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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龍淵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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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石門閉合,外界的轟鳴與嘶吼被瞬間隔斷,隻剩下極致的靜謐,與撲麵而來的醇厚龍氣。

陳九站在甬道之中,周身暖意湧動,先前激戰留下的痠痛與滯澀,正被這精純靈氣緩緩撫平。甬道石壁並非凡石,通體泛著淡淡的青金光澤,上麵刻滿上古龍紋篆字,筆畫間靈光流轉,似呼吸般明滅,每一寸都透著歲月沉澱的威嚴。腳下無聲,周遭無風,唯有靈氣如流水,輕輕裹著他向前。

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藏於龍塚腹地的小天地,無半分外界的殘破蕭瑟。半空懸浮著數十顆夜明珠般的光球,灑下柔和白光;地麵生滿不凋靈草,綿軟如毯,草葉間泛著點點金鱗似的微光;中央一汪靈潭,水色呈淡金,汩汩翻湧,水汽升騰成霧,在半空聚成淡淡龍形,緩緩流轉,一派祥和聖潔。

而靈潭正中心,一座古樸蓮台靜靜矗立,蓮台之巔,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圓珠——

正是龍髓玉珠。

玉珠通體瑩白,泛著暖金色光暈,珠身纏繞著若隱若現的龍影,內裏似有真龍氣息奔騰不息,磅礴靈氣自珠身散出,撐起整片秘境的靈韻。隻是細看,玉珠邊緣蒙著一層極淡的灰翳,那是龍脈受損、邪毒侵染留下的痕跡,看得陳九心頭微緊。

他剛要邁步,整個秘境忽然一震。

“嗡——”

低沉震顫傳開,靈潭四周地麵緩緩隆起,八根龍紋石柱破土而出,柱身龍目大亮,金光迸射。無數靈光鎖鏈自柱身延伸而出,轉瞬織成一張巨大的龍紋光網,將蓮台與玉珠牢牢護在中央,光紋流轉,威壓逼人,分明是真龍留下的守護禁製。

陳九腳步頓住,不敢貿然上前。

他閉目凝神,翻閱真龍殘念留下的記憶。此陣名八龍鎖靈陣,對應八方龍脈,需以真龍氣息為引,按特定次序點亮石柱龍目,方可解陣。一旦強闖,禁製便會引爆秘境靈氣,非但玉珠難取,本就脆弱的龍塚靈脈也會徹底崩塌。

可他沒有時間慢慢參悟。

頭頂石壁驟然傳來一聲悶響,震得碎石簌簌掉落。一絲黑紫邪氣順著石縫滲了進來,所過之處,靈草瞬間枯萎捲曲,靈氣變得渾濁。凶邪殘魂,已然追到了秘境之外,正瘋狂撞擊石門!

嘶吼聲隔著厚重石壁傳來,尖銳刺耳。石門劇烈震顫,刻紋忽明忽暗,裂縫越來越大,邪氣不斷湧入,危機已到眉睫。

陳九不再猶豫,眉心真龍氣息透出,指尖凝起一縷青金龍氣,按照秘法指引,縱身掠向正北方龍柱。他指尖輕點龍目:

“啟!”

石柱金光暴漲,一聲輕吟,鎖鏈鬆脫一節。

他身形不停,依次掠向西南、東南、東北、正南、正西、正東、西北,每點亮一根石柱,便有一道鎖鏈崩解,光網便黯淡一分。邪氣已湧入小半,秘境溫度驟降,怨靈低泣之聲隱隱可聞。

當最後一根石柱點亮,八龍齊吟,聲震秘境。

所有鎖鏈寸寸碎裂,龍紋光網緩緩消散,禁製全開。

陳九縱身落在中央蓮台,伸手便要去握龍髓玉珠。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刹那,玉珠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一道數丈長的金色龍影自珠內衝天而起,龍目威嚴,俯瞰而下,並非凶煞,而是最後的考驗。

“承我龍髓,守我靈脈,生死不易,此念無違。”

龍嘯之聲浩蕩,直入神魂。

陳九躬身而立,神色肅然,聲音沉穩而堅定:

“我陳九,以神魂起誓,承真龍意誌,守龍塚靈脈,護九州安寧,此生不渝,雖死不悔。”

龍影低吟一聲,似是認可,周身金光柔和下來,緩緩化作一道流光,重歸玉珠之內。

龍髓玉珠微微一顫,表麵灰翳盡數褪去,變得瑩白通透,金光流轉,自行飄至陳九掌心。溫潤磅礴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丹田靈氣暴漲,受損經脈徹底癒合,他與整座龍塚靈脈,在此刻緊緊相連。

——轟!

