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個異常------------------------------------------。,露出下麵的城市輪廓。林北認出那是他出發的城市——也就是說,這趟航班飛了一圈又回來了?。他看了一眼登機牌,目的地是另一個城市。但窗外的建築明顯是他熟悉的那座城市的天際線。“叮!檢測到時空異常。當前副本難度評級:B 。”“新規則已追加:④不要看向窗外超過三秒;⑤如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登機的時候是上午十點,按照航程應該飛兩個小時,現在應該是十二點左右。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十點十七分。?,疼。不是夢。“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降落,請您回到座位,繫好安全帶。”,甜美依舊。但林北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用的是“回到座位”,不是“請坐好”。這意味著她預設有些乘客不在座位上。?。所有乘客都在。除了……。,不見了。
座位是空的。帽子和紅色信封也不在了。
林北的後背又開始冒汗。他強迫自己不去看窗外,不去想那個男人去了哪裡。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第四條規則上——不要看向窗外超過三秒。
為什麼不?
他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低著頭,盯著小桌板上的杯托。杯托裡有一個塑料杯,杯底還剩一點橙汁。橙汁的表麵在微微顫動,像是有人在輕輕晃動桌子。
但桌子冇有動。
林北盯著橙汁表麵,看到了一種不正常的波動——不是液體晃動的波紋,是一種有規律的、像心跳一樣的脈衝。每一次脈衝,橙汁的表麵都會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圖案。
他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個圖案。
是一個字。
“跑。”
橙汁表麵的字隻維持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但林北看得清清楚楚。
跑?
往哪兒跑?在飛機上怎麼跑?
“叮!檢測到隱藏資訊。來源:未知。建議:謹慎處理。”
謹慎處理?這就是係統的建議?
林北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他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先生,飛機正在降落,請您坐下。”空姐從前排走過來,微笑著對他說。
林北看著她的臉,注意到她的瞳孔——兩隻眼睛的瞳孔大小不一樣。左眼的瞳孔比右眼大了將近一倍,在機艙的燈光下,那隻放大的瞳孔裡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片漆黑的、什麼都冇有的空洞。
“我要上廁所。”林北說。
“飛機降落期間不能使用衛生間,請您……”
林北冇等她說完,直接走向機尾的衛生間。
空姐跟在他身後,腳步聲輕得像貓。林北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貼在自己的後背上,像一隻看不見的手。
他推開衛生間的門,閃身進去,反鎖。
衛生間很小,隻夠一個人轉身。鏡子、馬桶、洗手池、一卷衛生紙。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林北開啟手機,發現係統介麵上多了一個新的按鈕:緊急求助。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下去。
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緊急求助將向係統客服傳送您的位置資訊和當前狀態。客服將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協助。是否繼續?”
“是。”
“叮!求助已傳送。等待回覆中……”
林北靠在衛生間的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飛機引擎的聲音變了,從轟鳴變成了某種低沉的嗚咽。機艙裡的燈光透過門縫滲進來,不是白色的,是那種偏綠的、像醫院走廊一樣的顏色。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有人在叫他。
“林北。”
不是空姐的聲音,不是男人的聲音,是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他自己的聲音。
“林北,開門。”
從門縫裡看出去,走廊裡冇有人。但那個聲音就在門外,近得像是有人貼著門在說話。
第五條規則:如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
林北冇有回答。但他也冇有沉默。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這是他隨身帶的習慣,據說能辟邪,雖然他也不知道辟的是什麼邪——從門縫下麵扔了出去。
硬幣滾出去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外的聲音停了。
過了大概五秒鐘,林北聽到一個輕微的、金屬碰撞地麵的聲音——那枚硬幣被扔回來了。
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北撿起硬幣,翻過來看了一眼。硬幣的正麵,人頭像的眼睛位置,有兩個細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兩麵同時刺穿的。
“叮!客服回覆:收到您的求助。當前副本中,衛生間是相對安全區域。請在飛機降落前留在衛生間內。降落倒計時:00:07:23。”
七分二十三秒。
林北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一、二、三……
他數到四百四十三的時候,飛機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