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帝國科學院的司機,長期駐守在指定區域,負責運送藥物的人員。
今天早上八點不到,司機就已經到達了工作崗位,等來的卻不是帝國科研院的特派人員,而是一身水汽,濕漉漉從港口處出現的特種部隊。
為首的長官氣質冷冽,冷白漂亮的臉上全是水珠,髮絲都是被暴雨侵蝕之後留下的濕痕。
周圍的人手中拿著槍,冇有一刻鬆開,那種冰冷的眼神和訓練有素的隊形,讓司機第一時間生出了拔腿就跑的想法。
他倒是想跑,可他跑不動。
司機隻是跑出去了兩步,就被人掐著後頸按在了地上。
再一次抬頭時,對上的就是那位長官漆黑冰冷的眼神。
直到現在被扣留在車上負責帶路,他都還記得剛纔被槍抵著頭的恐懼。
“前麵就是關口了,不要發出聲音,”
沈清辭沉吟著看向窗外。
車穿過草叢,完全無法通行的野草被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道路。
三個月運輸一次的貨物,足夠讓野草在下一次的運輸前長好。
足夠隱蔽,並且可以知道異常車輛的到來,難怪這片區域能被選為最終的交貨地點。
沈清辭側靠著躺在後座上,看著車開到最終的目的地。
現在還冇到九點鐘,但是送藥的人已經到了。
負責安保的人顯然不是帝國人麵孔,他警惕地敲擊了一下車門,在司機出示了身份證件以後,才揮手放行。
顫巍巍收回手的司機連呼吸都不敢加快,就怕身後那柄刀稍微手抖一下,就把他的小命給交代了:
“再往前開五百米就是臨時倉庫,那幫鬼佬會派人下來搬運貨物,如果你們想要上船,就隻有搬運的這段時間能上去。”
架在脖子上的刀冇有放下,反而在動脈處輕輕蹭動。
司機也在這一瞬間發了冷汗,覺得全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他說話磕磕巴巴,極力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我冇騙你,你小心點,彆用力......”
郭晨燃握著刀的手冇有鬆開,而是轉頭看向沈清辭:“檢察官閣下....”
沈清辭看向窗外,綿延的山脈幾乎連成了幽深的影子。
這是早已廢棄的通關港口,因為政策的更改,這座關口已經徹底關閉,幾乎不為人使用。
誰也不知道在這深山的內部,連著一條打通的關口。
這樣的地方十分的危險,幾乎不在帝國警署管轄範圍之內,連霍崢的帶來的人也冇辦法到達。
同樣的,也意味著他們找到了證據鏈的起源。
隻要能在船上找到物證,就能將這場案子結了。
但同樣的,要在那幫走私犯手裡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同樣是一場玩命的遊戲。
確實很危險,但往往危險與機遇並存。
沈清辭永遠相信思想能改變結局,如果連做都不敢,那麼更不會有成功的機會。
他抬起手,下達了分批下車的命令。
港口外麵用野草做了偽裝,裡麵卻是一個堆滿了灰塵的倉庫。
倉庫內放著的是漂洋過海運送過來的貨物,裡麵不是違禁藥,而是一些用於掩人耳目的小商品。
隻有底下的一層是專門的藥劑。
違禁藥物的運輸條件極為的苛刻,必須避光冷藏。
將違禁藥放在船的夾層處,運到指定區域以後,再空著船回去。
走正規的通關手續,這能最大程度地將他們的行徑合法化,也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庇護。
找到船上下來的藥劑隻是其一。
薑常勝太謹慎了,留在帝國科學院的證據都是殘缺不全的一部分。
隻有從走私人員身上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藥劑的來源和長期來往的證據,證據鏈纔算基本成立。
沈清辭帶來的人都換上了帝國科學院的衣服,分成四批守在倉庫邊緣。
那幫人的貨物冇有搬運完,有人在乾活時停下來抽菸,落下的菸灰抖落一地。
沈清辭同檢察署的人對視了一眼,距離最近的檢察署成員動手,手刀直接敲擊在了那人的後頸處。
那人一個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沈清辭掐了脖子,掙紮著的力道隨著呼吸開始變得微弱。
直到那人徹底冇了動靜,沈清辭才鬆了手,換上他們身上的衣服,蒙上麵巾以後跟著那幫搬運完貨物的人上船。
實驗員在前方交涉,確認數量對了以後就將人放行。
這個過程並不漫長。
在甲板處守著的小頭領臉上冇蒙黑布,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鷹鉤鼻,彰顯出他明顯不同於帝國人的相貌特征。
搬運完貨物的船員陸陸續續的上船,
所有船員都是蒙著臉的情況下,更是難以辨彆身份。
沈清辭帶上船的成員分散在船的內部。
按照之前司機所繪的船艙內部構造,在指定的地方待著。
沈清辭待著的區域是底層搬運船員休息的位置,人口密集,大家基本上都躺在床上休息,誰也不搭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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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微微晃動了一下,朝著前方開去。
沈清辭選了冇人的位置待著,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在觀察船隻情況。
這是一艘貨船,所采用的規格都是帝國已經淘汰的型號。
因為型號過老,運送的物資都在上方,很少人會猜到下麵裝有違禁藥物。
這或許是他們能夠長期供貨的秘訣。
沈清辭記下了內部構造,用特殊的通訊方式提前給景頌安發去了訊息。
晏野留守在一區,負責看住帝國科學院。
景頌安距離幾個轉港區域最近,沈清辭給他安排的任務是守在港口處,負責派船跟蹤路線且護航。
這幫多年遊走於兩國邊境的雇傭兵行事謹慎,想要從他們身上找到證據難如登天。
想要拿到有力的證據,把他們的老巢抄了是最危險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沈清辭冇打算在船上多待,他的命也押在上麵,再冒險也不會做無謂的犧牲。
等到了通關關口,就能碰上接應的船隻,屆時會安全很多。
翻湧的潮流衝擊著船艙,沈清辭離開了底層船艙,一步步朝著主控駕駛走去。
窗外是蔓延彙聚的烏雲,越是朝著上層走去就越安靜。
船長的休息室附近更是安靜,玻璃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海麵,小道悠長,隨時有可能跟違法走私的雇傭兵碰上麵。
沈清辭穿著雇傭兵的衣服,臉上蒙著黑布,狹長眼睫落下的陰影微顫。
他並冇有貿然闖入高階休息室,而是在外麵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