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彈狠狠砸在黑紋封鎖上,江逐虎口瞬間崩開道小口子,血珠混著塵土砸下去,那層墨色屏障連半點印子都冇留。
身後的黑紋嘶嘶往身上纏,黏膩的冷意鑽透褲腳,紮得骨頭縫都發疼。
懷裡的孩童意識光團抖個不停,光一點點暗下去,看得人心頭髮緊。
明明眉心燙得通紅,攥著蘇析的衣角抽噎,話都說不連貫:
“彆炸……有陷阱……炸了通道會塌……小朋友們的光就冇了……”
蘇析心口一緊,懷裡的糖罐燙得灼人,罐底母親刻的舊痕硌得掌心發疼。
黑紋裡飄著熟悉的秘印氣息——是高維用她母親的殘力,布了個同歸於儘的死局。
耳鳴猛地炸開,母親被黑紋拖走的畫麵撞進腦海,PTSD的痛感順著脊椎往上竄。
她指尖發顫,差點攥不住糖罐,咬著唇才把眩暈壓下去。
江逐死死攥著領口的紅繩,繩頭燙得烙進皮肉,滲出血絲。
光團裡那縷細弱的氣息,和紅繩纏得死死的,是念兒。
他喉頭髮緊,眼眶泛紅,啞著聲湊到蘇析身邊:
“你說怎麼乾,我拚了命也照做。”
蘇析壓下翻湧的恐懼,聲音沙啞又急促,帶著粗重的喘息:
“江逐、周明,左右守住!彆讓黑紋碰陣腳!”
“沈細,快畫真符號陣,給我搭能量台!”
“溫憶,抱緊碎片,奶茶粉撒開擋黑紋!”
“明明,盯著陷阱,有動靜立刻喊!”
“小苔蘚,把你的能量渡進陣裡!快!”
沈細蹲在碎石堆上,指尖冰涼發抖,社恐的慌意裹得她喘不上氣。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旁人,指尖把辣條紙攥得皺巴巴的。
可瞥見那團快暗下去的光,她咬碎了唇,畫棒狠狠落在紙上。
辛辣的金光炸開,她耳尖燒得滴血,筆鋒卻穩得一絲不抖。
小苔蘚把綠藤纏在蘇析手腕上,藤條嚇得打卷,卻還是收了尖刺。
鼻尖飄著沈細喂的辣條碎香,它軟乎乎渡著能量,還輕輕蹭了蹭蘇析的手背壯膽。
江逐抬槍狂轟,胳膊上的舊傷崩開,血順著小臂往下淌,黏得難受。
他堵在陣前,後背繃得像塊鐵,念兒的笑臉在眼前晃。
這些孩子,他絕不能再丟了。
周明的槍口掃過每一道石縫,三年前同伴被黑紋拖走的畫麵,紮得他心口發疼。
當年他嚇破了膽逃跑,今天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退一步。
指尖抖得厲害,他還是把槍托握得死緊。
溫憶把意識碎片緊緊抱在懷裡,奶奶的舊木勺硌進掌心,血滲進勺柄的裂痕裡。
她撒出最後一把奶茶粉,甜香炸開,逼退了撲來的黑紋。
奶奶當年護著她的話,此刻刻在心裡:護著弱小,半步不退。
蘇析指尖按在陣心,本源能量瘋狂湧出。
黑紋瘋了似的纏上她的胳膊,墨色鑽進麵板,刺癢得鑽心。
意識被狠狠撕扯,母親的慘叫在耳邊炸響。
她指尖快脫力了,摸到糖罐上的刻痕,又狠狠按回去,指甲嵌進肉裡。
“蘇析!撐住!我給你擋著!”
江逐轟碎纏上蘇析的黑紋,血滴落在金光陣紋上,滋滋發燙。
陣紋的金光猛地發顫,明明抱著周明的脖子,小臉煞白,尖聲喊:
“十秒!隻剩十秒!陷阱要炸了!”
沈細摸出備用的辣條紙,趴在地上瘋了似的補畫陣紋。
她猛地抬起頭,直視著蘇析,把社恐的怯意全碾在了心底。
“蘇析姐,我撐住了!你儘管來!”
蘇析閉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孤注一擲的狠勁。
她把糖罐狠狠按在陣心,母親的本源力量瞬間爆發。
白、綠、金三股能量擰成利刃,狠狠劈向黑紋封鎖。
滋滋的灼燒聲炸響,堅不可摧的墨色屏障,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縫。
地麵猛地顛顫起來,頭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砸在肩背上生疼。
先是小石子,再是大塊的落石,身後的通道入口傳來轟然巨響,煙塵滾滾。
回頭的路,徹底斷了。
“快衝!隻剩三十秒!通道要塌了!”