秘境石門轟然破碎。

黑紫邪氣如潮水般狂湧而入,凶邪殘魂裹挾數道邪祟爪牙,麵目猙獰,猩紅目光死死盯住陳九手中的龍髓玉珠,發出怨毒嘶吼:

“龍髓玉珠……是我的!給我留下!”

凶邪殘魂已然不複當年完整本體,卻依舊陰毒狠戾,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怨靈,身後跟著幾尊由邪氣凝聚的骨爪妖物,一進來便瘋狂撲殺,邪氣所過之處,靈草焦枯,靈潭翻湧,整個秘境瞬間被陰霾籠罩。

陳九握穩龍髓玉珠,周身青金龍氣驟然迸發,方纔枯竭空蕩的丹田,此刻靈氣滾滾而來,傷勢盡複,氣勢更勝從前。他不退反進,腳踏靈潭水麵,身形掠起,掌心玉珠灑下漫天金光,所過之處,邪氣如同冰雪遇火,滋滋消融。

“癡心妄想。”

他沉聲一語,指尖引動玉珠之力,半空瞬間浮現數道龍形靈光,直撲衝在最前的骨爪妖物。金龍與邪爪轟然相撞,沒有半分僵持,邪氣直接被碾壓潰散,幾尊妖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龍氣滌蕩得幹幹淨淨。

凶邪殘魂見狀,更是暴怒癲狂,周身邪氣瘋狂壓縮,凝聚成一支支烏黑邪箭,密密麻麻射向陳九周身大穴,箭尖淬著蝕魂怨氣,觸之即傷神魂。

陳九神色平靜,將龍髓玉珠橫於胸前,單手結印。

“龍威護體,邪祟不侵。”

一層淡金色龍紋護盾瞬間展開,邪箭撞在盾麵,盡數崩碎炸開,黑灰四濺,連護盾的靈光都沒能撼動半分。玉珠源源不斷地湧出真龍氣息,與秘境靈脈、龍塚地氣連為一體,他此刻便是此地主場,便是守脈之人。

凶邪殘魂見遠端無用,嘶吼一聲,化作一道黑虹直衝而來,欲要拚死奪珠,同歸於盡。它麵目扭曲,怨毒滔天,周身燃燒著自身殘魂本源,速度快到極致,隻留一道殘影。

陳九眸色一沉,不再留手。

他高舉龍髓玉珠,引動秘境全部龍氣,金光自玉珠中衝天而起,貫穿秘境穹頂,整條靈脈之力都被牽動,一聲浩蕩龍吟響徹天地。

“龍脈在此,邪祟,該消散了。”

金光如瀑,轟然落下,將凶邪殘魂徹底吞沒。

淒厲的哀嚎在光芒中劇烈掙紮、扭曲、縮小,那點殘存的戾氣與不甘,在至陽至純的真龍龍威之下,根本無處遁形。黑紫邪氣一層層被剝離、淨化,怨靈被超度,殘魂被磨滅,不過片刻,一切陰毒都化為點點飛灰,隨風散去。

秘境重歸安靜。

靈草恢複生機,靈潭重歸平靜,半空靈珠依舊柔和,空氣中隻剩下純淨龍氣與靈氣,再無半分邪穢。

陳九緩緩收力,掌心龍髓玉珠光芒溫潤,與他氣息相融。他低頭看向玉珠,再望向秘境之外那片殘破卻正在慢慢複蘇的龍塚,眼神愈發堅定。

玉珠已得,靈脈可修。

但他也明白,這隻是守脈之路的又一站。

前路依舊漫長,風波未止。

可他已不再是那個誤入龍塚的尋常人。

身負真龍之誓,手握龍髓至寶,從今往後,龍塚由他守,靈脈由他護,縱有千難萬險,亦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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