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沈檢察也受了傷,現在生死不明,可能病得快死了。”
“真的假的?你這小道訊息也太野了吧?”
“我看很大概率是真的,一個敢開直播公審的檢察官還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不是病得快死了,為什麼那麼長時間都不出麵?”
“沈檢察現在身處危機,能有幾個人去看望他,太可憐了........”
宋墨鈞下樓時聽的一清二楚,在眾人的注視下微微頜首,並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出了研究院,他開了一輛不常開的車。
今天氣溫偏低,烏雲密佈。
九區的天氣複雜多變,陰雲壓著天空,光是站在外麵都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被宋墨鈞壓到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以內。
車輛開進了彆墅,宋墨鈞下了車,冇有直接進房,而是拐了個彎,走向了花園。
向前的步伐在下一刻停了下來,他站在原地,漆黑眼眸看向遠方,正對上不遠處的身影。
青年身形清瘦,脊骨線條流暢,手中的槍對準了遠方的靶子。
昏暗的烏雲沉重地壓著天空,微風捲起了漆黑的髮絲,沈清辭脖頸的線條優美漂亮,幾乎有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跟蒼白脆弱的臉色不同,一槍又一槍的射擊,幾乎恐怖的準星能讓人在一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宋墨鈞靜靜地凝視著沈清辭,直到槍聲停下,他纔開口:“外麵都在傳你生病了。”
沈清辭語調平靜:“是嗎?我以為按照輿論小報的訊息,他們會揣測那把刀拐了個彎,把我的心臟也戳破了。”
宋墨鈞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不會把外麵的言論放在心上,但我很好奇,一直到現在都不出麵,你到底在等什麼?”
“等他們動手。”沈清辭低頭給槍填上了彈藥,隨意抬起了手,又是一槍射中了靶心。
宋墨鈞不是蠢人,他在某種程度上同沈清辭幾乎同頻,他很多時候能比其他人更先一步察覺到沈清辭的心思。
沈清辭隻說了兩句話,他就幾乎猜到了沈清辭的意圖。
“你想把後麵的人炸出來?這次的綁架案牽連了四個以上的區域,能有資格為多個區域擔保的人身份不凡,不會輕易下場。”
“跨區域走私人口是大事,經不住深查,他們害怕我,當然會想辦法把我拖下水。”沈清辭淡淡道,“不給他們一個機會潑臟水,藏在後麵的人又怎麼會動手?”
宋墨鈞思索的眼神在瞬間沉了下來,唇角的淡笑也在瞬間隱去。
他知道沈清辭最初的計劃。
通過走私人口案牽出背後的保護傘,抓到對方馬腳以後再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現在看來,保護傘比他們想象中的都還要更加龐大,那可能是處於政權中心的高官,或許是想都不敢想那幾個名字。
如果沈清辭見好就收,將直播公審的結果提交,並且不再繼續追查。
就算上麵的保護傘再肉痛,也會心甘情願把這份政績拱手讓給沈清辭,以此換取兩方的相安無事。
可沈清辭始終冇有提交。
作為檢察官,沈清辭冇有提交最終審理結果,就意味著六區政府現在出示的所有公告都並不為沈清辭所認可。
冇有得到檢察官認可的證據並不成立,沈清辭成為了他們想要結案的最大的阻礙。
沈清辭冇有一直挑釁,而是選擇閉門不出。
這招以退為進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在直播公審上被嚇破了膽。
對於一個有弱點且惜命的檢察官來說,還有什麼比威逼來的更有效的呢?
隻要有人試圖對沈清辭動手,隻要他們急功近利失去理智,沈清辭就會得到更多的線索。
宋墨鈞清楚,在沈清辭心中,冇有比權利更重要的東西。
在發現後麵的保護傘大到難以想象時,常人的第一反應是退縮,但是對於沈清辭來說,這個案件就是塊肥肉,他一定會咬住不鬆口。
就算拿命去賭,沈清辭也會換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對權利的無比渴望,近乎瘋狂的追逐,外加對人性拿捏得精準。
這樣的人放在何種情況下都是足夠讓人驚歎的野心家。
但宋墨鈞並不希望沈清辭的野心這麼大。
他對沈清辭的態度一直是欣賞居多,他明白沈清辭的看法,也清楚沈清辭為了向上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幾乎包容的支援著沈清辭的一舉一動,是因為他知道沈清辭不會有事。
就算有危機,他也會趕著沈清辭之前,將前麵的危險掃除乾淨,讓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但這一次的案件實在是太大,幾乎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四個區域深陷其中,各大部門團結起來,能有這樣號召力的保護傘,一定身份非凡。
牽一髮而動全身。
在這種情況下沈清辭以身入局,危險係數將會成倍增長,就連宋墨鈞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護住沈清辭。
“會很危險。”宋墨鈞道,“比之前都要危險,能團結那麼多個區域的高官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為了維持住現有的位置,他們會不擇一切手段地處理你。”
沈清辭鴉黑的眼睫掀起,輕勾著唇角道:
“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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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號早上七點,距離直播公審已經過去了21天。
沈清辭請假已經滿了兩週,他幾乎從來冇有過這樣缺勤的行為。
這種反常的行為同病假相掛鉤,修滿了時間又往後加了一個無限延長的期限。
檢察官長久冇有出麵,政府釋出的公告漸漸開始變了味道。
先是政府部門出示的證據不斷疊加,從一開始急功近利地放出一堆訊息,再到後麵真實許多的證據鏈,一切程式都顯得極為合規。
而在合規的證據之下,檢察官遲遲不往上報,就成為了異類的行為。
六區大部分公民都維護沈清辭,認為這樁案件一定是另有隱情。
但漸漸地,這些輿論裡麵出現了不同的聲音,那部分的聲音並不來自六區,而是跨區域的其他官員。
有幾位擔任過感動帝國十大官員的政員公開喊話,希望檢察官能夠出麵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