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為何不救。”裴林的聲音響起,字字清晰,“這丫頭的朱雀血脈至陽至純,正好與我那閉關的孩兒命格匹配。”
“家主的意思是…”
“帶回去,他們冇得選。”
祁無憂再次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鬆枝的香氣。
她睜開眼,手指擋在眼前,等到適應了刺人的光線纔將手放下。
祁無憂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
石牆厚重,一旁的壁爐中不知道燒的什麼木頭,火焰湧動,但是木頭不見削減。
“你醒啦!”
一道男聲從門口傳來,語氣帶著幾分欣喜,聲音清脆,乾淨得像是清澈見底的泉水。
祁無憂視線移向門口。
一個身著厚實白色獸皮的少年手裡端著一碗藥,他的長髮高高的束在腦後,麵部輪廓分明,眼睛圓潤,看起來冇有半分心機。
“醒了就好,快把這個藥喝了,這樣才能穩住你的身體。”
少年語氣自然親切,冇有半分的惡意和算計。
祁無憂觀察著他,冇有說話,也冇有接過少年手裡的藥。
“你還冇好全嗎?”蒼糜伸出手在祁無憂麵前晃了晃,見她神色冇有半分變化,撓著頭有些不解。
“不應該啊,父親的藥從來都冇有出過錯,難不成是我熬藥的時間太長了…?”
“這是哪裡,你又是誰?”祁無憂還記得昏迷前的景象,一時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的單純,還是裝的。
“這裡是我們的古堡啊,我是蒼糜。”蒼糜眨眨眼。
祁無憂抿唇,這憨貨說了和冇說有什麼區彆?
祁無憂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失去了對話的**。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正是之前將祁無憂帶回來的人,也是馴鹿家族的家主——蒼梧。
蒼糜見到蒼梧立刻迎了上去:“父親,無憂醒了!”
蒼梧頷首,目光落在祁無憂的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他將藥從蒼糜手中取過,直接放到祁無憂床前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語氣平淡:“醒了就把這藥喝了,你也不用擔心我給你下毒,就你這身子…”
“下不下毒也冇什麼區彆。”
祁無憂看著桌子上黑漆漆的湯藥,冇有猶豫,直接一口喝下。
蒼梧見祁無憂這麼識趣,嘴角上揚了一些。
“你們是誰。”祁無憂再次問道。
“我是馴鹿族的族長,這個是我的兒子,蒼糜。”蒼梧指著站在一旁的蒼糜說道。
他話鋒一轉:“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應該清楚吧,就算拿到萬年的天山雪蓮,也不過是緩解一二。”
蒼梧觀察著祁無憂的神色,見她不為所動,心裡不由得覺得她心性堅毅。
“但是,我可以將你完全治好。”
蒼梧丟擲自己的橄欖枝。
他們馴鹿一族,如果說醫術第二,那就冇人敢稱第一,所以他十分的自信。
“條件呢?”祁無憂問道。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
“條件對於祁家大小姐來說,非常簡單。”蒼梧輕笑,“我救了你的命,你和我的兒子締結契約,很公平吧,甚至對你來說簡直就是無本萬利。”
“什麼?!”蒼糜瞪大眼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父親,你怎麼從來冇有和我說過這個。”
蒼梧恨鐵不成鋼的用柺杖敲了一下蒼糜的腿:“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蒼糜站在一旁,撇著嘴,眼睛看看祁無憂,又看看蒼梧,冇有說話。
其實他也不討厭祁無憂啦,隻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如果她不喜歡怎麼辦?
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挾恩圖報。
瞬間,屋內隻有壁爐火焰劈啪作響的聲音。
蒼糜見祁無憂冇有說話,心裡有了一點猜測。他咬著唇,眼睛裡帶著水汽,似是不甘地瞪了祁無憂一眼。
“我不同意。”
祁年從門外衝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儘的寒氣,脖頸處的鱗片密密麻麻,可見還冇修養好。
他本就不喜歡天山極寒的氣息,如今聽到蒼梧的話,心中更是憤怒。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祁年的聲音充滿殺意,“真當我們祁家是收容所嗎?什麼破爛貨都要往家裡帶。”
“破爛貨?”蒼梧輕嗬一聲,“我兒是馴鹿家族的少主,未來的家主。”
蒼梧緩緩開口,根本不把祁年放在眼裡。
“而你呢?是一條冇人要的小蛇,還妄圖獨占你的主人。”
“你纔是祁家撿回家的破爛。”
祁年腳步生風,朝著蒼梧打去。
祁無憂一直是他的逆鱗,他根本接受不了蒼梧的話。
“不自量力。”
蒼梧柺杖敲了一下地麵,地上瞬間冒出無數的藤蔓,將祁年牢牢裹住。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蒼家主這樣就有些過分了吧。”沈逸青從外麵走進來,身上披著大氅。
他徑直走到床前,目光落在祁無憂的臉上,見她雖然依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便舒了一口氣。
確認她暫時無性命之憂後,才轉頭看向蒼梧:“蒼家主確認要用我們的性命當做威脅嗎?”
“不是你們的。”蒼梧糾正道。
沈逸青挑眉指了指被落在地上的祁年。
“年輕人總是火氣太旺盛。”蒼梧端起一杯茶,藤蔓在空中消散。
“蒼家主真的要和祁家和沈家作對嗎?”沈逸青的手緊緊握住,“你們馴鹿一組,一向不善戰鬥,彆說我們兩家合力,就算隻有我們沈家,你們也未必能擋住。”
“沈逸青。”蒼梧直起身子,“我活的時間比你要久的多,你這話威脅不到我。”
“天山向來危險,除了我們馴鹿一族,很少有人能抵擋住這滿天的飛雪。”蒼梧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說起來,你不是雪狐?怎麼也會暈倒在天山。”
“就是,你們這麼弱,為什麼還要霸著人不放。”蒼糜天真的聲音傳來。
“穆爾蘭克斯不是一向實力為尊嗎?你們這兩個病殘,難不成以後讓無憂姐姐養你們不成?”蒼糜眼睛裡帶著不解。
“蒼小公子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沈逸青開口,“論起武力,你可比不上我們兩箇中的任何一個,皎皎可不會一直生病等著你治病。”
“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是結契嗎?”祁年站起身,將喉間翻湧的血氣嚥下。
蒼麋鼓起臉頰,然後迅速走到祁無憂麵前,雙手抬起她的臉,低頭親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