許,心情還是好了許多。
“春陽,送嬤嬤去隔壁吃茶吧,好生招待。”
“是,姑娘。”
她今日腰間繫著條紅綢子,衣裳也是新做的桃花水袖裙,模樣雖比不上孟昭玉,但也清秀可人。
五福嬤嬤多看了她一眼,心中大約明白了孟家的意思。
這高門大戶的哪有隻守著一個夫人過日子的說法,新婦身邊帶個貼心的美婢,也是為了固寵,因此對春陽高看兩分。
“嬤嬤請。”
“春陽姑娘客氣了。”
烏泱泱的一群人散去後,雪信單獨伺候著孟昭玉換嫁衣。
她悄摸摸的從懷裡掏出兩塊栗子甜糕就遞了過去,狡黠一笑,“姑娘還是墊墊肚子吧,什麼老禮,奴婢纔不管呢,你的身子最要緊!”
孟昭玉輕笑,也不跟自己過不去,不慌不忙的就把甜糕祭了五臟廟。
肚裡有食,那股子冇由來的心慌便壓下去了,可嫁衣方纔穿好,連卻扇都還未拿起來,就聽外頭又熱鬨了起來。
春陽在外頭敲門,語氣都變得輕快些。
“姑娘,國公府來人迎親了。”
??這幾天男主的戲份很少,明日開始就安排上來!
?不過,會來回切換,且看這位陸三爺如何變臉吧~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