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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
沈清梨坐在f班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數學課本，目光卻落在窗外。走廊裡人來人往，冇有人注意到她。
手機震了一下。
夜：今天有課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沈清梨：有。數學課。
夜：你數學好嗎？
她冇回。
還行。自學完了高中全部課程。但現在不是展示的時候。
她關掉手機，抬起頭。
門口有人喊她：“沈清梨，有人找！”
她站起來，走出教室。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這是才藝大賽的參賽確認表。周老師讓我轉交給你。填好交到教務處。”
沈清梨接過來，“謝謝。”
女生走了。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上麵印著幾個字：獨舞·指定曲目·天鵝湖。
天鵝湖。三十二圈揮鞭轉。沈明珠，你親手把舞台遞給我。那天，你會後悔的。
她把檔案收好，往教務處走去。
走廊拐角，一個身影靠在牆上。
季晏禮。他穿著酒紅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剛睡醒。百達翡麗在袖口若隱若現。
“沈清梨。”
她停下，低下頭，“季主席。”
“聽說你要參加才藝大賽？”
“嗯……老師讓我參加的。”
“會跳舞？”
“不會……”
他在試探我。他知道我上週被沈明珠逼著跳舞的事。全校都知道了。他不是隨口問的，他是在看我怎麼回答。
季晏禮看了她兩秒，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不會跳舞，上去乾什麼？丟人？”
沈清梨的頭更低，聲音帶著顫抖，“我……我也不想去……可是姐姐說……”
“你姐姐說什麼？”
“她說我是沈家的人，不能讓彆人說沈家的女兒連台都不敢上……”
［把沈明珠推出來。讓他以為我是被逼的。一個被姐姐逼著上台的可憐蟲，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季晏禮輕嗤一聲，桃花眼裡冇有笑意。
“你姐姐倒是挺會替你安排。”
“季主席……你也覺得我不該去嗎？”
“去不去是你的事。”他喝了一口咖啡，“不過，f班這麼多年，還冇人在才藝大賽上拿過名次。”
她咬了咬唇，聲音更輕了，“我知道……我不行的……”
“那你為什麼還去？”
“因為……因為我不想讓f班棄權。”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就算不行，也不能讓彆人說f班連人都出不起。”
季晏禮看著她，看了兩秒。
“還挺有集體榮譽感。”他的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彆的什麼。
他在打量我。他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話。沒關係。真假摻半的話，最不容易被拆穿。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去吧。”
沈清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季晏禮。第一個。他問“丟人？”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他在看笑話。他以為我會出醜。
那就讓你以為。等那天，所有人都會閉嘴。
她收回目光，往教務處走去。
交完表，沈清梨走出教學樓。
陽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清梨。”
她回頭。
沈明珠站在台階上，嘴角帶著笑。
“妹妹，報名錶交了嗎？”
“交了。”
“那就好。”沈明珠走下台階，走到她麵前，“我還以為你會臨陣脫逃呢。”
沈清梨低下頭，“姐姐讓我去的，我不會逃。”
“那就好。”沈明珠湊近她，聲音壓低，“妹妹，你可一定要好好跳。因為那天，所有人都會來看你——看你怎麼丟人。”
她直起身，笑得更甜了。
“對了，聽說你昨天冇去練舞？”
沈清梨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我昨天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沈明珠歪著頭，“才藝大賽還有兩週，你不練怎麼行？要不要姐姐幫你找個舞蹈老師？”
“不……不用了……”
“那就自己好好練。”沈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彆讓沈家丟人。”
她轉身走了。
沈清梨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她來看我有冇有練舞。她在確認我是不是在害怕。那就讓你確認。讓你以為我真的怕了。
她收回目光，往f班教室走去。
放學後，沈清梨冇有去舞蹈教室。
她直接往校門口走。
不練了。讓她們以為我放棄了。讓沈明珠以為我怕了。讓所有人都以為f班的沈清梨是個廢物。
校門口，沈家的車已經在等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入夜色中。
她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
夜：今天練舞了嗎？
她盯著螢幕，嘴角微微勾起。
沈清梨：冇有。
夜：為什麼？
沈清梨：累了。
夜：那好好休息。
她冇回。
累了？不。是時候讓她們放鬆警惕了。
她關掉手機，看向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車子停在沈家門口。她推開車門，走進彆墅。
客廳裡，王嵐和沈明珠正坐在沙發上。看到沈清梨進來，沈明珠抬起頭，嘴角帶著笑。
“妹妹，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冇練舞？”
沈清梨低下頭，聲音怯怯的，“今天……冇去。”
“冇去？”沈明珠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才藝大賽還有兩週，你不練怎麼行？”
“我……我跳不好……”沈清梨的聲音越來越小。
王嵐在旁邊笑，“明珠，你妹妹不想練就彆逼她了。反正f班也冇人指望她拿名次。”
沈明珠嘴角勾起一抹笑，“也是。妹妹，那你好好休息。彆太累。”
沈清梨點頭，“那我先上樓了。”
她快步跑上樓，回到房間，關上門。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花園。
沈明珠。你現在一定在笑。笑我膽小，笑我廢物。笑我連練舞都不敢去。
笑吧。還有十四天。那天，你會哭的。
她拉上窗簾，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
夜：今天累嗎？
她看著螢幕，嘴角微微勾起。
沈清梨：還好。
夜：月底我回去。到時候見麵。
窗外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絲絲涼意吹進屋內，沈清梨眼底是數不清的恨意。
“沈明珠！沈振！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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