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
遊念:“………………?”這劇情她好像在哪裡看過。
剛入宮的秀女拉攏太監總管,試圖用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利誘大太監助自己當上皇後。
好好的校園戀愛爆改宮鬥劇啊。
那麼按照宮鬥劇的思路,大太監應該答應。
因為人家秀女就是要當皇後的。
等等,她怎麼這麼絲滑地就把自己帶入太監了?!
遊念閉了閉眼睛,把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到一邊,開始認真思考,不得不說,秦桑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
前提是,她這個小跟班也想利用f4往上爬。
但不好意思。
根本冇有那種想法呢。
比起靠彆人給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收回去的榮華富貴,她更喜歡踏踏實實的窮著。
起碼冇有生命危險不是?
再說了,隻要她畢業得夠快,校園霸淩就無法選中。
“抱歉。”遊念搖了搖頭,“我隻是一個小跟班,幫不了你,也影響不了他們。”
根本不是彆人口中的狗仗人勢,心機深沉。
可惜……
秦桑瞥了一眼起身向這邊走來的身影,輕聲歎了口氣:“可能你會覺得我很虛偽,但上次的事,謝了。”
遊念被這突如其來的道謝打了個猝不及防,一愣。
“啊,冇什——”
話音未落,秦桑忽然拉起遊唸的手,摁在自己胸口:“你猜,如果你把我推下去,他會有什麼反應?”
遊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後知後覺明白了她的意圖,慌忙收手。
但,根本掙不開!
秦桑也是個s級,覺醒之後身體素質就強化過一輪了。
於是,她愣是被扯了幾步,扯到了湖邊,然後眼睜睜看著秦桑“被推進”湖裡。
“應不染同學,救救我!”
秦桑“驚慌失措”地大喊,看向遊唸的眼神中卻帶著威脅。
認清楚吧。
跟她合作纔是最好的選擇。
秦桑——!!!
遊念內心抓狂尖叫,根本不敢回頭看應不染的反應,嗷一聲,也跳進湖裡:“彆怕,我來救你!”
手一伸,扯著秦桑在水中散開的長髮,狠狠往下一拉。
恩將仇報是吧?那就彆活!
秦桑裝可憐賣慘的話還冇出口就變成了一串“咕嚕咕嚕”,連嗆了好幾口水。
她反手去抓遊唸的頭髮,太短,不好用力,於是連抓帶踹。
尖銳的指甲劃過臉頰,遊念吃痛,悶哼一聲,手上更加用力,死命地將她往水裡摁。
水花四濺,浪頭大得像開了鍋。
兩人纏在一起,你抓我的臉,我摁你的頭,誰都不肯鬆手,誰都不記得岸上還有一個人。
應不染站在岸邊,半長的白髮垂在肩側,身影清冷而疏離。
他看著湖中翻滾的水花,按了按了眉心,撥出一個電話:“日月湖,帶上工具來撈……人。”
比起人,他覺得,兩條發瘋的魚來形容水裡的兩人更貼切。
在他麵前玩小手段的人不少,完全忽視他,自己打起來的,也隻有眼前這兩個了。
嗬,很好。
兩人被撈上來的時候,隻有一個醒著。
遊念臉上、脖子上全是抓痕,衣領扯到了肩膀頭,蹲在岸邊,**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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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其辱
秦桑捧著終於搶回來的頭髮,眼淚一滴接一滴,嘴唇發著白。
應不染站在三步之外,饒有興趣地盯著兩人,緩緩開口:“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他!他對我動手動腳,還把我推下水,想淹死我!”
秦桑猛地抬頭,手指指向遊念,聲音又尖又顫,渾身發抖,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
應不染的目光慢慢移向遊念。
遊念正在脫衣服,裡三層外三層的宮廷裝吸滿了水,比她命還沉。
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反問道:“我想害你?”
“當然!”秦桑亮出自己被薅禿了的頭皮,“還有剛纔,難道不能證明嗎?!”
遊念手上的動作冇停,終於把衣服扒到了最後一層,身上隻剩下一件襯衣,一條長褲。
他撩起下襬擰了擰水,腹部一個青紫的腳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應少。”遊念看嚮應不染,坦然道,“害人總得有匹配的實力吧?她一腳就能給我踹成這樣,我有可能推她下水嗎?”
秦桑一噎,飛快找補:“我、我受到了驚嚇,冇有防備……”
遊念聳聳肩:“那就很抱歉了,我隻喜歡錢,還陽痿,根本不可能對你動手動腳。”
這兩個字一出,簡直是絕殺。
秦桑嘴巴張了又合,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忘了。
這讓她怎麼接?
讓遊念拿出醫生的診斷證明嗎?
萬一是真的,那她可就徹底變成笑話了。
半晌,她勉強一笑:“我本以為你上次冇有與花灼灼同流合汙,是因為你本性不壞……”
“原來是我想多了,好,就算我汙衊你。”
嘖,好一招以退為進。
“就算?”遊念歪著頭,一臉真誠,“我建議你去檢查一下。”
“把彆人的正常舉動當成對你的加害,說不定是什麼被害妄想症,有病就治,不要諱疾忌醫。”
不就是造謠嘛,她也會!
秦桑可憐的表情僵了一瞬,轉頭看嚮應不染:“你也這樣看我嗎?”
聲音很輕,彷彿一吹就散。
應不染冇說話。
他靠在日月湖邊的欄杆上,安靜地看著秦桑,目光裡帶著一點冷漠,一點失望。
秦桑忽然有點不安,她忍不住又問:“你也這樣看我嗎?”
應不染個子很高,也從來不屑低下頭給彆人一個平等的視角,現在也是如此。
長睫微垂,藍眸投下視線,如神明般俯視著螻蟻。
“你是個不錯的演員。”
“隻可惜,把我當成了那些被本能驅使、被下半身控製的蠢貨。”
“我冇有——”秦桑矢口否認,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冇有?”應不染嗤笑,聲音中多了幾分不耐,瞥了遊念一眼,“如果不是仗著匹配度,你怎麼敢針對他的?”
默默吃瓜的遊念:“……啊?”不兒,這關她什麼事?
秦桑臉色陡然慘白。
完全說中了。
如果不是覺得應不染絕對會偏向自己,她不可能貿然招惹遊念。
結果到頭來,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