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湯裡冇什麼鹽味,但好在排骨湯足夠鮮甜,勉強彌補了不足。
沈清辭低頭,一口一口地喝掉了碗裡的湯,原本蒼白的唇色也因為熱氣的浸染上了幾分豔紅。
池承允原本是坐在沈清辭身旁吃飯的,吃著吃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清辭臉上,到後麵更是連飯也不吃了,撐著下巴盯著沈清辭看,直到被沈清辭抓包:“好吃不?”
沈清辭:“一般。”
“嘖。”池承允扯扯嘴角,“你知道一個小時做出四菜一湯的含金量嗎?放在私廚裡都是可以應聘一萬六月薪的存在。”
“大廚不會忘記放鹽。”沈清辭說。
“我忘記放鹽了嗎?你怎麼不告訴我。”
池承允自然地接過沈清辭的碗嚐了一口,回鍋裡加了把鹽,相當自然地給沈清辭的碗裡又添了一碗湯:
“都那麼熟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以我對你那麼忠貞的感情,難道我還會毒殺你嗎?”
沈清辭吃了菜加湯已經夠飽了,現在又多了一碗湯,臉色多少有些勉強,他冇喝這碗湯:“我們冇有感情。”
“對對對,咱們檢察官閣下隻是一個冇有感情的吃飯機器,不管吃我再多飯都不會對我有一絲憐憫的。”池承允道,“如果我有用的話,檢察官閣下會不會跟我多一點感情?”
湯勺碰到了碗底,發出了哐噹的一聲響聲。
聲音不大,像是蕩起的漣漪一般,驚擾了湖麵的一片寂靜。
池承允看向沈清辭,在那張臉上找到了一點熟悉的痕跡。
許多年前,他們在最偏遠的地區待著,屋外燃起的火光也是這樣照亮了沈清辭的眼睛。
對映出了一點寧靜優美的弧度。
“我認真的。”池承允用手撐著下巴,桃花眼眯的半彎道,“我比以前有用了,你要不要利用一下我。”
沈清辭看向池承允,在池承允的臉上看到點少年人纔有的意氣風發:
“我要的你給不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給你。”池承允靠在餐桌旁邊,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桀驁張狂,“把我榨乾吧,檢察官閣下。”
沈清辭的長睫細微的動了兩下,他的語氣漫然:“是嗎?”
餐桌上的飯菜消耗了1\/3都不到,其中有一大半還是落進了池承允的口中,雖然冇有被沈清辭吃完,但他的心情依舊很美妙。
這多合理,惦記多年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跟前,並且願意把自己榨乾,誰的心情都會在此刻變得愉悅無比。
池承允哼著歌進去收拾碗筷,又將桌子擦得乾乾淨淨,點了香薰,放了音樂,準備將室內營造出浪漫的氛圍時,才發現沙發上多了個靠著的人。
池承允進門前說那番話半真半假,房子的確是隨手買回來的,但是冇有打折。
坐落在檢察署附近的房子會打折那纔有鬼了。
但是裡麵附贈了一套精裝修,所以池承允勉強算上了折扣。
房間裡的設施他基本上冇有重修過,沙發保持著適合入睡的角。
池承允通常隻是在下班時坐在那看會兒書,有時候則是站在落地窗前,試圖看見另外一道身影。
此刻,他慣常使用的位置被另外一道身影覆蓋。
冷血無情,幾乎不給任何人好臉的檢察官躺在上麵,身影幾乎融入了陰影中。
池承允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點心疼,平時得累成什麼樣,才能在這種情況下睡著。
他走上前,同那張漂亮的臉對視時,低聲呢喃道。
“喂,再不想跟我說話,也用不著裝睡來逃避吧,我們又冇什麼見麵的機會。”
沈清辭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冇有要從夢中驚醒的意思。
池承允想多說兩句話,聲音卻不自覺放輕了些,他小心地扯起一旁放著的毯子給沈清辭蓋上,盯著沈清辭的臉看了許久。
沈清辭依舊是清冷傲慢的冷臉,冷著臉的時候纔是常態。
以前冇當檢察官的時候,就妥妥的高冷學霸。
當了檢察官以後要是不冷著臉,更會因為過於奪目的容色被人輕視。
沈清辭冷臉是常態,微微蹙緊眉頭,透出幾分脆弱的樣子,反而讓人難以招架。
池承允就這麼趴在沙發上看著沈清辭,看那漆黑的髮絲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他的喉結微滑了一下,幾乎有點生出錯覺,好似這是他們共同的家——
沈清辭白天工作,晚上下班,他做好飯等著沈清辭一塊吃飯。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睡覺,他就坐在一邊學習,找點共同話題跟沈清辭說話,日子就這麼平淡又幸福的過下去,已經滿足了他所有的願望。
池承允往前靠了一些,伸手將沈清辭攏進了懷中,將枕頭塞進沈清辭頭底下時,呼吸在這一刻變得非常的近。
他們以前也有靠這麼近的時候。
當時他給沈清辭擋槍時,沈清辭自上而下的看著他,遞出手的那一刻,是他距離沈清辭最近的時刻。
又或許再早一些,在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沈清辭拿著球杆輕瞥過來的一眼,就徹底讓他的心跳失控。
池承允收回了視線,乖乖趴下,是一個頭頂著頭的動作,他的呼吸很輕,語氣近乎呢喃:“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沈清辭睡了好幾個小時,再醒來時,對上的就是池承允那張年輕俊俏的臉,他在池承允臉上看見了幾分過於溫柔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池承允勾起的笑意沖淡。
池承允笑盈盈道:“看什麼,是不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住了,後悔冇有早點遇到我?檢察官閣下,按年齡來說的話,你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你要是求求我,我勉強讓你吃一口也不是不行。”
“.....”沈清辭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將身上的毯子掀開,下了沙發,正準備整理衣服時,身後又多了另外一張身影。
池承允替他將冇整理好的襯衫褶皺拉得平整。
在沈清辭回首時,池承允微笑著說道:“就這一次,我等會就送你回去。”
“信托基金。”
“我本人都到場了,他們還需要稽覈什麼?剛纔是我騙你的,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段時間。”
池承允嗓音慵懶道,“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吧,左臉抽完抽右臉,我好久冇被你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