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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影蝕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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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光束如同凝固的冰柱,釘死在牆壁上那兩道新增的、與陳浩如出一轍的漆黑剪影上。空氣裏彌漫著死寂,隻有李芸壓抑的啜泣和辦公室內那個女人瀕臨崩潰的嗚咽,在昏暗的光線中幽幽回蕩,更添詭譎。

影子,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它們緊貼著牆壁,與昏睡中的陳浩共享著同一個蜷縮的姿態,無聲,卻散發著比之前更濃鬱的、冰冷的“空洞漆黑”。在卓淩的“顏色”視覺中,那兩道新剪影與陳浩胸牌間微弱脈動的“灰線”,如同無形的臍帶,正在嚐試構建某種令人不安的“連線”。這不僅僅是模仿,這是……同步,或者,是某種基於“胸牌”這個信標的“複製”與“錨定”。

“它……它們在變多……”張炬的聲音幹澀嘶啞,握著台燈的手在劇烈顫抖,光暈隨之晃動,讓牆上的影子也彷彿跟著微微扭曲,“為什麽?我們沒違反規則啊!我們一直待在光下!”

卓淩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過濾著所有資訊。老王牆上的血字:“不要相信任何會動的影子!!它們在偽裝!!” 陳浩的警告:“胸牌是活的……它在聽……” 眼前這個崩潰女人的恐懼:“眼睛!在牌子裏!在牆上!在影子裏!” 以及此刻,影子隨胸牌佩戴者(陳浩)的靠近而“增殖”的現象……

碎片開始拚湊,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測:在這個規則怪談中,“影子”或許並非單純因違反“光照”規則而觸發的獨立怪物。它們可能是一種更基礎的、與這個空間汙染本質相關的“現象”或“存在形式”。“胸牌”也並非簡單的身份標識或陷阱,而是一種“介麵”或“信標”——它將佩戴者(或關聯者)的資訊、狀態,乃至某種本質,與這個空間的“底層規則”或“監控網路”連線起來。而“影子”,則是這種連線在物理(或者說,異化)層麵的某種“顯現”或“副產品”。

佩戴胸牌,就等於主動將自己接入網路,被“監聽”,被“標記”。而影子,就是標記的“具現化”,是網路嚐試“同步”或“複製”個體的一種表現。影子數量的增加,可能意味著“連線”在加強,“同步”程度在加深。最終會怎樣?影子徹底取代本體?還是像老王那樣,被徹底“格式化”,隻留下一具空殼?

陳浩因為使用了白色溶液,暫時壓製了胸牌帶來的精神侵蝕,但物理層麵的“連線”和“標記”可能並未切斷,反而因為他的“靜止”和“昏睡”(狀態穩定),為影子的“同步複製”提供了更穩定的“模板”?所以影子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必須立刻采取措施!

“張炬,李芸,冷靜!”卓淩的聲音斬斷了蔓延的恐慌,他快步走回清潔工休息室門口,目光銳利地掃過牆上的影子和昏睡的陳浩。“影子現在隻是‘存在’,沒有攻擊跡象。但不能再讓它們增加了。”

“怎麽辦?把陳浩叫醒?離遠點?”張炬急道。

“不,叫醒他,精神侵蝕可能反撲,而且移動他可能刺激影子。”卓淩迅速判斷,他的目光落在陳浩脖子上的胸牌上。根源在那塊胸牌上。白色溶液隻能緩解精神症狀,無法切斷物理連線。要阻止影子增殖,甚至消除現有影子,可能需要更直接地幹預胸牌。

他想起了口袋裏那張用紙包著的、“實習護士-劉萌”的胸牌。這塊胸牌沒有佩戴,但被他帶在身邊。它有沒有引發影子?暫時沒有。是因為沒有佩戴?還是因為這塊胸牌對應的“劉萌”身份,在此刻的場景中有某種特殊性?

一個危險的實驗念頭升起。但首先,要處理陳浩的胸牌。

“幫我照亮。”卓淩對張炬說,自己則蹲下身,靠近昏睡的陳浩。他再次掏出那張包著“劉萌”胸牌的紙,將其放在一邊。然後,他伸出右手,手指緩緩探向陳浩脖子上的細繩。

動作極其緩慢、輕柔,盡量避免驚醒陳浩。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塑料牌的邊緣。在接觸的刹那,一股極其微弱的、冰冷的“吸扯感”順著指尖傳來,同時,他“看到”那連線著胸牌和陳浩、以及延伸向牆上兩個影子的黯淡“灰線”,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胸牌本身,就像一個小型的、冰冷的能量節點。

他沒有試圖去解繩結(那可能會驚醒陳浩),而是用指尖捏住胸牌本身,嚐試將其從陳浩脖頸與衣領的縫隙中,輕輕向外剝離,讓塑料牌離開與麵板的直接接觸。

就在胸牌被挪開麵板大約一厘米的瞬間——

“呃啊——!”

昏睡中的陳浩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轉動,彷彿陷入了激烈的夢境(或噩夢)。而他脖子上的胸牌,竟然微微發起熱來,那黯淡的“灰線”也驟然明亮了一瞬!

