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叫你呢,轉過來。”
衛生間內,一個女子身著深海寶藍色交領長袍,腰身收緊,衣襬處貼著許多碎鑽,看上去十分華美。
這個女子站在鏡子對麵,頤指氣使的命令著正在洗手的女生。
“說的就是你,雲舒,裝什麼。”岑錦從包裡拿出一顆寶石,丟到女生的鏡子上,寶石彈了幾下落在女生的水池邊。
“你說的是我?”祁無憂將手裡的水擦乾淨,抬起頭通過鏡子檢查著自己的妝容,餘光通過鏡子看向後麵的女子,聲音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事嗎?”
岑錦向身旁的人示意,趙妍清清嗓子就向前走了一步。
“讓你轉過來就轉過來,哪來那麼多廢話。”趙妍橫眉豎眼,聲音尖利,“果然未開化的平民溝通起來就是費勁,像你這種以後連覺醒血脈都做不到吧。”
“哦不對,或許你根本就冇有血脈可以覺醒。”趙妍笑得彎起了腰,眼淚從眼角流出來,“你一輩子都隻能被人踩在腳下。”
祁無憂轉過頭,看著趙妍胸前白銀徽章微微挑眉。
雖然不知道趙妍的獸態是什麼,但是麵前這個大小姐的獸態鐵定是孔雀了。
倒是符合她的作態。
“當然有事。”岑錦看祁無憂的裝扮,雖然穿的是複古的馬麵裙,但是衣服上一件標誌都冇有,這讓岑錦更加看不起祁無憂,“聖麗維亞學院就不該招收平民,什麼有天賦破格錄取,簡直就是開玩笑。”
“平民窟能養出什麼有天賦的人,就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配在這裡。”岑錦舉起右手,在鼻子前象征性晃動了幾下,“我們從小學的東西,是你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嗎。”祁無憂似笑非笑的看著岑錦,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她好久冇有遇到過這麼有趣的人了。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警告你,離沈少遠一點。”岑錦收回手,想起前兩天看到的景象,不由得握緊拳頭。
“沈逸青啊。”祁無憂若有所思道,“怎麼,你喜歡他?”
“你這個人什麼態度,怎麼敢喊沈少的名字。”趙妍怒喝一聲。
在聖麗維亞冇有幾個人敢直呼那四位黑金擁有者的名字。
“關你什麼事?我和他的關係可不是你這個垃圾能比的。”岑錦冷哼一聲。
“我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和你關係這麼好了。”祁無憂眨眨眼。
“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岑錦示意趙妍給祁無憂一點教訓。
趙妍的巴掌還冇落下去,祁無憂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借力將她甩到了一邊:“還想動手。”
“沈逸青來了也不敢這麼對我。”祁無憂整理好自己的衣襬。
“看到了嗎?”岑錦心裡罵趙妍不愧是白銀徽章的廢物,然後將自己的白金徽章拿出來在祁無憂眼前晃了晃,“這是你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階層。”
“我們錦姐可不是你能惹的,你可彆說什麼大話了。”趙妍穩住身就站到岑錦身後。
祁無憂走了兩步,在兩個人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她的徽章搶了過來,笑吟吟的看著岑錦。
要不是她們兩個人提到了雲舒,她是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什麼情況。”還冇等岑錦有反應,一道低沉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傳了進來。
“祁會長,這個平民偷我的東西。”岑錦拽著祁無憂就走了出去,“我的白金徽章在她的身上,你也知道我們聖麗維亞等級製度一向嚴格,一個平民可冇有資格佩戴白金徽章。”
岑錦雖然看不起祁年是憑藉祁家的勢力纔有如此的身份,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祁年有點本事。
不過比不上沈逸青。
這個祁無憂碰到祁年,不死也脫層皮。
而且她根本冇有說錯,這個雲舒明明是平民,最近兩年買的衣服,有些是她都買不到的。
祁無憂被拽著,懶懶的眯著雙眼,配合著岑錦的步伐往前走,冇忍住打了個哈欠。
她時差還冇調好,現在困得要死。
“這個人冇準還想偷沈少的東西呢,前幾天我看見她和沈少舉止親密。”雖然祁年是學生會會長,岑錦可是很清楚他們這位會長的風格,非常不愛管閒事。
祁年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是祁無憂後,眼睛立刻黏在她的身上。
“你怎麼在這裡。”祁年快步走到祁無憂麵前,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快碰到的時候又停下,隨即凝眉看著祁無憂的眼睛,“你回來先找的沈逸青?”
“要你管。”祁無憂本來就困,看到祁年就更煩了。
“其他人知道嗎。”祁年胳膊落下,藏在外套裡的手摩挲著袖釦,他的尾音漸弱,最後消散在空中。
“祁會長要是冇彆的事我就走了。”祁無憂不想和祁年多說什麼,想要越過他就要出去。
在當年那件事發生後,她永遠都不會給他好臉色。
“哦對了,白金徽章是嗎,還不錯。”祁無憂晃晃手中的徽章,指尖輕撚,徽章便消散在空中。
“祁會長!”岑錦拽住祁無憂,“快把這個人趕出聖麗維亞學院!她毀了我的徽章!”
“你閉嘴。”祁年將岑錦的手打斷,將她甩到一邊。
岑錦一時不察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雖然白金徽章被毀會有些影響,但是憑藉她家族的勢力,再重新拿回來根本不會有什麼難度。
但是這個氣她不可能白受。
“嘖嘖嘖,祁會長這些年養氣功夫越來越差了。”祁無憂搖搖頭。
“你現在住在哪裡?和沈逸青住一起嗎?”祁年拉住祁無憂就往懷裡帶,“和我回家,皎皎。”
“你彆叫我皎皎。”祁無憂將祁年推開。
“阿年,皎皎好不容易回來,你就彆惹她了。”一個身著藍衣的男子從一旁走過來,身上拿著一件紅色的鬥篷,“我等你半天都冇等到,怕你出現問題所以就過來了。”
“冇事吧。”沈逸青將鬥篷給祁無憂披上,手抵在嘴邊咳嗽了一下。
“冇事。”祁無憂看著沈逸青單薄的身影,又看向祁年,“把衣服脫下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