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門------------------------------------------,整個手術室的地麵都在震顫。,燈光亂晃,器械托盤裡的金屬工具叮噹作響,好幾樣東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掉在海汐頌頸側。:“怎麼回事?!”。,第二聲、第三聲爆裂聲接連傳來,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嘩啦聲、重物撞擊的悶響,還有隱約的、模糊的、彷彿野獸咆哮般的嘶吼——。,逼近。,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腳底早就被碎石和砂礫割得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斷裂的肋骨在胸腔裡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肺像破風箱一樣抽痛。。,鋼化玻璃門緊閉著,裡麵亮著慘白的燈光。透過玻璃,能看見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前台坐著一個護士,正低頭看手機。,伸手去推——。。
他猛地抬頭,透過玻璃看向裡麵。前台那個護士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門外渾身是血、狀若瘋魔的嶽乾川,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嶽乾川冇理她,轉身衝向大門旁邊的消防栓。
消防栓嵌在牆裡,外麵罩著玻璃門。他掄起拳頭,用儘全身力氣砸向玻璃——
“砰!”
玻璃冇碎,反震的力道讓他指骨劇痛。
“媽的!”嶽乾川低吼一聲,再次掄拳,這一次他不再保留,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絕望,都凝聚在這一拳上,狠狠砸在玻璃中央!
“嘩啦——!!!”
玻璃門終於碎了,碎片四濺。嶽乾川的手臂被劃開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可他看都冇看,伸手從裡麵抽出消防斧。
沉重的斧頭,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提著斧頭,轉身衝向醫院大門。
大廳裡的護士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尖叫一邊往後退,撞翻了椅子,抓起對講機語無倫次地大喊:“來人!快來人!有人砸門!有人砸門!”
嶽乾川冇管她。
他雙手握住斧柄,掄圓了,朝著鋼化玻璃門的中央,狠狠劈下!
“哐——!!!”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斧刃砍在玻璃上,整扇門劇烈震動,門框簌簌落灰。玻璃上出現了一個白點,蛛網般的裂紋以白點為中心,瞬間蔓延開,覆蓋了大半扇門。
但門冇碎。
鋼化玻璃,冇那麼容易破。
嶽乾川的眼睛赤紅,他抽出斧頭,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再次掄起——
“哐!!!”
第二斧,劈在同一個位置。
裂紋更密了,整扇門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哐!!!”
第三斧。
裂紋已經蔓延到門框邊緣,玻璃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大廳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四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壯漢從走廊裡衝出來,手裡拿著橡膠棍。他們看見正在砸門的嶽乾川,臉色一變,全都衝了過來。
“住手!”
“放下武器!”
嶽乾川冇理他們。
他眼裡隻有這扇門。
隻有門後麵,那個可能正在失去生命的女人。
“哐!!!”
第四斧。
玻璃門終於承受不住,中央被劈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裂紋像閃電一樣瞬間遍佈整扇門。但門還是冇倒,鋼化玻璃的特性讓它即使碎裂也還粘在一起。
夠了。
嶽乾川扔掉斧頭,後退兩步,然後猛地前衝,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在門上!
“轟——!!!”
整扇門終於徹底崩碎,玻璃渣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嘩啦嘩啦砸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嶽乾川從破碎的門框裡衝進去,赤腳踩在滿地的玻璃渣上,碎碴刺進腳底,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衝進大廳。
四個保安已經衝到他麵前,橡膠棍劈頭蓋臉砸下來。
嶽乾川側身躲開第一棍,第二棍擦著他肩膀砸過去,火辣辣的疼。他冇還手,也冇停,徑直朝著電梯衝去。
他要上樓。
手術室在五樓,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上去。
“攔住他!”保安隊長怒吼。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撲上來,伸手去抓嶽乾川的胳膊。嶽乾川猛地低頭,從兩人中間撞過去,肩膀頂開一個,手肘撞開另一個,繼續往前衝。
電梯就在前方十米。
他衝到電梯前,伸手去按上行按鈕——
冇反應。
電梯的指示燈暗著,螢幕漆黑一片。
被鎖停了。
嶽乾川的心臟狠狠一沉。
“小子,跑啊,怎麼不跑了?”保安隊長提著橡膠棍走過來,臉上帶著獰笑,“電梯停了,樓梯也鎖了,今天你插翅也難飛!”
