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按套路出牌------------------------------------------。，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慫”——不是膽小怕事的那種慫，是“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的那種慫。，是前兩次係統騙局教會他的。，他學會了“天上不會掉餡餅”。第二次被騙，他學會了“就算掉了餡餅也可能是過期的”。，麵對一個明顯是真的、但同樣明顯很危險的係統，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衝上去當英雄，而是——苟住。，開啟係統介麵，開始認真閱讀每一個頁麵。：副本商城記錄設定。：當前進行中（KX1862次航班）。：已解鎖（但隻有新手禮包）。：空白。：……設定。，一個係統居然有設定頁麵。，設定頁麵裡的東西。通知管理：可關閉係統提示音、震動、彈窗。
許可權管理：相機（已授權）、麥克風（已授權）、位置（已授權）、通訊錄（未授權）。
林北的手指懸在“通訊錄”上方，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下了“拒絕授權”。
係統彈出一個提示框：“通訊錄許可權非必需，已為您關閉。”
他的眼睛亮了。
這意味著這個係統不是那種“要麼給許可權要麼滾”的流氓軟體。它有選擇。
他繼續往下翻。
輔助功能：高對比度模式、語音播報、觸覺反饋。
**政策：點選檢視。
林北點開了**政策。
螢幕彈出一段文字，不是法律條款，不是小字免責宣告，而是一句簡單的話：
“本係統不會收集您的個人**資訊。您在本係統中產生的所有資料，將在副本結束後自動刪除。如您對本政策有任何疑問，請諮詢您的係統客服。”
“您的係統客服”六個字是藍色的，像是可點選的連結。
林北點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個聊天介麵，對方的頭像是一個灰色的機器人圖示。
客服小零：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林北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是誰？”
客服小零：我是怪談係統的智慧客服，工號000。請問您在使用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問題？
林北：“這個係統是乾嘛的？”
客服小零：怪談係統旨在幫助宿主應對各類異常事件，保護宿主及周邊人員的安全。係統會根據宿主所在環境自動觸發副本，宿主需在副本規則內完成指定任務。
林北：“如果不完成任務呢？”
客服小零：副本失敗將觸發懲罰機製。具體懲罰內容取決於副本難度和失敗程度。
林北：“誰發明的這個係統？”
客服小零：抱歉，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回答範圍。請問還有其他可以幫助您的嗎？
林北：“最後一個問題。我之前繫結的神豪係統和簽到係統，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客服小零：正在查詢……查詢結果：未找到關聯記錄。請問還有其他可以幫助您的嗎？
林北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
客服說“未找到關聯記錄”——這不等於“冇有關係”。也可能是關係被隱藏了。
他退出聊天介麵，回到主頁麵。
機艙裡的廣播突然響起：“各位乘客，飛機遇到氣流，可能會有些顛簸，請您繫好安全帶。”
話音未落，飛機猛地一沉。
林北的身體被拋起來又落回去，安全帶勒得他肚子疼。周圍的乘客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但林北注意到的不是顛簸本身——而是顛簸之後的變化。
機艙裡的燈光變暗了。不是全部變暗，是那種每隔一排燈管熄滅一根的暗。光與影在座椅之間交錯，形成一種奇怪的條紋圖案。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引擎的轟鳴，不是氣流的風聲，是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嗡嗡聲，像是某種古老的誦經，從四麵八方湧來，又像是從自己的骨頭縫裡往外鑽。
林北捂住耳朵，但聲音冇有變小。它不在耳朵裡，在腦子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最後一排。
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站起來了。
他比林北想象的要高，至少一米九。棒球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和一雙——林北看不清顏色——的眼睛。
男人開始往前走。
不是走向林北，是走向空姐。
空姐正蹲在座椅旁邊安撫一位受驚的老太太，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正在靠近的身影。
林北的手比腦子快。他抓起小桌板上的橙汁杯子，朝著那個男人的方向扔了過去。
杯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過道的地板上，橙汁濺了一地。
男人的腳步停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林北。
林北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不能說是“恐怖”——它甚至可以說是英俊的。但問題在於，它的表情不對。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但眼睛裡冇有任何笑意。不是冷漠，不是憤怒，是冇有表情。那種“冇有表情”比任何猙獰的麵孔都讓人毛骨悚然，因為它意味著這張臉的主人，可能根本不是一個“人”。
“叮！警告！宿主主動引起異常實體注意。當前違規次數：0（主動引起注意不違反現有規則，但不建議繼續）。”
林北冇看手機。他盯著那個男人的眼睛，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話：
“你踩到我的橙汁了。”
整個機艙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每個人呼吸的聲音。安靜到能聽見頭頂燈管裡電流的嘶嘶聲。安靜到——林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橙汁，然後抬起頭，嘴角的弧度冇有變化。
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金屬的迴響：“你的橙汁？”
“對，我的橙汁。”林北說，“你踩到了。”
男人的頭微微歪了一下，那個角度超過了人類頸椎的極限。
“對不起。”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回了最後一排，坐下了。
棒球帽重新壓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一切恢複正常。燈光亮了，嗡嗡聲消失了，甚至連飛機都不顛簸了。
空姐站起身，看到地上的橙汁，皺了下眉頭，拿紙巾過來擦乾淨了。她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林北靠在椅背上，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係統螢幕上有一行新訊息：
“叮！隱藏成就解鎖：離譜的勇氣——用不合常理的方式打斷異常實體的行動。獎勵：係統信任度 5。”
林北盯著“信任度”三個字看了半天。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係統，和他之前遇到的那兩個不太一樣。
那兩個是來騙他的。
這個——可能是來陪他一起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