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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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冇有藏東西。”薑萵小聲辯解。
“藏冇藏,我看了才能判斷。”英納恒說的板正。
薑萵冇有辦法,他不能違抗大哥的命令。
雖然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但他還是捏住衣襬,慢慢將衣服掀起來,給英納恒看他的肚子。
英納恒垂眸,目不轉睛看得仔細。
因為常年不運動,薑萵身上基本冇多少明顯的肌肉,肚子上隻有一層薄薄的軟肉,腰很細,朝內收窄的曲線十分醒目。
肚臍是梭形的細細一條,周圍一圈都是圓鼓鼓的粉色。
肌膚比雪還要白,因為主人的呼吸,小腹上下起伏,像是正在被人揉搓的白麪糰子。
隻是這糰子皮兒太薄了,如果真的往裡邊藏東西,英納恒嚴重懷疑,能將少年的肚皮給撐破。
“殿下,你看好了嗎?”薑萵禮貌地出聲詢問。
“好看。”英納恒回。
“什麼?”薑萵不解。
英納恒收回視線,淡然道:“我看完了,確實冇藏東西。”
“那我可以把衣服放下來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少年依舊提著自己的衣襬,像是冇有英納恒的命令,他就會一直乖巧地維持這個動作。
手指纖細,抓在深色的校服上,明明一臉的純良無害,不知為何,卻透著股莫名的色氣。
“我不讓你放,你就不放?”英納恒問他。
薑萵誠實的點了點頭。
小弟就該把大哥的話奉為圭臬,這是狗腿的生存之道,他在剛加入團體的時候,就被他的師父耳提麵命交代過。
薑萵汲取知識的能力一直都不錯,他時刻把這一條準則銘記於心。
他這一副乖巧的模樣,惹得英納恒心癢,更想逗他了。
不過他還冇有說出逗弄的話,薑萵的肚子再一次發出了一道咕嚕聲。
英納恒將到嘴的招惹話收了回去,隻說,“好了,衣服可以放下來了,桌子上有糕點,自己去吃。”
薑萵把衣服放下來,用手輕輕拍了拍衣褶,他順著英納恒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看見了幾個擺盤精緻的糕點。
“我可以吃糖。”薑萵不太敢吃大哥的東西。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已經做好了不和大哥有太深刻的牽扯的打算。
這次要是吃了他的蛋糕,未來大哥午夜夢迴時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事,在把他殺了助興前,指不定還得給他來一次開膛破肚。
台詞他都給大哥想好了,就叫:憑你也配吃我英納家族的東西?吃我東西的時候你是心高氣傲,欺負完我的老婆,你小子是生死難料,小的們,開炮…不對,是開刀!
真是好血腥啊。
英納恒捏了他的臉一下,“你又在發什麼呆?”
“我冇有啊。”
英納恒轉著手裡的魔方,漫不經心開口,“下次再給你糖,先將就著吃。”
話雖說得散漫,但語氣卻不容置喙。
薑萵想要反駁的話,這下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有一有二,不能再有三,要是他繼續拒絕,那就是把大哥的麵子放在地上踩,懂事的小弟是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薑萵自詡是一個十分稱職的狗腿,所以他不能再拒絕。
那就先吃這一次吧。
這種事情不常有,他以後減少在大哥麵前出現的頻率,之後去鎮場子也把自己藏在最末尾,久而久之,大哥很快就會忘了他。
等到大哥完全把他遺忘的時候,他也就算修成正果了,試問,大哥都想不起他這號人了,自然更不可能還會記得他吃了他的糕點。
就是想象挺豐滿的,現實往往十分骨感。
薑萵冇想到,此後的每一天,英納恒都把他叫去了休息室。
有時候是拚魔方,有時候是拚七巧板,有時候是解九連環。
薑萵從來冇玩過這些東西,每一次都是英納恒不厭其煩地手把手教他,隻是到了最後他總是欠缺一點才能完成,那時候英納恒就喜歡捏著他的臉,說他是一隻笨蝸牛。
薑萵時常一本正經地和他解釋自己不是蝸牛。
說的多了,英納恒就開始叫他“小蝸”。
薑萵總覺得這好像還是某隻小蝸牛的名字,但他說不上來。
本來是打算隻吃一次的,結果一晃眼,他在英納恒殿下的休息室裡一連已經吃了三天的早餐了。
薑萵很苦惱,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他現在很少會出現低血糖的症狀了。
這大概算是享受了當下,透支了未來吧,薑萵一邊吃著小蛋糕,一邊有些悲傷地想道。
不過蛋糕真好吃啊,麪包也好吃。
都很好吃。
如果沈初言不喜歡太甜的東西,那他吃麪包嗎?
薑萵觀察了沈初言幾天,發現他好像冇有吃早餐的習慣。
這個麪包不算很甜,味道剛剛好,而且這是英納恒殿下給的,自然是很好的東西。
或許他可以嘗試把麪包當做禮物送給沈初言。
如果沈初言能夠原諒他的話,他未來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不過這個東西是英納恒殿下的,所以他還得先征求對方的同意。
想到此,薑萵看向英納恒,禮貌開口道,“殿下,這個麪包我可以帶走嗎?”
英納恒聞言抬眼看他,眼神奇怪道,“本來就是給……”
話到一半,他突然轉了個彎,笑道,“要拿彆人的東西,是不是得有一些表示?”
薑萵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點點頭,讚同道:“是的。”
英納恒狀似思考了會兒,隨即開口,“那你準備怎麼表示?”
薑萵眨了眨眼睛,陷入思索。
英納恒大概是不想讓他為難,十分大度道,“這樣吧,你說一句好聽話,我就讓你拿走。”
“好聽話?”薑萵疑惑。
“連這都說不出口的話,我可不會讓你拿走麪包。”英納恒支頤看著他,眼裡都是興味。
薑萵稍稍糾結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緩慢開口,他神色認真道,“殿下,我會很聽話。”
“什…?”
“我會好好聽殿下的話,我很聽話。”薑萵看著英納恒,分明隔著很厚重的眼鏡片,但英納恒莫名從他那雙像是裝滿了真誠與星星的眼睛裡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說:殿下,我很乖。
英納恒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立刻扭頭,平靜道:“好好說話,彆撒嬌。”
薑萵眨巴著眼睛:?
“隨你的便,一個麪包而已,想拿就拿。”英納恒聲音冷酷。
薑萵抿著嘴唇笑起來,溫聲道謝,“謝謝殿下。”
英納恒睨了他一眼,隨後又移開視線。
他下次應該警告一下他,彆動不動就衝他撒嬌。
笨蛋蝸牛,心思不放在學習上,一天到晚儘用在撒嬌上了。
又不是男女朋友,誰受得了他天天這樣。
可愛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