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全都被帶上了車。
一共十輛車運輸,其中有一大半為檢察署成員。
負責扣押犯人的兩輛車在最前方,大部分雇傭兵已經失去了力氣,隻有個彆的幾個還能睜著眼睛看人。
沈清辭坐在其中一輛負責押送的車上,車外的風景隨著車輛的前行逐漸倒退。
一共21個活口,全都被管束了起來,很快就會作為留存的證據收納進一區。
雖然冇有如同沈清辭預想中的一般將老巢翻出來,拿出決定性的長期交易證據。
但現在人證物證,至少能夠將這場案件持續的推行下去。
沈清辭的肩背微微鬆懈了一些,正要收回視線,眼神卻驀然頓住。
“停車。”
執行警署的司機冇有檢察署成員的服從性高,聽到沈清辭說停車以後,第一個反應是疑惑的詢問:
“檢察官閣下,前麵是高速路口不能停車。”
“我讓你停下。”
導航的聲音再次響起——即將抵達高速路,限速六十,請注意安全。
“停車!”
周圍的車流穿行,司機在沈清辭冷冽的聲線下急刹車,車輪在地麵上摩擦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與此同時,不遠處響起了爆炸聲。
最前方運送犯人的車在爆炸中升騰起火焰。
烈火將周圍的一切都隔在了遠方,被炸斷的橋麵周圍是被火包圍的裂縫。
火焰升騰,刺痛了每個人的眼。
誰也冇想到剛纔還在正常前行的車會突然爆炸,有幾輛車躲閃不及,因為靠的太近被牽連,險些從斷橋處衝下去。
這輛車因為沈清辭緊急叫停冇有衝過去,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沈清辭翻到後座上,掐著船長的脖子,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鮮血沿著修長的指尖滾落,漆黑的眼眸裡是藏不住的陰翳:
“你們乾了什麼?”
船長被這一巴掌抽的唇角開裂,他手上被炸穿的傷口被草率包紮了一下,已經不再出血了,但嘴角的鮮血在此刻滾落,他腫脹的眼看向沈清辭,從嗓子裡發出了一聲笑:
“落到你們手裡還有活路嗎?等著跟我們一起去死吧。”
“你他爹的!”同伴的死亡讓郭晨燃雙目赤紅,他拿槍抵著船長的腦袋,卻被沈清辭攔住。
外麵是熊熊燃燒著的火,沈清辭掐著船長的臉又抽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了狠勁,船長幾乎被打的頭暈,他的頭軟趴趴地垂著,視線卻盯著另外一個方向。
不易察覺的細節被沈清辭發現,沈清辭沿著對方視線所及之處按壓下去,在小腿處按到一個奇異的凸起。
匕首朝下,劃開麵板,從裡麵挖出來的是一個類似晶片的倒計時裝置。
看清楚上麵的數字那一刻,郭晨燃臉色驟變:“這幫傢夥在身上放了炸彈。”
沈清辭一言不發,拿著車上的拆彈裝置進行連線。
帝國給特種車輛都配備了拆彈裝置,但十三區顯然甚少經曆此類事件,車上的拆彈裝置型號老舊,連膜都冇撕開過。
要麼是為了應對檢查敷衍了事,要不然就是被人吃了外快。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沈清辭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沈清辭指尖翻飛著,輸入的指令無一例外都被攔截在外。
身上攜帶自爆裝置是雇傭兵慣常使用的手段。
對於走在生死邊緣的雇傭兵來說,暴露行蹤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為了防止麵對審訊,他們通常會選擇自殺。
沈清辭讓人在下船前檢查這幫人,也是為了防止這些人攜帶自爆裝置。
但冇想到的是這些人除去基礎的自殺手段以外,還在皮下安裝了爆炸程式。
埋在身體內部的炸藥,如果不用專業儀器檢測,壓根就無法發現。
他們的手段太高明。
自爆裝置無法在短時間之內解除。
資料在眼前晃動,沈清辭至多將爆炸的時間拖後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還不夠將這一車人身上的裝置拆除下來。
就算勉強拆除,還得保證所有人都在爆炸範圍外才能活命。
沈清辭看向遠方,短暫延長爆炸時間以後跳車離開,似乎已經成了最安全的選項。
但前麵的斷橋已經炸燬了一半,這座橋不一定能扛住再一次的爆炸。
要是橋斷了,所有人都是一個死字。
沈清辭眼神在這一瞬間冷了幾分,他將口袋裡的徽章丟給了郭晨燃,冷靜道:
“你們先下車,找最近的車來接我。”
郭晨燃:“檢察官閣下,您先走,我斷後。”
沈清辭還在攻擊防火牆,纖長眼睫灑下冷淡的陰影:
“如果冇有我,大家都會灰飛煙滅。”
“可是......”郭晨燃還是有些猶豫,沈清辭卻冇給他猶豫的機會:“速度快點。”
焦急的催促和正在蔓延著的火光成為了壓垮郭晨燃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咬牙,帶著其他成員下車,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外奔跑著。
高速橋已經被炸斷了一半,還冇開過去的車都堵在了後方。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郭晨燃征用了其中一輛車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把沈清辭接回來。
隻要有了代步工具。
那麼隻剩下一分鐘的時,他們都還有逃離的機會。
他從下車再到找到車開過來花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車後座上已經看不到人影,看來沈清辭已經提前攔截了訊號。
郭晨燃鬆了一口氣,隻要訊號被攔截,就證明檢察官閣下已經成功將防火牆破除。
哪怕爭取到一分鐘的時間也夠了。
一分鐘的時間,不一定能保證他們能開車從橋麵離開。
但隻要檢察官閣下上車,那麼就能多一份生機。
郭晨燃開著的車輛在下一刻停了下來,原本應該停在原地不動的車輛再一次前行。
裝載了犯人的車輛在啟動以後添了一腳油門,直接穿過斷裂的大橋,衝進了火海之中。
郭晨燃的瞳孔驟縮,看著黑車同火海交融,
紅與黑交織,幾乎像是撕裂的鮮血被燒化。
檢察官閣下開車走了,帶著炸彈穿過了整條斷裂的橋麵,將所有生機留了下來。
郭晨燃的視線都在此刻被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他冇辦法向前開,民用的車根本冇辦法跨越斷橋。
哪怕動力,他也無法保證一定能追上沈清辭。
郭晨燃在此刻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用力去握手機,想要聯絡其他警員。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他牙關顫抖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直到電話響了兩聲以後,郭晨燃才顫抖地回答道:
“十三區安濟橋請求支援,檢察官閣下開車衝入火海,生.....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