明明的哭喊聲刺破轟鳴,紮得人耳膜發疼。
江逐一把拽起沈細,扛著槍蹬著碎石往前衝,吼聲震得碎石飛濺:
“全員跟上!衝!”
周明彎腰護著明明,靈巧避開落石,腳步蹬得飛快。
溫憶抱著碎片弓著身子狂奔,奶茶粉袋被攥成了皺團。
沈細邊跑邊畫小陣,掃清前路的黑紋,畫棒握得指節發白。
小苔蘚纏在蘇析腕上,渡著最後一絲力氣,藤條軟塌塌的。
蘇析斷在最後,抱著糖罐穩住通道規則,碎石擦著耳際飛過,胸口喘得發疼。
江逐第一個撲出裂縫,重重摔在地上,塵土嗆得他猛咳。
周明、明明、溫憶、沈細依次躍出,個個灰頭土臉,滿身血汙。
蘇析最後一個撲出來,身後的通道徹底坍塌,封成了一堵實心石牆。
所有人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死裡逃生的鬆弛感裹住了每個人。
冇人說話,隻是互相擦著臉上的塵土,短暫的安穩漫上心頭。
沈細靠在溫憶肩上,耳尖還紅著,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江逐鬆開攥緊的紅繩,抹了把臉上的土,緊繃的喉結鬆了半分。
溫憶摸著木勺的裂痕,輕輕拍了拍懷裡的碎片;周明擦了擦額頭的汗,拍了拍明明的後背。
下一秒,腥甜膩人的氣息猛地灌進鼻腔,嗆得所有人彎腰猛咳。
濃黃的芒果霧鋪天蓋地湧來,糊在臉上,黏得睜不開眼。
霧水粘在麵板上,又濕又膩,順著下巴往下滴,喉嚨嗆得發疼。
手腕上的麵板紅光爆閃,尖銳的預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溫憶懷裡的意識碎片又開始顫鳴,不安的嗡鳴越來越響,震得掌心發麻。
江逐領口的紅繩驟然發燙,像燒紅的鐵絲,灼得脖頸生疼。
沈細剛畫的陣紋滋滋作響,被霧裡的黑紋啃得光芒儘失,冷意鑽骨。
明明捂著眉心,眼淚砸在塵土裡,哽嚥著喊:
“小苔姐姐……在喊救命……她的防護罩快碎了……黑東西在啃她的積分……”
江逐懷裡的光團突然輕輕晃了晃,念兒的氣息飄了出來,軟軟暖暖的。
霧的深處,一道一模一樣的氣息遙遙呼應,纏得他心口發緊,眼眶發酸。
他猛地撐地起身,攥緊紅繩,指節泛白,眼底翻著猩紅。
找了三年的妹妹,完整的意識,就在這霧裡。
蘇析撐著膝蓋站起來,糖罐燙得灼手,罐底的刻痕亮著微光。
她掃過漫天黃霧,聲音穩得壓下所有慌亂,帶著淡淡的喘息:
“通道塌了,我們冇退路了。”
“現在隻做兩件事。”
“救小苔,護住Omega星的人。”
“找到奶茶泉,砍斷汙染的根。”
沈細扶著牆站起,把辣條紙塞回畫包,握緊畫棒,指尖再也冇抖過。
溫憶把木勺掛回胸前,背好裝碎片的布包,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周明拍掉槍上的塵土,把明明牢牢護在身側,指尖輕輕按著孩子的肩。
江逐拉栓上槍,領口的紅繩輕輕晃著,尋妹的執念刻進眼底,半步不退。
小苔蘚從蘇析手腕爬下來,綠藤舒展,尖刺豎起,蹭了蹭沈細的褲腳,像是在引路。
他們連死局都闖過來了,從來不怕更大的風浪。
霧的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無數墨色黑影在黃霧裡浮動,輪廓模糊,緩緩逼近,帶著腥腐的氣味。
蘇析懷裡的糖罐驟然滾燙,刻痕亮得刺眼,燙得她指尖發顫。
一股刺骨的冷意從霧底漫上來,死死鎖住了所有人的氣息。
靜悄悄的危險,在霧裡慢慢收攏,像一張無形的大網,一點點勒緊。
本章完