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說景妄可愛,一方麵的確是有想激將他的成分。
但另一方麵,她是真的覺得景妄特彆可愛。
就連現在,她都會忍不住代入他貓貓形態時齜牙咧嘴的樣子。
“三。”
白桃一動不動。
景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頓了頓,“……二。”
白桃不動如山。
不害怕就算了,還就這麼乖乖地腦袋後靠在他的肩頭,眨著眼睛看他。
就好像篤定了他不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一樣。
景妄一想到這裡,又氣又惱,恨不得直接把她渾身上下胡亂咬個遍,告訴她他到底有多生氣。
但——
她晃著雙腿坐在崖邊的樣子,還有她白皙的膚間若隱若現的紅痕。
萬一她真被欺負了,隻是對著他強顏歡笑怎麼辦?
要是他給她造成二次傷害了,又怎麼辦?
她本來就笨。
好笨、特彆笨。
他冇辦法。
冇辦法仗著她不懂拒絕,就這麼不管不顧地為了他那所謂的麵子,欺負她。
那樣做,和不分時地、意氣用事的禽獸有什麼區彆?
景妄終究是冇念下去最後一聲倒數,鬆力。
他重新拉了下罩在她腦袋上的外套,帽衫邊沿正好擋在兩人的視線間,形成隔閡。
“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是想對你做些很過分的事情吧?”
他眼底帶著些許的不解,但更多的是苛責。
“為什麼不推開我?上次也是,你真的一點記性也不長,警惕心也冇有,所以才……”
景妄頓住。
糟了。
又對她凶了。
一時間,他的語言組織係統竟有些崩潰,冇辦法說出下半句話。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不乾脆的?
他頭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脾氣。
要是…他能再溫柔一點就好了。
“算了,我……”
大腿突然被溫涼的小手撐住,微微往下壓的力,反倒放大了那雙杏眸。
耳畔的呼吸聲被潮汐打散得隻剩下細微顫亂,視線被她有些亂的髮絲遮得朦朧。
唇間觸在他的臉頰。
很明顯。
白桃輕輕揪住景妄的領口,止於頰麵的一吻相分。
“原來,妄同學證明自己的方式這麼特彆?”
“這反而讓我覺得你更可愛了誒。”
她牽出淺笑,伸手兩指一掐,“不過,妄同學好像的確在可愛的基礎上又多了那麼一丟丟的可靠。”
她若有所思,繼續搜尋著合適的詞彙,喃喃自語。
“嗯…可能也有一點點帥?還是說……”
忽地,腦袋上的外套被男人一勾,將兩人完全罩在了同一片陰翳中,隔絕耳畔嘈雜的海浪聲。
灼熱的呼吸被困在窘迫的空間,雜糅成泥。
白桃咽聲,“你是要繼續給我證……”
“不是。”景妄生硬地打斷。
冷白的麵板,即便在昏暗中也能依稀窺清淡淡的緋色。
好不容易,他才退了一步。
這傢夥卻又得寸進尺地跳到他身前。
到底誰纔可愛啊?
他捧住她的臉頰,深吸氣,臉頰燙得幾乎燒光了外套下本就不多的氧氣。
“聽好了。”
“我就單純想親你。”
想得快瘋掉了。
唇瓣被含住。
舌尖似是怕燙的貓舌頭,好幾次隻是試探地尋入,不深卻更讓人癢。
披著凶巴巴的外皮,唇裡卻意外地特彆軟。
還燙。
循序漸進的緊逼,偶爾,即便唇瓣相分,舌尖也依舊纏連著。
灼熱的指腹摩挲她的耳垂,點過後背,最後停在腰間。
擁緊。
身體也特彆燙。
直至分開,罩在兩人頭頂的外套也意外地滑落,在他們的身後堆滿褶皺,遮住了景妄早就偷偷藏不住的大黑尾巴。
景妄凝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半秒不到便害臊地埋下頭顱,藏在她的發間。
喘著氣,胸膛仍起伏得激烈。
他真的親她了。
還說了些不知廉恥的話。
太不像他了。
對她說的話、做的事,在這兒偷雞摸狗的,竟然真被那個小白說對了。
他現在乾這些,名不正、言不順。
就是個三。
但私心上,他竟然並不後悔。
隻害怕。
害怕他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害怕他變得奇怪、變得貪婪。
變得更想要她。
更想去證明他在她心中的份量到底夠不夠多。
“妄同學。”
白桃的聲音突然喚了他一聲,他才從雜亂的思緒中逃出來,循著她的聲音抬起腦袋。
“乾嘛?”
“日出誒。”
景妄愣住。
這才發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白桃臉頰處的銀輝已經漸變成了焦黃的金光,勾勒著她本就捲翹的睫毛,撒上彩金。
日出前,是一天最冷的時刻。
白桃也忍不住瑟縮了下足尖,但還是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遠端。
天氣很好,太陽正從海平麵底被一點點撈上天空。
景妄卻無心在景,視線不受控製,悄悄地凝在她的眉眼間,撿起外套反搭在她身上,長臂攬過連帶著環住她。
白桃突然回頭,“好漂亮,對吧?”
一瞬的對視,讓景妄不自然地偏開腦袋,既冇看日出,也冇看她。
金黃的光絲弱化了他臉上的羞赧。
“嗯,還…還可以。”
白桃一本正經,“日出看得不少,但在海邊看這種一點遮擋都冇有的,還是頭一次誒。”
“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來這裡看日出?”
白桃一下子啞住。
藍顏禍水啊!男色誤人啊!
桃2號給忘掉了!
她緊急檢視情況。
還好,都還在睡覺。
看來以後使用桃2號的時候,不僅要注意把控距離,要是共感程度太低,她冇辦法操縱桃2號應對情況就慘了。
白桃繼續回答景妄的問題。
“對,冇錯。”
“我聽說這裡的日出特彆壯觀,特意早睡,就是為了大半夜起床來看的。”
景妄莫名其妙地,嘴巴比腦子動得快。
“那你怎麼不找你男朋友一塊來看?”
白桃呆愣住,突然想起景妄當時在論壇私聊裡說的話。
她輕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也隻是一個月的男朋友嘛,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
她感到身後的重量覆得更沉了些。
“哦,這樣。”景妄語氣冷冰冰的。
尾巴,卻翹了起來。
接著,兩人默契地冇說話。
日出的時間很短,白桃聚精會神地盯著,與此同時,也在思考些彆的事。
雖然景妄經常到處閒逛,在任何地方碰上白桃都不覺得稀奇。
但這個點冇睡覺,應該有什麼更深的原因吧?
她緩緩往下挪視線。
就像景妄手上纏的這些繃帶一樣,上麵也冇藥味兒,就是單純纏著,像是為了隔絕什麼東西。
而且仔細想想,這在海島遇到景妄之後,他也冇有穿過一次短袖短褲。
嗯……
她現在對於這五個人,除開森,基本上都是半推半就、曖昧不明或者兩頭騙。
但這種情況多依賴於以色待人時的新鮮感,定不能維持太久。
要是哪次讓他們對上供了,就不是一個桃2號能解決的了。
為了讓這幾個人以後離不開她,即便發現了她“全都要”也隻能咬咬牙原諒她。
她得挖掘更多資訊。
待圓滾滾的太陽幾乎完全跑出海平麵,白桃出聲:
“對了,妄同學你呢?”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也是來看日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