更令人心悸的是,牆壁上,那兩道漆黑的剪影,同時模糊、扭曲了一下,輪廓邊緣出現了水波般的蕩漾,彷彿訊號受到了幹擾!

有效!物理隔離胸牌與身體的直接接觸,能擾動影子與胸牌之間的連線!

但陳浩的痛苦反應和胸牌的發熱,也說明這種“剝離”會引發強烈的反噬或警報。不能強行完全取下,至少現在不能,在沒弄清楚後果前,那可能直接導致陳浩被“格式化”或觸發更可怕的機製。

卓淩當機立斷,鬆開了手指。胸牌落回陳浩的麵板上,溫熱感迅速消退,“灰線”恢複黯淡,牆上的影子也重新穩定下來。陳浩的抽搐停止,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但眉頭依舊緊鎖。

看來,簡單地取下胸牌行不通。這個“連線”一旦建立,似乎具有某種“繫結”性,強行剝離可能致命。需要找到正確“解除”或“遮蔽”的方法。白色溶液能壓製精神端,那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壓製或切斷物理連線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口袋裏那把黃銅鑰匙,以及……地磚下發現鑰匙時,包裹它的那張看似普通的油紙。

油紙陳舊,但觸感異常柔韌,上麵似乎塗抹過某種油脂,散發著淡淡的、陳年的古怪氣味。之前沒多想,但現在……鑰匙被特意用這種油紙包裹,藏在鬆動地磚下,還附有“非必要勿取”的警告。這油紙,會不會不僅僅是為了防潮?

他重新拿出鑰匙,仔細觀察包裹鑰匙後揉成一團的油紙。在他的“顏色”視覺中,這張油紙本身沒有任何異常色彩,但它表麵似乎覆蓋著一層極其淡薄、幾乎無法察覺的、惰性的暗金色微光,這微光與鑰匙上雕刻花紋散發的、類似的暗金色澤隱隱呼應,但又更加內斂。

這暗金色,與四樓觀察區鐵柵欄門上感覺到的、帶有“禁錮”意味的顏色,有那麽一絲相似之處。

一個想法躍入腦海。

他小心地將油紙展開,撕下大約巴掌大的一塊。然後,他再次伸手,捏住陳浩脖子上的胸牌,將其輕輕提起,離開麵板。在陳浩再次出現痛苦反應前,他迅疾地將撕下的油紙,墊在了胸牌與陳浩脖頸的麵板之間!

“嗤——”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響。

陳浩的身體再次一顫,但這次痛苦的神色並未加深,反而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絲。他脖子上那塊“實習醫生-陳浩”的胸牌,貼在油紙上的部分,那原本若有若無散發著的、與影子連線的“灰線”,驟然變得極其模糊,近乎中斷!而胸牌本身,也不再發熱。

與此同時!

牆壁上,那兩道漆黑的剪影,如同訊號不良的電檢視像,開始劇烈地波動、閃爍、扭曲!它們的輪廓變得不穩定,顏色也開始變淡,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

油紙有效!它能隔絕或極大削弱胸牌與佩戴者之間,以及通過胸牌與影子之間的那種詭異連線!

“有用!影子……影子在變淡!”李芸驚喜地低呼,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張炬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牆上那兩道逐漸模糊的剪影。

但卓淩沒有放鬆。他觀察到,油紙的隔絕效果似乎並非絕對。那“灰線”並未完全消失,隻是變得極其微弱。影子也在波動,但並未立刻消散。而且,油紙與胸牌接觸的邊緣,那層暗金色的微光正在緩慢地、持續地消耗,顏色變得越來越淡。這油紙的效果,可能是有時限的,或者會隨著使用而耗盡。

必須抓緊時間。

“張炬,找找這休息室裏,還有沒有類似的油紙,或者任何感覺特別‘舊’、‘油膩’的包裝紙、布料!”卓淩吩咐道,同時小心地調整著墊在陳浩頸下的油紙,確保其完全隔開胸牌。

張炬連忙放下台燈(李芸接手抱住),開始在狹窄的清潔工休息室裏翻找。破桌子抽屜,廢棄的工具箱,牆角的雜物堆……他找得很仔細。

幾分鍾後,他在一個鏽蝕的鐵皮工具箱最底層,又翻出了兩張略小、但質地相同的陳舊油紙,以及一小塊似乎用來擦拭精密儀器的、浸滿類似油脂的鹿皮軟布。

“隻有這些了。”張炬將東西遞給卓淩。

卓淩接過,感知了一下。油紙的暗金色微光比第一張稍弱,鹿皮軟布的微光則更集中一些。總量不多,必須節省使用。

他先用一張較小的油紙,小心地將陳浩脖子上的胸牌完全包裹起來,如同做一個簡易的“遮蔽套”,然後用細繩(從舊工作服上扯下的)輕輕纏住固定,確保油紙不會脫落,同時也避免胸牌再直接接觸麵板。做完這一切,陳浩的呼吸似乎更加平穩了,臉上殘留的痛苦之色也消褪不少。