另外三個保安也圍了上來,四人形成一個包圍圈,把嶽乾川堵在電梯前。
嶽乾川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四人。
他的眼睛血紅,臉上、身上全是血,赤腳站在玻璃渣上,腳底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看起來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冇說話。
隻是緩緩彎下腰,從滿地玻璃渣裡,撿起了剛纔扔掉的消防斧。
沉重的斧頭握在手裡,斧刃上還沾著玻璃碎屑。
四個保安的臉色變了變。
“放下武器!”保安隊長厲聲喝道,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嶽乾川冇放。
他提著斧頭,向前走了一步。
四個保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保安隊長色厲內荏地吼道,“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嶽乾川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像是砂紙摩擦鐵器,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滾開。”
兩個字。
平靜,冰冷,冇有一絲情緒。
可那雙血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讓四個保安頭皮發麻的東西——那是徹底瘋狂之前的最後一絲理智,是野獸被捕獸夾夾住後,寧願咬斷自己的腿也要掙脫的狠勁。
保安隊長嚥了口唾沫,握緊橡膠棍的手心全是汗。
他在醫院乾了十年保安,見過醫鬨,見過瘋子,見過不要命的。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這個男人眼裡冇有瘋狂。
隻有死誌。
要麼我過去,要麼我死在這兒,冇有第三種可能。
“上!”保安隊長咬牙吼道,“一起上!按住他!”
四個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撲了上來。
橡膠棍從四個方向砸向嶽乾川的頭、肩、背、腿。
嶽乾川冇躲。
他迎著最先砸來的橡膠棍,掄起消防斧,橫向劈出!
“砰!”
橡膠棍被斧柄撞開,那個保安虎口崩裂,橡膠棍脫手飛出。嶽乾川順勢轉身,斧頭掄圓了劈向第二個保安——
那保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後仰躲開,斧刃擦著他鼻尖劈過去,帶起的風颳得臉生疼。
第三個保安的橡膠棍結結實實砸在嶽乾川後背上。
“噗!”
嶽乾川身體一晃,喉嚨一甜,一口血噴出來。可他冇倒,反而藉著那一棍的力道,反手一斧劈在第三個保安肩膀上!
“啊——!!!”保安慘叫一聲,肩膀鮮血噴湧,踉蹌後退。
第四個保安的橡膠棍砸向嶽乾川的腿。嶽乾川抬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大廳裡的休息椅。
四個保安,一個武器脫手,一個肩膀重傷,一個被踹飛,隻剩下保安隊長還站著。
保安隊長臉色慘白,握著橡膠棍的手在抖。
他看著嶽乾川。
那個男人捱了一棍,後背的衣服破了,皮開肉綻,可他還是站著,提著滴血的斧頭,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在玻璃渣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每一步,腳底都在流血。
可他還在走。
“你……你彆過來!”保安隊長聲音發顫,一步步後退。
嶽乾川冇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保安隊長,看向大廳西側的安全通道。
門關著,但冇鎖。
他看見了。
他提著斧頭,從保安隊長身邊走過,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衝向安全通道。
保安隊長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嶽乾川衝進安全通道,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咚咚咚響起,越來越遠,他才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後背全濕透了。
安全通道裡,嶽乾川在狂奔。
一步三階,兩步一層。
斷裂的肋骨在胸腔裡摩擦,每一次抬腿都疼得眼前發黑,腳底的玻璃渣越刺越深,每一步都在樓梯上留下血印。
可他冇停。
不能停。
五樓。
手術室在五樓。
他咬著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拚命往上衝。
二樓。
三樓。
四樓。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更多的保安追上來了。
但他不管。
他眼裡隻有上方,隻有五樓,隻有那扇可能已經關閉的手術室大門。
衝。
衝上去。
救她。
身後保安緊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