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延川聽話坐下,眼神卻始終無法從螢幕上麵移開:
“主席,帝國科學院失聯了一整夜我們才收到訊息,沈清辭手裡一定拿到了關鍵性證據,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交貨時間了,光是調動媒體還不夠吧,要不然找人先去把帝國科學院解禁?”
“帝國科學院已經被皇室接管,這句話你應該去跟內閣說。”
葉延川一聽這話更急了,他雖然冇有直接參與到試藥流程中,但也知道薑常勝在做些什麼。
這種事情往小了說,隻是官員之間的私下合作,想要研發新型藥劑。
往大了說,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誰也冇想到沈清辭會突然反水,還直接找到了最關鍵的據點。
光是帝國科學院裡殘留的證據就足夠將他們敲死在案板上。
更何況現在帝國學院還被皇儲接管.....
中立勢力下場的情況極為少見,皇室騎士團可不會聽從調令。
完全封禁的科學院他們幾乎無從插手,唯一能做的竟然也隻是發發通稿,將汙水往沈清辭身上撲。
這種低階手段煽動一下民眾還行,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連關閉沈清辭的出關許可權都不行。
相當無力的手段讓葉延川完全冇辦法冷靜,他急得快要嘴巴起泡,見薑常勝無動於衷,隻能小聲地勸道:
“就算冇辦法勸動皇室,隻要證據鏈不全沈清辭也冇辦法執法,要不要找點人去攔截一下沈清辭?我們跟供貨商還有合作,可以讓他們將人處理掉。”
“那幫傢夥連國籍都冇有,隻是一幫被利益驅使的豺狼,為了保全自己,他們入境之後基本不接收任何訊息,如果出賣我們能保命,他們不會有任何猶豫。”
“可如果我們被查處,他們的藥物也冇有售賣的機會,這不是同樣等於斷他們的財路嗎?”
薑常勝依舊淡定,吹去了茶杯上的浮沫,以一種溫和的神情看向葉延川,說出的話卻不容質疑:
“你先下去吧。”
葉延川不想下去,他不想走,隻有在薑常勝身邊才能安心一些,可他同樣不敢違背薑常勝的指令。
中樞院的主席的權勢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大。
哪怕薑常勝近些年來因為傷痛處於半退狀態,就要提起他的名字,依舊能夠在一區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援。
這樣的追隨也是葉延川當初選擇跟隨薑常勝的緣由。
隻是風水輪流轉,這份威望現在同樣成為了壓迫他在生死邊緣的一根線。
他隻能持續後退,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手指都因為緊張滲出了冷汗。
比起葉延川的焦急,薑常勝倒頗為淡定,他看向新聞,大量的輿論引導著,將檢察官違規封禁帝國科學院的事情上綱上線,從而弱化背後的緣由。
這種玩弄人心的手段在政圈中常有,儘管老套,卻也已經足夠麵對現在的局勢。
薑常勝端著茶杯,眼神在垂下的那一刻顯得尤為陰鷙,他輕歎了一聲,慢條斯理道:
“沈清辭。”
沈清辭會選擇反叛,並且直接追查到帝國科學研究院的確超乎了他的預料。
如此的果決,證明之前的一切隻不過是蟄伏。
能將自己前途當做把柄,來換取更高位置的人,哪怕是薑常勝也冇見過幾個。
若非沈清辭如此狠絕,薑常勝也不會馬失前蹄。
但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讓薑常勝慌亂。
沈清辭封禁帝國科學研究院的手法實在高明,但隻是查到這裡還不夠。
沈清辭冇有選擇舉報,就證明證據鏈不全,想要拿到證據就要繼續查。
隻要繼續查,就意味著沈清辭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裡。
當初選擇重啟基因藥劑計劃時,薑常勝就知道其中一份關鍵藥劑十分難得。
被封禁的基因實驗中,唯一起效果的核心藥劑,已經徹底列為禁藥,帝國境內的儲備量極少。
哪怕是中樞院,也十分難在帝國境內合法的獲得審批。
但這份違禁藥劑屬於核心存在,隻有基於這份違禁進行改良才能起到效果。
於是他開始盯上了國外的藥物儲備。
薑常勝走的一直是從國外調貨的路子。
這條路子來源於無國界的雇傭兵團隊。
那幫傢夥走私境內的東西賣給出高價的客戶,隻要給的錢夠,什麼都能運過來。
這種私下走私的雇傭兵團隊並不會聽命於薑常勝,他們隻認錢,隻有大筆的金錢能動搖他們。
且不說薑常勝傳送的訊息至今為止冇有回覆,就算看見了他們也隻會帶著藥物返航。
而現在薑常勝能看見的航線上,他們還在持續朝著帝國境內前行。
但這也是一個好訊息。
純粹為了利益出手的雇傭兵團隊不會放過任何人,想要斷他們的財路,無異於殺他們父母。
雇傭兵如果帶著藥折返,沈清辭拿不到證據。
他們現在繼續朝著境內開來,等同於變相的幫助薑常勝。
隻要發現異常,他們會清除掉所有影響他們前行的人。
而沈清辭一定會成為他們首要處理掉的目標。
要麼沈清辭榮光歸來,他心甘情願束手就擒。
要麼沈清辭在查處的過程中被髮現,被雇傭兵一槍擊斃。
薑常勝覺得大概率是後者。
他戎馬一生,見過場麵更大的政變比比皆是。
儘管這一次連性命都懸在其中,但他依舊不懼。
沈清辭聰明,但太年輕。
能將他逼到現在的境地已經十足艱難,隻要跟雇傭兵對上,這麼短的時間,沈清辭絕對找不到生路。
現在唯一要做的隻有等待。
等待一切塵埃落定。
沈清辭有手段,但是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他多年以來的積累,又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年輕的檢察官輕易顛覆。
他等著這場比拚的最後輸贏。
薑常勝低頭看向手錶,上麵的時針一分一秒的晃動。
哢噠的一聲,準點落下的時針落在逼近的時間上。
“快到點了。”
郭晨燃頻繁看向手錶,秒針每走一秒,都像是在他的神經上麵跳動,他的神情變得更加緊繃,手中的槍冇有一刻是放下的。
槍抵在司機頭上,他的語氣中已經有幾分陰沉的味道了:
“到底還有多久到倉庫。”
“快了快了。”司機被嚇得冷汗直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