而牆上那兩道影子剪影,在劇烈波動閃爍了近一分鍾後,終於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投影,顏色越來越淡,輪廓越來越模糊,最終……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牆壁恢複了斑駁的原狀,彷彿那兩道詭異的影子從未存在過。

影子,暫時“解決”了。

眾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李芸腿一軟,再次坐倒在地,但這次是脫力後的虛軟。張炬也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息,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這油紙……是寶貝啊!”張炬看著卓淩手中剩下的油紙和鹿皮,眼神熱切。

“消耗品,而且未必對所有‘連線’都有效。”卓淩謹慎地將剩下的油紙和鹿皮收好。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對麵辦公室門縫。那個年輕女人,似乎因為外麵影子的消失而稍稍平靜了一些,但依舊蜷縮在桌邊,驚懼地望著這邊。

“你……你們把影子……弄沒了?”女人的聲音顫抖著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暫時。”卓淩站起身,走向辦公室門口,這次他沒有停在門外,而是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手電光沒有直接照射她,而是打在旁邊的牆壁上,提供柔和的間接照明。“就像你看到的,我們有一些應對的方法。但不夠,我們需要知道更多。”

女人仰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的平靜和身上的病號服之間遊移,恐懼依舊,但那份“渴望的亮黃”又增強了一絲。“你們……不是這裏的人……對吧?你們是……從外麵來的?”

“可以這麽說。”卓淩沒有否認,“我們在找離開這裏的路。你知道院長辦公室在哪裏,對嗎?除了‘不能去’,關於那裏,你還知道什麽?任何細節,哪怕是你聽來的傳言,或者……感覺。”

女人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陷入回憶的迷霧,聲音飄忽:“院長辦公室……在走廊最東頭,拐角後麵,單獨的一個區域……門口永遠鋪著很厚、很暗的地毯,走在上麵沒有一點聲音……門是厚重的實木,上麵有銅牌……我……我隻在剛來實習時,跟著劉護士長送檔案,去過一次門口……沒進去……”

她頓了頓,臉上恐懼加深:“那天……劉護士長讓我在門口等,她自己進去。門開了一條縫……我……我好像看到裏麵……沒有窗。”

沒有窗?這很正常,很多內間辦公室都沒有窗。但她的語氣,彷彿“沒有窗”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還有呢?”卓淩追問。

“還有……氣味。”女人縮了縮脖子,“一股……很奇怪的香味,像舊書,又像某種藥材,但底下……藏著一股很淡、很冷的……鐵鏽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劉護士長出來的時候,臉色很白,手裏拿的檔案在抖……她那天晚上就發燒了,說胡話,後來……就調去四樓幫忙了,再後來……我就沒見過她了。”

劉護士長?會不會就是胸牌上那個“劉萌”?調去四樓後發生了什麽?

線索似乎又將四樓、院長辦公室、胸牌、以及可能的“異常”連線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卓淩忽然問。

女人愣了一下,低聲道:“蘇……蘇婉。”

“蘇婉,”卓淩看著她,“你想離開這裏,回家。我們現在要去找離開的線索,院長辦公室可能是關鍵之一。但那裏很危險。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或者……跟我們一起走。跟我們一起,未必更安全,但至少,有機會。”

蘇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目光在卓淩平靜的臉上、門口張炬和李芸身上、以及外麵昏暗的走廊之間來回移動。留下,是已知的、緩慢的恐懼和絕望。離開,是未知的、可能立刻降臨的死亡。

幾秒鍾後,她眼中那絲“渴望的亮黃”猛地壓過了厚重的“漆黑恐懼”。她用力地、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帶著決絕。

“我……我跟你們走……我不要再一個人待在這裏了……”

卓淩伸出手。蘇婉顫抖著,抓住他的手,冰涼,汗濕。他稍微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蘇婉腿腳發軟,靠在桌邊才勉強站穩,但眼神已經不再完全渙散。

一行人重新在走廊集結。張炬攙扶著尚未蘇醒但情況穩定的陳浩,李芸抱著台燈,蘇婉緊緊跟在卓淩身後,如同受驚的雛鳥。

卓淩手中握著那把黃銅鑰匙,目光投向走廊東側,那片被更加濃重陰影籠罩的盡頭。

院長辦公室。

那個被多次警告“非必要勿取”、“不能去”、“院長不喜歡被打擾”的地方。

鑰匙在手,油紙的發現暫時解決了影子增殖的危機,但也引出了新的疑問。四樓的“白色溶液”與院長辦公室是否有關係?劉護士長(劉萌)的遭遇暗示了什麽?院長,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沒有時間猶豫了。巡查的間隔在縮短,觀察區的怪物不知何時會再次暴動,影子雖然暫時消退,但胸牌與這個空間的深層連線並未根除。他們必須主動出擊,在最危險的區域,尋找破局的關鍵。

“走。”卓淩低聲說道,握緊手電,朝著走廊東側的黑暗,邁出了腳步。

身後,是搖曳的台燈光暈,和眾人沉重而堅定的呼吸。

【剩餘時間:69:58:12】

倒計時的數字,在每個人視野的角落,冰冷地跳動著,如同無聲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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